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冰倩杏眸微凝,一眼就認出了對面的女生是那晚和自已打PK的林薇薇。
來著不善,上次PK她都拒絕那么多次,竟然還發,不安好心,更何況明明是她撞了自已,竟然還這么出言不遜。
女人的事還是女人自已解決,蘇冰倩從封知秋身后站了出來,把封知秋拉到她身后,動作干凈利落,直視林薇薇。
“哎喲,這位大媽。”蘇冰倩的聲音不大,吐字清晰:“這么大的火氣,更年期提前了?還是出門沒有吃降壓藥?”
林薇薇愣到原地,渾身氣的發抖,伸手指著蘇冰倩:“你....你叫我什么?”
這還是她活這么大第一次被指著鼻子罵,林薇薇只覺得氣血涌上涌。
蘇冰倩不慌不忙,上下打量了一番,語氣里滿是真誠的關切:“別激動,激動容易長皺紋,不過我看你這皺紋,一看就是操心的事太多了。”
說到這里燉了一頓,又補上一道:“你這衣服也真夠花哨的,不知道還以為你要下海。”
女配被氣的眼前發黑,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蘇冰倩說完嘴角勾起,罵爽了,準備側過身就要離開這里。
林薇薇眼神陰鷙,突然張口說了一句話:“你不要太得意,封修硯又不是真的愛你,你只是我的替身。”
封知秋差點沒把舌頭驚掉,眼神仔細打量著眼前林薇薇,沒想到這位也認識他哥。
話說為什么說蘇蘇姐是替身?
他這一年都在封家,他哥身邊連個母蚊子都沒有。
腦子瞬間和風暴一般席卷而過。
不過他肯定站蘇蘇姐這邊,畢竟蘇蘇姐可是掌管他零花錢的神!
“放心,我哥超愛我嫂子,沒有我嫂子我哥能去當和尚。”
“不過.....你說這句話該不會惦記著我哥吧。”封知秋玩味的問。
林薇薇像是被踩了腳的貓一般,直接炸毛:“我就算死都不會在吃回頭草,封修硯永遠不可能得到我的。”
封知秋:.....
可以退打賞的錢嗎?
他覺得這個女的是神經病。
蘇冰倩二話不說直接一巴掌打了上前。
林薇薇不可置信的捂著臉震驚的看著蘇冰倩:“你....你竟然敢打我?”
身體氣的顫抖,怒目圓睜。
“打你就是打你,還挑時間?”蘇冰倩面無表情,居高臨下的看著林薇薇,空氣都有些凝結。
封知秋訝然的看向蘇冰倩,他竟然從蘇蘇姐身上能看到他哥的感覺.....
有一種認真起來平靜的瘋感。
“別給自已臉上貼金,封修硯是老娘的,下次在從你嘴里聽到這句話,撕了你的嘴。”蘇冰倩直接越過林薇薇大步往外走。
和神經病有什么好說的。
她每個世界都覺得女主有點什么大病。
封知秋立刻抬腳跟上,眼里帶著崇拜,太帥啦。
他以為女生打架都是扯頭發掐肉,沒想到還可以直接震懾。
“封知秋,活該你英年早逝!”林薇薇臉色微微扭曲,見人走遠低聲喃喃,聲音帶著恨意。
恨封知秋竟然站在對面,恨沒有人幫她,恨那個女的竟然不對她感恩戴德,她的施舍那個女人才能過上這種生活。
......
蘇冰倩和封知秋兩人開車去接貓咪,昨天沖動下買了一只可愛的金漸層,萌的心都化了。
狗還要溜,貓不用溜,還萌,還會自已上廁所,簡直不要太適合她這種懶人。
“嫂子,你不要聽那個女人放屁,我哥母胎單身二十八年,身邊連一個母蚊子都沒有。”
“你和我哥就是天定緣分,我是你倆的CP守護者!”封知秋邊開車邊說,試圖給自已哥找補。
萬一嫂子不開心,他哥被趕出房間,倒是失眠.....
他做這件事,會有人感謝他的。
嘴角克制不住上揚。
蘇冰倩:......
封知秋正如常開車,眼神陡然一凝,看到有人跳河。
腳猛踩剎車,一個飄移直接把車停到了路邊。
“嫂子,有人跳河,我會游泳。”說著直接打開車門,朝著河邊狂奔,邊脫著身上的外套。
蘇冰倩還沒開口就不見封知秋的身影。
趕緊打開車門趕緊朝著那邊跑過去,連車門都沒有關。
跑到一半就聽見撲通聲音,封知秋已經跳了下去,杏眸冷靜在周圍掃視一圈。
越緊張她頭腦就越清晰,越冷靜,視線掃到不遠處草叢隨意扔著的幾個竹竿,眼睛一亮。
直接從地上拿起竹竿往護城河跑去,河水和地面落差有三米高,墻壁極近直角,沒有攀爬的地方,墻壁是砌筑的,甚至連一根草都沒有。
“封知秋,接著!”蘇冰倩直接把竹竿伸到了水里,朝著周圍求救。
“救命,有人落水了!!!”蘇冰倩抬高聲音朝周圍喊。
對于這種救命的事,所有人都會本能的上前,有能力都會拉一把。
“小伙子怎么想不開跳河自殺?!”一個老大爺離得最近,直接上前,手里扶住蘇冰倩的竹竿邊說。
周圍瞬間來了四五個壯漢,還有大嬸姑娘都上前,希望出一份力。
深秋的河水冰冷的好似能從骨縫里鉆進去,沉沉的壓在胸口。
封知秋只覺得徹骨的寒意順著四肢百合鉆進心臟。
手托著一百五十斤的大漢想要往上托,讓對方先上去。
結果對方不順著竹竿往上爬,竟然還把他往后推了一下,不讓他靠近竹竿。
“你做什么?”封知秋的聲音帶著不可置信。
他這是在救對方啊!
“誰讓你救我,我要自殺,你既然救我,那你和我一起死吧,我不上去,你也別上去!”壯漢抓著竹竿說道,死乞白賴的。
在岸上的老大爺看著都生氣:“你這人怎么這樣,人家能跳下去救你你竟然恩將仇報?!”
“我有說讓他救了?!”說著翻了個白眼,他又沒說讓人救。
“人家是好心救你啊!”岸上的人氣的伸手顫抖指著,從未見過如此的人。
簡直就是農夫和蛇,要拉著對方死!
“我不上去,你也別想上去!!!”在水里的男人直接說道,壓根不聽上面罵人的話。
風格之前覺得自已身體不斷下沉,掙扎的想要靠近那個竹竿,那是就剩的稻草。
身體涼,心更涼。
他救他,他卻要殺他。
這個認知比河水更冷,比死亡更令人絕望。
憤怒、恐懼、不甘,像無數只螞蟻啃噬著他的心臟。
他救一個想死的人,而這個人,卻用最殘忍的方式,剝奪他求生的權利。
他才知道自已不是孤兒,有哥哥,有家人,他知道自已有嫂子有一個溫暖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