然而,屠城之仇猶如一座沉甸甸的山岳,若壓在人心頭,必叫人窒息。
若換作是她,或許早已被恨意吞噬,無論如何也無法做到如蘇暮雨這般大度與慷慨。
這份寬容,著實令她嘆為觀止。
.蘇昌河:\" “看來你也希望蘇暮雨能在這件事情上斤斤計較。”\"
蘇昌河的眼中驟然閃過一道銳利的精芒,心底涌起一陣微妙的詫異。
長久以來,他們之間的爭鋒相對仿佛無休無止,立場與觀點更是如同兩柄交錯的劍,始終難以調和。
然而,令他始料未及的是,此刻二人竟在同一件事上達成了驚人的一致。
這種默契般的契合感,竟讓他一時有些恍惚。
就好像他們又回到了那時候的心意相通。
韶顏:\" “是啊。”\"
韶顏:\" “畢竟......那可是一城的性命。”\"
韶顏:\" “若是三兩條,我尚可只殺數人。”\"
韶顏:\" “可那是一城的人命,若換做是我,我又憑什么替已死之人來原諒這些尚在人間作惡的魔鬼?”\"
韶顏本就是個睚眥必報之人。
別人傷她一寸,她便要那人還了一尺。
若是傷她一尺,那她便要還一丈,甚至是百丈。
.蘇昌河:\" “是啊。”\"
.蘇昌河:\" “只可惜,暮雨他心地太善良了。”\"
.蘇昌河:\" “不像咱倆,做什么事情都錙銖必較。”\"
.蘇昌河:\" “還是咱倆最登對啊,你說是嗎?”\"
這話怎么拐著拐著,就不對味兒了呢?
韶顏越聽越覺得這話透著一股詭異,臉色也漸漸變了。
她擰著眉頭,鄙夷的目光落在蘇昌河那張幾乎得意忘形的臉上。
細細審視后,眼底的嫌棄仿佛要凝成實質般流露出來。
韶顏:\" “我果然還是太給你臉了。”\"
.蘇昌河:\" “......”\"
這雙桿兒爬還沒多久呢,就被她給毫不客氣地打下來了。
離開家園后,蘇暮雨的眼中并未浮現半分茫然。
他已明確了自己的目標,也清楚此刻的去處,心中一片澄明。
就在他邁出堅定步伐時,耳畔忽然捕捉到兩串輕微的腳步聲從身后傳來。
他緩緩回頭,目光落在來人身上,唇角不自覺地揚起,露出一抹溫暖而釋然的笑意。
.蘇昌河:\" “真不打算報仇?”\"
蘇昌河率先開口問道。
蘇暮雨如實搖頭。
.蘇暮雨:\" “他們既然已經離開了暗河,想必之后也不會再行殺戮之事。”\"
.蘇暮雨:\" “況且他們也是聽命行事,我要做的,找到真正的始作俑者。”\"
韶顏再次輕聲嘆息,與此同時,她忽然意識到,自己似乎只要置身于蘇暮雨身旁,便會不由自主地頻頻嘆氣。
韶顏:\" “廟宇空蕩蕩,菩薩在人間。”\"
韶顏:\" “蘇暮雨啊蘇暮雨,你簡直就是活佛在世啊!”\"
雖然她很想替他手刃了那些人,但畢竟沒有這個立場。
況且那也不是她的事兒,管起來也不合乎情理呀!
.蘇暮雨:\" “阿顏,我知道你要說什么。”\"
蘇暮雨自然是聽出來了韶顏這話里的嘲諷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