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打死都不承認自己昨晚見過錦夜,也一口咬定昨夜自己就是去取了個胭脂,其他的什么都沒有做。
眼看著沈翊辰的耐心就要耗盡了,按照沈翊辰的脾氣,春桃落在他的手中大抵是沒有什么活路的。
可是春桃越是這般有條理,秦婉清便是越懷疑。
她拉住了沈翊辰的手,輕聲的說道:“既然沒有見到竹七扁食算了,我有另一個問題需要問問你。”
春桃的表情從頭到尾幾乎都是沒有怎么變化過的,只是保持著那種得體的笑意,“秦三小姐想要問什么直接問就是了,春桃肯定不會有絲毫的隱瞞。”
說來也是奇怪,最開始的時候春桃和秦月瑤的脾氣和對自己的態度都是如出一轍的,鄙夷,不屑,甚至將自己看做什么低等的賤奴一般。
但是自從自己解開了自己的蠱毒沒有多久,秦月瑤的性格便是發生了一些變化,連帶著她身邊的春桃也變得有些不一樣了。
這也許就是自己穿過來之后引起的一些連鎖反應,所有的事情都在脫離原本的軌道,人物設定在一定程度上也發生了一些變化。
“陳老那日是死在我的懷里的,臨死的時候他悄悄的和我說了一句話,也就是因為這一句話讓我發現了侯府中很多見不得人的秘密。”
她的聲音很輕,像是忽然回憶起了那一天的事情,眼眸也跟著黯淡了一些。
一邊的沈翊辰微微皺眉,但是什么都沒有說。
如果自己沒有記錯的話,當時的秦婉清她說的是自己趕回去的時候陳老已經死了,一個死去的人又怎么會貼著她的耳邊講著悄悄話呢?
所以他覺得這大概率是秦婉清故意詐春桃的一種方式。
春桃的表情凝固在臉上,雖然她極力的掩飾著自己內心的慌張,但還是被沈翊辰看出了破綻。
沈翊辰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桌子上的茶杯被震得彈了彈,杯中的熱茶也濺出來了很多,滿屋寂靜,氣氛一下子變得有些壓抑。
“你還敢不說實話!”
沈翊辰常年審問犯人兇神惡煞習慣了,現在又發了火,身上的氣場毫無收斂的迸發出來,幾乎是化作一雙無形的大手緊緊地掐住所有人的咽喉。
春桃被這個突如其來的一下,身子一顫一下子便是跪倒在地,“侯爺恕罪!春桃并不知道三小姐究竟在說些什么啊,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秦婉清無奈的嘆了一口,卻不是對著春桃說的,而是轉頭看著一邊的竹七,“這個人今天怕是回不去了,竹七,你去聽雨軒跑一趟,就說改日侯爺會選一個機靈能干的丫鬟送到聽雨軒。”
這句話的言外之意便是,今日春桃是回不去了,她會死在這里。
竹七頓時心領神會,他立即點了點頭,“是,屬下這就去。”
春桃的心理素質簡直是強得可怕,她再次將頭抬起來的時候已經滿是淚水了,像是恐懼,又像是其他的。
“我真的不知道秦三小姐在說些什么啊!當時陳老是死在三小姐懷中,我也想問為什么陳老會莫名其妙死在三小姐的懷中,為什么會死在去別院的路上?陳老一直都是照顧三小姐和夫人的大夫,如今無緣無故的死了,我家夫人也很擔心,為此還日日夢魘,幾天幾夜的休息不好,還請侯爺明鑒!”
秦婉清忍不住笑了笑,原來人在無語的時候是真的莫名其妙的笑一下。
“你的意思是是我殺了陳老,然后陷害你或者你家夫人?”
春桃一下一下的磕著自己的頭,“我不敢隨意揣測,我只是不知道三小姐為什么這么討厭我,甚至要我背上這樣一條殺人的罪名。”
直到自己已經頭破血流了,秦婉清才看不下去的叫停了她,“行了行了,你現在說什么都是沒用的,陳老親口告訴我這一切都是你家夫人做的,這些日子侯爺早就查清楚了。”
沈翊辰和秦婉清對了一下眼神,沈翊辰立即會意,他點了點頭,“要不是看在你家二爺的份上,我早就將你們直接扭送官府了,而不是關起門來自己解決。”
如果直接交給官府的話,那么這件事便會有其他的官員負責,而且不會小,畢竟是發生在侯府的。
但是如今關起門來的話,就是沈翊辰私自解決,算是家事。
春桃渾身一顫,不可思議的看著秦婉清,那副樣子明顯就是再說整件事都是秦婉清一個人的自導自演。
“可是秦三小姐口口聲聲說陳老指認了我家夫人,但那日聽到這句話的不是只有三小姐一個人嗎?陳老說了些什么,不都是秦三小姐一張嘴的事兒嗎?侯爺!”
她哭得梨花帶雨的,實在是讓人有些頭疼。
原本只是想要詐一下春桃的,也許嚇到她了之后會為了自保將所有的事兒都交代出來。
但是她萬萬沒有想到的是,春桃竟然這么強悍,嘴硬程度幾乎都要趕上潯囚了,難怪潯囚這么相信春桃呢。
只是現在春桃的第二層身份有待考證,處理起來還真的會有些麻煩。
秦婉清皺了皺眉,一時之間竟然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了。
沈翊辰擺了擺手,“不愿意說的話,我的地牢有的是東西會幫助你開口的。”
隨即便是有侍衛走進來,一把架住春桃的手便是往外拖去。
“侯爺打算怎么處理春桃?”
沈翊辰的面色如常,“既然你的方式不行,那就按照我的方式來吧。”
說完這句話,沈翊辰便是站了起來,他笑著摸了摸秦婉清的腦袋,眼底滿滿的都是寵溺。
“你就在侯府老老實實的待著,我很快就會回來的,如果感覺到無聊了的話,就去陪老夫人聊聊天,你若是去看她的話,她肯定也會很開心的。”
秦婉清可不是那么老實的人,但是現在就算自己說了的話估計沈翊辰也不會同意的。
所以秦婉清只是乖巧的點了點頭,“你放心好了,我不會把自己置于危險的將境地中的,我可是要比你惜命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