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面對什么現實?若若給我發(fā)消息了,你卻說是別人冒發(fā),感情她不是你的孩子,說實話,你是不是不盼著她回來?
面對情緒失控的樓紅英,齊梁不再說話,他知道說什么也沒有用。若若雖不是自已的女兒,可也希望她平平安安。
因為這事,樓紅英好久沒有理他,怎么道歉都不行,她還在執(zhí)著的等若若回消息。
終于有一天,又是一個深夜,若若的微信頭像亮了,發(fā)過來一條消息:媽媽,我沒錢吃飯了,你給我轉五千塊錢。
樓紅英激動不已,她這次沒錯過女兒的消息。
若若,如果真得是你,麻煩你給我回個電話好嗎?別說五千,就是五萬我都給你。
可若若卻回消息說她不方便回電話,如果你不給我轉賬,那我以后就不給你發(fā)消息了。
樓紅英頓時慌了,二話不說給她轉了五千塊,對方秒接,可是接收之后,只說了一句謝謝媽媽,又不回消息了。
齊梁勸樓紅英,你小心被騙,這很明顯是有人冒充她要錢。
“就是騙又怎樣,至少給我留一點幻想,以為就是我的女兒。”
樓紅英有著精明的頭腦,不然也不會三起三落,把事業(yè)做得這么好。當若若發(fā)微信問她要錢時,她就猜到,可能這個人不是若若了。
但那又能怎么辦,自已騙自已多一會就少難受一會兒。
之后,她依舊和若若的微信對話框分享著日常,盡管沒有回音。樓紅英盼著,等那邊錢花完了就會給她發(fā)消息。
誰能體會一個母親的絕望?齊梁能體會,可他不想讓她自已騙自已,一直勸她冷靜。為此,樓紅英把他所有的聯系方式都拉黑了。
又是凌晨一點多,若若的微信頭像又亮了,這次還是要錢,而且數額漲了,要一萬。
樓紅英又給她轉去了一萬,她沒有多說,生怕多問幾句就會靠近真相,那是她不能承受的事實。
每隔一兩個月,都會收到若若的要錢消息,胃口一次比一次大,而且理由都懶得說,開口就是轉賬,最高的一次要五萬。
樓紅英終于忍不了了,這次沒轉。算起來總共給她轉去了八萬多,聲音都沒聽到,一開始還喊個媽媽,后來見給錢給的這么痛快,連媽媽都不喊。
對方連裝也不愿意裝了,樓紅英直接指出,要想繼續(xù)要錢,必須讓我確定微信的那頭是若若本人。
她發(fā)出這條消息之后,若若的微信頭像再沒亮過。
樓紅英絕望了,基本確定了若若兇多吉少,她拿著這些轉賬記錄去報了警,可帽子叔叔也沒有好辦法。
不過有個好消息,一凡要回來看她了。
訂的機票是下周二的,從現在樓紅英就開始準備,房間收拾出來,鋪上了軟軟的褥子,換上了新床單,提前買好他最愛吃的零食,還有三天,就能見到自已的兒子了。
到了一凡歸來的那天,樓紅英起了個大早,親到菜市場買了只雞,魚,親自下廚做兒子最愛吃的菜。
一切準備就緒后提前一小時來到機場,眼巴巴的等著。
等啊等,終于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是一凡,她高興的揮舞著手,可是一凡身邊卻還有兩個人。
他把自已的養(yǎng)父母也帶來了,樓紅英心里一陣失落,手僵在了半空中。
一凡也看見了她,淡淡的微笑著,沒有她想象中的激動。三個人走到她的面前,客套的打著招呼,不像是母子見面,倒像是迎接遠方的親戚。
一凡的養(yǎng)父母雖然表面上禮貌又客氣,但是眼神里卻透著敵意。
就連在車上,她在前面開車,一凡和他的養(yǎng)父母坐在后座,三個人手拉手,樓紅英他像一個出租車司機。
她強忍著心中的失落,擠出笑容把他們迎回了家。
餐桌上,一凡不停的給養(yǎng)母夾菜,三個人有說有笑。
精心準備的飯菜卻沒了往日溫馨的氛圍。一凡的養(yǎng)父母不斷說著一凡在他們身邊過得多好,言語中全是炫耀,樓紅英默默聽著,心里像被刀割一樣。
吃過飯后,外孫女大寶鬧著要和一凡一起玩,他的養(yǎng)母卻說:“你都這么大個姑娘了,怎么能和男孩子玩呢?男女授受不親,知道嗎?”
大寶失落的走開了,樓紅英心里不舒服,但她還是強忍著;最讓她不舒服的是一凡的態(tài)度,這樣父母面前,他刻意與自已保持著距離,時刻觀察著養(yǎng)父母的表情。
這時,養(yǎng)父吃完飯出去遛彎了,一凡陪著養(yǎng)母聊天,樓紅英在旁邊端茶遞水。
大寶在看電視,一凡的養(yǎng)母又在指手畫腳,說看電視對眼睛不好,還說電視聲音太大吵到她了。
大寶忍無可忍直接懟了她。
“這是我家,你如果覺得不舒服可以走啊。”
樓紅英嘴上責怪大寶不該這樣說話,其實心里特別的解氣。
“大寶,怎么和長輩說話呢?她是我媽媽。”
“她怎么會是你媽媽?你媽媽不是我姥姥嗎?你不是我姥姥生的嗎?”大寶的三連問把一凡和養(yǎng)母懟的啞口無言,這孩子將來有出息,敢說話。
樓紅英從小沒有被好好的教過,是討好型人格。她知道這種人格過得有多累,有多辛苦,總是考慮別人的感受而忽略了自已。
所以她教大寶千萬不要像她這樣,敢拒絕敢說話,遵循自已的感受。
今天一看,大寶是不愿讓自已受半點委屈,她就放心了。
一凡的養(yǎng)母還想懟幾句,被一凡拉住,兩個人出去了。
樓紅英坐在沙發(fā)上,委屈的掉眼淚。大寶過來安慰她,“姥姥不哭,我給你出氣了。”
大寶好厲害,都可以保護姥姥了。
她把大寶擁在懷里,想起了若若,若若小時也說,等她長大了保護媽媽。她沒有做的事,她的女兒幫她做了。
一凡這次說好聽點是回來看她,其實是帶著養(yǎng)父母來旅游的;這里需要說明的是,這個養(yǎng)父還不是把他從小養(yǎng)大的那位,而是養(yǎng)母再嫁。
好奇怪的關系,樓紅英也懶得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