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爺我有幾個問題不知道該說不該說。”
秦婉清臉上的表情其實沒有什么太大的波動,只是眼底的情緒卻是越發(fā)的洶涌澎拜起來。
突然被秦婉清這么一問,其實沈云澈都是有些懵的,但是看見沈翊辰一臉的淡然站在秦婉清的身后,便是點了點頭。
“不知道秦三小姐我想要問什么?”
秦月瑤皺著眉頭,自己還跪在這里呢!
也許是用過了藥方之后,雖然自己的身體越發(fā)的柔軟,肌膚也越發(fā)的白皙嬌嫩,但是也給自己帶來了許多的不便。
比如現(xiàn)在,長時間的跪立讓自己的膝蓋傳來陣陣的痛意,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會紅上一大片。
如果換做平常落下這樣的紅痕,倒是自己和沈云澈之間的情趣,但是現(xiàn)在卻是自己受罰的證據(jù)。
她的身子其實已經(jīng)有些受不住了,剛才倒在沈云澈的懷中也不是故意的,是真的雙腿因為長時間的站立有些無力了。
這就是藥方在她的身上帶來的副作用,藥水會慢慢的侵蝕她的一切,尤其是生命,只是現(xiàn)在表現(xiàn)出來的癥狀還不明顯罷了。
可是整個院子的人似乎都無人在意秦月瑤的死活。
秦婉清不緊不慢的走到了沈云澈的跟前,雖然她的個子矮了一些,但是偏偏帶著壓倒一切的氣勢。
沈翊辰愜意的斜靠在一邊的柱子便,抱著手好整以暇的準備看戲,完全沒有管的意思。
秦婉清的嗓音是一如既往的好聽,“方才二爺說嫡姐是個心善的,所以小廝丫鬟犯錯了,也會下意識的偏袒,是與不是?”
雖然總覺得秦婉清這樣問自己是有詐的,但是仔細想了想,剛才自己的話似乎就是這個意思。
他看著秦婉清,鬼使神差的點了點頭。
秦婉清微微偏頭,這個下意識的動作卻是讓沈云澈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心善和偏袒分明是兩回事兒,為什么二爺你會想著將心善作為偏袒的借口呢?如果心善就是偏袒罪人的借口,那么那些窮兇極惡的罪人被看守的侍衛(wèi)放走了難道也是因為侍衛(wèi)心善嗎?”
“若是因為這些所謂的心善,讓犯錯的人繼續(xù)犯錯,這難道不是在助長那些人犯錯的氣焰嗎?”
沈云澈張了張嘴,想要反駁,但是沒有說出話便是被秦婉清打斷。
“更何況春桃犯的可是死罪,她害死了一個老人,這樣的罪名也是因為心善二字就可以包庇的嗎?正如二爺方才所說得到,這次死的是陳老,那么下次死的又會是侯府的誰?”
秦婉清說的言真意切,她知道這本書里面沈云澈才是男主,而自古以來都有著男主說什么都是對的定論。
但是聽到沈云澈說出那番話的時候還是忍不住的想要反駁,這次是陳老,是秦月瑤的意思。
可是下一次春桃要殺的人便是沈翊辰了。
沈云澈垂眸看著秦婉清,微微皺著眉,似乎是在認真的思考著剛才秦婉清說的話。
“秦三小姐說的是,剛才是我說錯了話,的確不可將心善和包庇簡單的捆綁在一起。但是我只是覺得月瑤只是太心軟了,所以才會忍不住的包庇春桃,這難道不是心善的表現(xiàn)之一嗎?”
秦月瑤也連連點頭,“對,就是春桃一直哭著求我不要說出去的,我一時心軟,所以才會犯下大錯!”
可是秦婉清并沒有理會秦月瑤,只是輕笑一聲,繼續(xù)說道:“二爺剛才還說嫡姐偏袒,死的是陳老尚可挽回,下次不可繼續(xù)助長是么?”
當然,沈云澈的原話并不是這樣的,只是秦婉清用自己的話說出了他話中自己理解的意思。
有了剛才的經(jīng)驗,這次的沈云澈并沒與第一時間回答,反而是沉默了一會兒。
自己剛才其實說了短短的幾句話,都是想辦法在為秦月瑤開脫,誰知道秦婉清聽得這么仔細,還那么喜歡鉆空子?
這倒是讓沈云澈覺得挺有意思的,往往這樣嚴謹爭辯的場面只會出現(xiàn)在詩會上,或者與其他人探討文作的時候。
他笑了一聲,“是。”
“可是陳老也是一條性命不是么?且不說陳老從醫(yī)多年,在整個京城都頗受愛戴,殺了這樣的一個大夫,難道是什么可以輕飄飄帶過的問題嗎?”
“陳老不僅是一個大夫,他更是一個老人,自我國建立以來,便是推崇敬愛之德,春桃謀害了一個老人,難道這是什么光彩的事兒么?”
連續(xù)的兩個問題讓沈云澈頭皮發(fā)麻,他看著秦婉清的眼神有了些細微的變化,或許連自己都沒有發(fā)現(xiàn)。
他也不想著為秦月瑤開脫了,只是好笑的問道:“那么按照秦三小姐的意思,該怎么處置呢?”
秦婉清轉過頭去看著沈翊辰,“按照律法處置唄。”
沈翊辰這才回過神來,他看著秦婉清的眼里滿是愛意。
“按照律法,殺人者,以命抵之。從犯者,拘禁十載。知情不報惡意包庇者,按殺人罪定罪,杖三十。”
秦月瑤的臉色變得很難看,整個人無力的癱坐在地上,整個人雙目無神的看著秦婉清。
說出這些話的人明明是沈翊辰,也是她自己犯了錯,但是她卻固執(zhí)的認為這些事都是秦婉清的錯。
她就那么直勾勾的看著秦婉清,一句話也不說。
對上秦月瑤的目光,秦婉清覺得有些莫名其妙,這和自己關系應該不大的吧?
沈云澈微微皺眉,他已經(jīng)在思考現(xiàn)在自己是不是要舍棄秦月瑤這顆棋子了,自己再費盡心思保全她究竟值不值得。
沈翊辰也看著秦婉清,似乎是在等秦婉清做決斷。
他將這樣的決定秦月瑤生死的權力交給了秦婉清。
秦月瑤忽的哭出了聲,哀哀切切的看著秦婉清,“妹妹,我可是你的嫡姐,你真的就這么恨我嗎?我真的錯得這么離譜嗎?”
當然離譜!
但是對上秦月瑤的眼神,秦婉清忽然將嘴里的話咽了回去,現(xiàn)在秦月瑤還不能死,起碼不能死在自己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