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不可思議地看著夏依依,見她又微微一笑,點了點頭,我這下真的直接跳起來了。
“媽,你同意就好!”
我興奮地難以自抑,拍了拍夏依依,
“你出來一下。”
我說著轉身就要往病房外邊走,打算跟她單獨談論一下。
可我媽卻開口說道:
“出去干什么?在這兒還有什么不能說的?”
我一下尷尬起來,伸手在腦后撓了撓。
有些話我確實是想單獨跟夏依依說,要是都讓我媽知道了,她非得揍我不可。
“這不是想說些悄悄話么。”
我嘻嘻笑著,又用胳膊一頂夏依依,想讓她也幫我解釋兩句。
夏依依也跟著開口了,
“沒事,阿姨已經知道了。”
“知道什么了?”
本來還興高采烈的我,一下就像從熾熱里被拉入了冰窖中,瞬間感受到了冰火兩重天。
我下意識地看著我媽,想看看她是不是真的什么都知道了。
我媽也看著我說道:
“你不就是擔心手術費么,依依已經辦妥了。”
我嚇得后退了兩步,不敢相信我媽真的已經知道了,因為昨晚我跟夏依依說的就是手術費的事情。
那個房子我不打算要了,只要她把錢給我,哪怕少給一點我也認了。
但前提就是,不能告訴我媽。
我怒視著夏依依,感覺被她欺騙了一般,她也回瞪了我一眼,絲毫不吃虧。
我媽似乎注意到了我們倆之間的這些小動作,高聲說道:
“行了,跟誰擠眉弄眼呢。”
我被她這么一呵斥,趕緊又露出笑容,對著她繼續傻笑。
我媽又接著說道:
“這個手術是依依她爸的朋友給做,不花錢。”
我詫異地看著夏依依,她卻連看都不看我一眼,只是不知道看著哪里,就像和她沒有關系一樣。
說實話我對這個是不太相信的,但我媽既然這么說了,我也只好權當她說的對了。
我媽又開始對夏依依大肆夸贊了一番,順便還打擊了一下我,其實打擊的不是一下,而是恨不得把我打死。
但我也沒有反駁,只是不停嘿嘿的賠笑,只要她開心就好。
不管手術費怎么來,只要能找到人給我媽做手術,而且我媽也同意了做手術,這對我來說就是天大的好事。
就在我應激性地不停跟我媽“是是是”“對對對”的時候,我的手機卻突然響了。
我一看竟然是林琳打來的,趕緊暗暗拿著手機,從病房里跑了出來。
我跑到樓梯間那個“吸煙室”,點上一顆煙跟林琳說道:
“你偷到戶口本了?”
“沒有。”
我聽她說沒有之后,心里反而暗暗踏實了一點。
要是她已經得手似的,非得開始逼著我去偷不可。
“那就好……”
我吐出一口煙,順嘴說了這么一句,林琳也聽慣了我說這種“反話”,倒是沒有在意,不過她還是說道:
“你媽他們回老家了嗎?”
“沒有……”
聽她問起我媽他們,我一下變得緊張起來,林琳又接著說道:
“那挺好。”
聽見林琳沒有繼續追問我媽他們在哪兒、在干什么,我還有些慶幸,不過她馬上又說道:
“咱們回你老家一趟吧。”
“你說什么?”
我似乎猜到了她的打算,可我又不敢承認她的打算,林琳也不跟我賣關子,直接說道:
“咱倆正好趁著這個機會,回去把你的戶口本偷出來!”
“你瘋了!”
我一下忍不住喊了出來,林琳也詫異問道:
“怎么了?”
我也感覺到自己剛才反應有些過激了,趕緊跟她說道:
“咱倆去一趟,往返至少得兩天,那不引起懷疑么。”
“開車去!”
林琳倒是把一切情況都想到了,任我怎么找理由,她都有辦法破解。
我被逼無奈,只好跟她問道:
“什么時候去?”
“明天!”
“這……”
林琳雷厲風行的做派,還是讓我有所準備的。
可明天就走,還是讓我多少有些準備不足。
不過好在我媽的手術是在周末,時間上倒是不沖突。
“好!”
我咬著牙跟林琳應承了下來,林琳也滿意說道:
“那明天不見不散。”
又和林琳約了個時間,我心里又是既忐忑,又激動。
是不是這種情況我也可以和馬丁吹牛,有個女孩已經非我不嫁,不擇手段地要嫁給我?
我都腦補出了馬丁驚訝的樣子,忍不住也跟著笑了出來。
可一轉身的時候,卻差點和夏依依撞個滿懷。
“你也來抽煙?”
我立刻收起了自己的慌張,馬上跟夏依依開起了玩笑。
我偷偷觀察著夏依依的表情,不知道她聽到了我和林琳電話的多少內容。
其實我倒不怕被她知道我在和林琳打電話,畢竟我和她也沒有什么特殊的關系,只是萬一真被她知道了我和林琳要做什么,尷尬社死是肯定的。
要是再被她傳到我媽的耳朵里,不只是社死,就連真死都有可能的。
夏依依對著我遞出的香煙白了一眼,然后都不正眼看我一下,
“你剛才想喊我出來干什么?”
我聽她說起剛才,不禁又想起了昨晚。
我倆說好的事情,卻被她弄成了這個樣子,我也有些氣憤,跟她說道:
“昨晚怎么說的來著?最大的事就是不能讓我媽知道,你呢?”
“你媽知道了么?”
夏依依冷冷說了一句,卻讓我一下啞口無言。
對呀,我媽只是說要做手術,而且手術沒有費用,似乎跟夏依依說的退錢的事兒,她也未必就告訴了我媽。
我也一下把聲音降了下來,低著頭說道:
“謝謝你。”
“你說什么?”
我立刻抬起頭來,看著夏依依故意掩飾著的得意,知道她這是有意讓我再多說一遍。
我也稍微放大了一點聲音,
“謝謝你。”
夏依依卻仍像沒聽見一樣,一臉疑惑的看著我,我見她得寸進尺,也直接扯著嗓子喊道:
“謝謝你!夏依依女士!感謝你八輩祖宗!”
這一嗓子讓整個樓梯間的人都齊刷刷看向我們,夏依依立刻臉上一紅,抬手就朝著我打來。
我早有準備,哪會讓她得逞,也立刻一個加速,從樓梯間跑回病房里去了。
這一下讓我們倆仿佛回到了上學的時候,我故意逗她,然后讓她追著打我。
我進屋之后還氣喘吁吁地把門關上,剛把身子頂住房門,我媽卻開口說道:
“小晨,我有件事要跟你說說。”
我媽一下把我從剛才的玩笑里拉了回來,她的語氣,分明就是真的有事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