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了另一邊,竹七的確是抓住了那個兇手,也就是打傷了陳老的那個男人。
這個男人倒是年輕,和竹七的年歲是差不多的,只是他的臉上有著一條猙獰的疤痕,讓人印象深刻。
只是這個男人倒是頗為骨氣,無論竹七在他的身上究竟用了什么方法,他硬是一聲不吭,只是那一雙怨毒的眼睛死死的盯著竹七。
似乎只要從竹七的手中逃出去的話,他就一定會想發設法的將竹七置之死地,不擇手段的那種。
這樣的眼神竹七不是沒有看過,之前為沈翊辰審訊那些罪大惡極的犯人的時候,他們也常常用這樣的眼神盯著自己。
還有那些戰場上拼死往前沖的戰士,他們的眼里也是這樣的東西,恨不得沖上去把對方撕成碎片。
他輕哼了一聲,拿著手中的匕首便是朝著被綁在審訊室的男人走了過去,他的上衣已經被脫光了,身體上全是密密麻麻的血痕。
就連空氣里都是淡淡的血腥味,加上地牢原本的潮濕陰暗的味道,有些讓人作嘔。
在這樣陰暗潮濕的環境,人往往會很輕易的暴露自己的一切,情緒崩潰。
可是這個男人卻還是堅持了很長的時間,這一點的確是讓人佩服的。
竹七用著匕首在男人的胸膛處輕輕的畫著圈,隨著話音的響起,他手上的力度開始逐漸加深。
“你說你一個好端端的人怎么會和一個老人又恩怨糾葛呢?你和他到底多大的仇多大的袁,竟然要用這么狠毒的方式殺了他?”
“而且還是在侯府這樣的地方?你當真不知道侯府是什么地方嗎?嗯?”
可是男人就像是聽不見竹七的詢問一般,只是一味地盯著竹七的那雙眼睛,像是一條怨毒的蟒蛇在黑暗的角落吐著蛇信子。
雖然匕首已經刺入了男人的皮膚,現在流出的血液和之前流出的血液混在一起。
但是他臉上的表情幾乎是沒有變化的,像是完全沒有感覺一般。
竹七的臉色有些難看,倒不是因為在這個男人的身上嘗試到了挫敗感,而是因為他實在是太淡定了、
這樣的淡定不像是一個正常人應該表現出來的,他的反應更像是一個死士,一個真正的死士!
而且這樣的死士還不是一般人家可以養得起的,他的身份來歷怕是不簡單。
正當竹七打算用老辦法的時候,身后卻是傳來了沈翊辰的聲音,“還是沒有說嗎?”
竹七連忙回過了頭,他有些羞愧的低下頭,直接在沈翊辰的面前跪下,“屬下請罪,花費了這么長的時間都沒有從他的嘴里問出什么有用的東西,是屬下的失職,還請侯爺責罰。”
沈翊辰只是輕飄飄的擺了擺手,身后的錦夜便是立即搬來了一張凳子方便沈翊辰坐下。
沈翊辰好整以暇的看著眼前的男人,不過一會兒的功夫,他便是輕笑了一聲,“既然這么有骨氣,便是直接殺了吧,殺之前將他的眼睛珠子挖出來,本候不喜歡他的那雙眼睛。”
“屬下明白。”
竹七氣勢洶洶的拿著匕首走到了男人的面前,他一只手死死的捏住了男人的臉,一只手握著匕首就要動手。
匕首很是鋒利,劃開眼皮,然后生生的將人的眼睛珠子剜出來,這樣的事情并不算難。
看著那顆眼睛珠子從黑洞洞的眼眶里滾出來,黑血噴涌出來,濺了竹七一臉。
男人終于是忍不住疼痛了,嘴里悶哼了一聲,開始劇烈的掙扎了起來,但是無奈竹七的力氣實在是大,他根本擺脫不了。
他只能被迫看著自己的眼睛珠子像是一顆球一般滾到了沈翊辰的腳底,然后被沈翊辰一腳踩碎。
那樣清脆的聲音是他從來沒有聽到過的,卻好比是自己還活著的時候,有野獸就已經開始趴在自己的身體上咬著自己的血肉。
這樣的恐懼是擺脫不了的,深入靈魂的,這讓男人的身體也跟著戰栗了起來。
這一次男人終于不再像之前的模樣,冷冰冰的堅挺在竹七的刀刃之下,不肯服輸。
而他的眼睛也不再像最開始的樣子,那么讓人……
正當竹七還要繼續動手的時候,秦婉清卻是急匆匆的跑了進來。
“等等!”
聽到身后的聲音,沈翊辰微微皺了皺眉,下意識的便是將自己剛才踩爆眼珠的腳蹭了蹭一邊的地面,隨即便是給身邊的錦夜遞了一個眼神。
錦夜頓時會意,他立即站起身來,拉著竹七將身后的男人擋得結結實實,一臉尷尬的看著跑過來的秦婉清。
“哈哈,秦三小姐,你怎么跑到這里來了?”
秦婉清淡淡的說道:“我原本是打算找侯爺聊聊那個刺客的事兒的,但是半天沒有等到侯爺,便是想著自己來找找,侯爺院子里的人說侯爺在這里,給我指了路,所以我就自己找過來了。”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安靜了。
之前沈翊辰的確說過這樣的話,只要是見到秦婉清,就是見到了自己。
她說的每句話就是自己說的話,不得不說沈翊辰手底下的人都很聽自己的話,所以也很聽秦婉清的話。
這就是秦婉清一路上過來都沒有人阻攔的原因。
沈翊辰站了起來,站在秦婉清的跟前,伸出手捏了捏秦婉清軟乎乎的臉,“大晚上的跑過來冷不冷?怎么不在別院等我?”
秦婉清一眼便是看見了竹七和錦夜身后的男人,雖然他們極力掩藏了,但是自己還是通過兩人之間的縫隙看到了一些。
沈翊辰作為一個武將,審問犯人的手段自己也不是不知道,更何況他還有這活閻王的稱呼,他手底下的人自然是按照他的習慣來的。
所以在來的時候秦婉清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更何況自己之前穿書的時候就是一個醫生,還有什么樣的傷口是自己沒有見過的?
但是她現在過來的原因除了這個男人,還有陳老。
她一把抓住了沈翊辰的衣領,有些著急的問道:“陳老的尸體呢?你放在哪里去了?現在還能帶回來嗎?”
沈翊辰有些不理解,“白天的時候你不是已經檢查過了嗎?還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嗎?”
秦婉清點了點頭,“對,我檢查尸體的時候忘記了一個最重要的東西,所以,現在陳老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