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隊伍的車已經修好了,但他們不知道如何走出沙漠。
去問張寄禮,張寄禮一臉懵逼地看著他們,指了指車里的裴聿風。
他也不知道怎么走,裴聿風說怎么走他就怎么開。
他喜歡不動腦子的感覺。
老大同情地看了一眼正在玩沙子的張寄禮,去找裴聿風了。
“哥們,你們是不是也要走出沙漠啊,能不能帶著我們啊。”
回復他的只有沉默。
老大:……
老大皺緊了眉,像是在思考什么,然后他對著裴聿風笑了笑,在他面前打起了手語。
裴聿風一臉不耐煩地看著他。
這個眼神老大很熟悉,他剛剛也是用這個眼神看張寄禮的。
這明顯看起來不怎么好說話,老大灰溜溜地離開了。
這真不怪他亂想,他就沒聽過裴聿風的聲音。
他也沒怎么看過張寄禮和沈佳雪跟裴聿風說過話。
只有那個看起來很純良很乖巧的女孩兒跟他說話,但老大也只是看過裴聿風的嘴巴在動,還是沒聽過他的聲音。
“你們聽過那個人說話沒?”老大小聲問道。
“誰?誰沒說過話?”隊友扯著嗓子問道,一直朝裴聿風的方向看。
老大:……
他直接給了他一拳。
隊伍捂著腦袋,委屈道:“沒聽過啊。”
老大皺緊了眉,那那個黑臉男人到底會不會說話啊。
今天沙漠比前幾天要熱得多,空氣中沒一點水分,每一次呼吸都特別難受。
季朝汐趴在帳篷里睡午覺,帳篷半開著,她抱著一件冰涼的外套,整個人因為熱意顯得有些迷糊,額頭上的碎發都打濕了。
裴聿風走進了帳篷,他坐在一旁,拿著浸濕的毛巾給她擦臉,在睡夢中的季朝汐不耐煩地推開他手上的毛巾,緊緊貼著他的手。
“是不是很難受?”他放輕聲音。
裴聿風強行用精神力干擾了她的感感官,開始在腦子想那些布滿冰川的地方,一會兒又想著深海里冰冷的流水……
他不是冰系異能,只能用這種虛假的方法讓她好受些。
睡夢中的季朝汐共感到了裴聿風腦子里的那些東西,緊繃的身體逐漸放松了下來。
裴聿風低頭盯著季朝汐那泛紅的臉,忍不住戳了戳。
他之前戳過的。
裴聿風見季朝汐沒醒,低咳了一聲,像小偷似的在她臉上咬了一下,動作非常快。
他心虛地瞟了季朝汐一眼,回憶著剛剛的觸感,他靠在帳篷里,嘴角不住地勾起。
外面的干化喪尸一直在叫,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沙漠缺水,它們的嘶吼聲要比其他地方的喪尸更沙啞一些。
外面不停傳來打斗的聲音,帳篷里歲月靜好。
張寄禮沒想到中央地帶的干化喪尸竟然這么喪心病狂,他實在是快要撐不住了,整個人搖搖欲墜。
旁邊隊伍的異能者之前一直在山里,一點對付干化喪尸的經驗都沒有,被打得上躥下跳的。
就在張寄禮以為他們真的要死在這兒的時候,那些干化喪尸的頭顱突然被燒焦了,直愣愣地倒在沙漠里。
張寄禮擦了擦嘴邊的血,小聲道:“每次都在我們快死的時候才出手,他是不是不喜歡我們。”
沈佳雪無奈道:“你才知道啊。”
裴聿風巴不得全世界就只有他和季朝汐兩個人。
張寄禮臉上有些得意:“我跟你說,我剛剛喊那么大聲,就是想吵醒朝汐姐,朝汐姐被吵醒了,他肯定就出手了。”
沈佳雪驚訝地看著他,沒想到他還有這個腦子,張寄禮挑了挑眉。
就在這時,一只干化喪尸突然站了起來。
“我靠!”張寄禮被嚇了一大跳。
這次怎么還漏了一個。
干化喪尸也被張寄禮嚇了一大跳,立馬趴在了沙子里,試圖裝死。
沈佳雪:……
她上前踹了踹地上的喪尸,喪尸突然發出一陣沙啞的哭聲,哇哇地叫個不停。
“它覺醒了。”沈佳雪靜靜地看著它。
張寄禮好奇蹲下來,戳了它一下:“覺醒了怎么還這么笨?”
沈佳雪對它不怎么感興趣,走到一旁去了:“大概只有前幾年的記憶吧。”
張寄禮本來想直接殺了它的,但看著它一直挖沙子想把自已埋起來的樣子,還是沒殺它。
他坐回位置,準備喝水,結果喝著喝著他的余光突然掃到了一個渴望的眼神。
“噗——”
張寄禮跟那兩個骷髏眼睛對視,嚇了一跳。
他擦了擦嘴,沉默地看著旁邊的干化喪尸。
干化喪尸坐在旁邊,也沉默地看著他。
對面目睹這一切的沈佳雪:……
張寄禮試探性地給干化喪尸喝了點水,它還真的喝起來了,喝完了又給自已埋沙子里了。
夜深了,山間的氣候也涼了下來,破敗的監獄此時翻新了許多,附近矗立著一個崗哨塔尖,山里不停地響著土鈴聲。
晏佳歲站在瞭望塔,透過望遠鏡,平靜地看著那些前仆后繼掉入壕溝的喪尸。
這個v型壕溝是基地里的普通人造的,大概3米,普通的喪尸會直接掉進去。
基地附近站著好幾排的人,她們手上都拿著弩箭和燃燒瓶,不住地朝壕溝里的喪尸攻擊。
看著外面那些普通人臉上興奮的表情,晏佳歲眼里滿是笑意。
“還是我之前太笨了,總覺得給物資就是對大家好,現在看看,還是得讓所有人參與進來。”
就算是在末世,也要讓這些普通人找到自已的價值。
溫蕊心輕聲道:“不是誰一開始就會的,佳歲姐你做得已經非常棒了。”
并不是誰都能做到這一步,更多的異能者只是讓這些普通人當肉盾。
晏佳歲溫柔地看著溫蕊心,眼里滿是對未來的期待:“蕊心,你以后帶隊了,肯定能做得比我更好。”
說實話,她還是不夠強硬,這些天如果沒有蕊心幫她,她可能也壓不住那些人。
晏佳歲肩上的頭發被風輕輕吹起,有幾縷黑發擦過了她的眉眼。
溫蕊心收回了視線,看向底下的那些被燃燒的喪尸。
她不會去帶隊的,她也從來沒想過要去別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