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清冷,眼前的男人更是清冷,一直掛在臉上的笑意怎么看都不像是真的。
君如珩不緊不慢的收了自己的傘,忽然笑道:“如果我說其實我已經死了,只是借天道多得了些壽命,你會相信么?”
天道?這樣一番話理解起來似乎有些麻煩,要秦婉清真的相信的話也很苦難。
但是轉念一想,自己都可以穿書了,還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秦婉清遲疑了一會兒隨即點了點頭,“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君如珩的笑意淡了幾分,卻多了幾分的真切,“我叫君如珩,的確是沈翊辰很好的朋友,但是沒有人會一直在一起,按照上天的卦象,沈翊辰應該死了才對,但是在另外一股力量的干預下活了下來,或者說是有人的出現改變了他的命格,我這樣說你能理解嗎?”
秦婉清沒有說話,只是示意君如珩繼續說下去。
“原本我也應該早就離開這個地方,君如珩就真的會死在戰場上,我與沈翊辰的緣分已經結束了。我今天的出現只是很好奇你這個人,你的命格我看不破,所以想著當面見見或許我會發現點什么。”
秦婉清心中隱隱約約的有了幾分的猜測,君如珩的存在應該就是傳說中的欽天監,或者國師什么的吧。
“那你從我身上發現什么了嗎?”
“原本的卦象上你和阿辰完全沒有關系,但是突然間就發生了變化,我的卦象向來不會出錯的,偏偏在這件事傷出了錯,我不理解,秦婉清你到底是誰?或者說你是來自什么地方的人?”
他的聲音明明是極其溫柔的,但是莫名的秦婉清聽出了許多威脅的意味。
秦婉清難得正經了起來,她一字一句的說道:“我也是秦婉清,不管是哪個秦婉清,都是你現在能看見的正是存在的秦婉清。”
四目相對,有什么東西在暗中交匯。
忽的,君如珩笑出了聲,他似乎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臉上露出了滿足的笑意。
他嘆了一口長長的氣,忽的抬頭看著天空皎潔的明月,“原來是這樣,一切都是命運中注定的,你也是,他也是。”
他垂眸看著秦婉清,“不要告訴阿辰我已經回來了。”
說完這句話,君如珩便是轉身準備離開,原本被他握在手中的油紙傘不知道在眨眼的功夫扔到了什么地方。
看著君如珩有些清瘦的背影,秦婉清忍不住的問出了口,“為什么?”
見男人的步子停頓了一瞬,秦婉清繼續追問道:“為什么我會不自覺的來這里?為什么你回來了卻不肯去見沈翊辰?”
君如珩沒有轉頭,“世人嘗嘗畏懼我這種人的存在,他們有時候稱我們為邪士,既然是邪士了,會些小手段應該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不是嗎?”
“我剛才已經說過了,我和阿辰的緣分已經盡了,如果我繼續留在阿辰身邊的話,阿辰的命格會被強行拉回原本的軌跡來,你的也會。”
君如珩忽的轉頭看著秦婉清,幽深的眸子閃著寒光,“如果我這樣說,你還希望我去見沈翊辰么?”
秦婉清有些呆住了,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君如珩的話。
自己希望他繼續留在沈翊辰的身邊么?
沈翊辰提到他的時候眼中滿是內疚和期待,他一直執著的相信君如珩沒有死,相信遲早有一天君如珩會回來的
但是他眼底的情緒幾乎是壓抑不住的,他每次想到君如珩的時候心中應該是難過的吧?
但是按照君如珩的說法,如果他回來了的話,沈翊辰會按照原本的軌跡死亡,自己也會按照原本的軌跡凄慘的死去。
可是自己費盡心思的改變原本的命運不就是為了活下去嗎?
但其實只要自己足夠信任自己的話,那么就算君如珩回來的話自己也可以改變自己和沈翊辰的命格,不是嗎?
只要自己解開了沈翊辰身上的蠱毒,就算是君如珩真的會影響命格的話,也不會輕易地死掉不是嗎?
只要事情可以改變的話,其他的事情也有機會可以改變。
她正想回答君如珩的問題的時候,卻是率先被出聲的君如珩打斷了。
“你剛才應該進行了很長時間的思想斗爭吧?得出你覺得可以的答案了嗎?”
他的眼里還是那種看破一切的光芒,他似乎很容易的站在你的面前然后將你看得透徹。
“秦婉清,當你猶豫的時候我就已經知道了答案,我們也許會再見面,又也許再也不會見面,這都是上天所注定的事情,很多時候你覺得你可以逆天改命,但是所有的一切都是上天安排好的。”
君如珩繼續慢悠悠的往前走這,“或許現在我說的話她還不能接受,覺得自己可以改變一切,但是你最后什么都會明白的,所有的事情都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么簡單的。不過……”
他的話鋒忽的一轉,“不過我很期待你接下來的表現,或許你真的可以給我一些驚喜,秦婉清,你可不要讓我失望啊。”
君如珩明明已經走出很遠了,但是他的聲音還是輕飄飄的傳進了自己的耳膜。
“你們在找一個叫做錦夜的孩子是么?你繼續往前走,城北的一家客棧內,或許你可以得到一些你想找到的東西。”
“謝謝……”
秦婉清的聲音很輕,但是她覺得這個神秘的男人應該是可以聽見的,他一定是可以聽見的。
世界上真的會有這種什么都知道的人嗎?
只需要掐掐手指,拋拋銅錢,然后就可以窺見所謂的命運和未來?
秦婉清看著君如珩離開的身影說不清現在自己的心情是怎么樣的,懷疑,震驚,還是其他的?
好像都有,又好像都沒有。
剛才發生的一切都好像是在做夢一樣,像是假的、
她伸出手接住了月光,但是手掌里分明沒有絲毫的重量,自己現在又是不是真的觸碰到了月光呢?
或許世界上所有的答案都是虛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