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髻上的碎花星星點點,像是在發絲間揉碎了的星河。
秦婉清笑得甜,看上去單純又無害,她的眸子亮晶晶的看著沈翊辰,“侯爺,你覺得這樣好不好?”
沈翊辰失聲輕笑,“好,都聽你的。”
沈翊辰覺得秦婉清其實是一個很特別的存在,她的一顰一笑,她的一舉一動都可以很輕易的牽扯自己的心緒。
可是聽到了秦婉清的話,秦月瑤卻是神經緊緊地崩住,似乎隨時都會斷裂。
她將自己的整個身子都埋進了沈云澈的懷中,整個身子幾乎都在微微的顫抖著,似乎是陷入了巨大的恐懼之中。
沈云澈只不過是舉起自己手護住了秦月瑤的肩膀,很輕易的便是將秦月瑤整個兒的藏在了自己的懷中,只露出一個腦袋。
秦婉清將自己的目光落到了一邊的竹七身上,“愣著干什么,還不快點將大夫找來?要是二夫人出事兒了的話算你的哦?!?/p>
竹七一聽,且不說秦月瑤懷孕是真的假的,但是自己都絕對不會讓這個人牽扯到自家的侯爺??!
他應了一聲,連忙就要往外走去找大夫。
秦婉清注意到,聽到這一聲的時候秦月瑤的身子似乎顫抖得更厲害了,這有些不對勁兒。
她不會是想要嫁禍沈翊辰吧?
但是就算是她借用流產這樣的事兒嫁禍沈翊辰也是沒用的啊,雖然“流產”是因為沈翊辰,但是沈翊辰是在調查罪案,頂多落個大公無私、大義滅親的名頭。
可是這對沈翊辰似乎是無關痛癢的。
還沒有等到竹七出去,沈云澈便是直接開口道:“不用了,我已經讓人去請了,現在應該在路上了?!?/p>
秦婉清微微挑眉,隨即將自己的目光落到了沈翊辰的身上。
按照沈云澈的話來說,他在來的路上就已經派人去叫了大夫,要么是秦月瑤真的懷孕了,所以提前就做了準備。
但是早就知道了秦月瑤懷孕,剛才半天都不說出來,這是個什么意思?
這樣的話他似乎也沒有那么在意秦月瑤肚子里的孩子嘛。
要么就是因為他知道秦月瑤做的事兒,也知道就今天會發生的事兒,所以早早的就做足了準備。
沈翊辰注意到了身邊的秦婉清的眼神,隨即點了點頭,似乎是在默認什么。
他吩咐著,“來人,端張椅子讓二夫人坐下休息。”
立刻就有人端來了椅子,看著沈云澈小心翼翼的攙扶著秦月瑤坐下,秦婉清便是下意識的往后退了一步。
這實在是太淡定了,不對勁,真的很不對勁。
沈翊辰又拉著秦婉清在門口剛才秦婉清坐的軟椅上坐下,直接將秦婉清拉到自己的大腿上坐下。
秦婉清倒是已經習慣了,便是直接坐在他的腿上,雙腿有一下沒一一下的晃悠著,雙手勾住沈翊辰的脖頸,舒服的靠在了他的懷中。
聞著發絲間的碎花香氣,沈翊辰滿足的笑了笑。
沈云澈半蹲在秦月瑤的跟前,一只手溫柔的替她擦去臉上的淚痕,另一只手則是緊緊地握住了她的手,似乎是在安撫。
“放心吧,沒事兒的。有我在這里,你和你的孩子,都會沒事兒的?!?/p>
他的聲音溫柔,一下一下的安撫著秦月瑤的心,卻是讓秦月瑤越發的焦躁起來,但是她隱藏得很好,只有身子不斷地顫抖著。
這個樣子怎么都不像是有恃無恐的樣子,難不成是真的將秦月瑤嚇到了?
很快,就有這一個小廝拉著一個女大夫走了進來。
秦月瑤在看見來人的時候,心中突然間就明白了過來,他們找的大夫當然是幫著他們說話的了。
剛才攙扶秦月瑤的時候,自己趁機便是把了把脈,她的脈象不算平穩,但是絕對是沒有懷孕的。
自己原本想著趁著這個謊言還沒有戳破的時候,便是告訴老夫人,再開開心心的傳出去。
然后在找大夫來診斷,然后她沒有懷孕,這樣一來,一會兒天上一會兒地下的極致拉扯,肯定會很有意思的。
但是現在突然發現,這件事兒挺沒意思的。
她看著大夫為秦月瑤診脈,無奈的嘆了一口氣,但是動作細微,加上其他人的注意力都在秦月瑤身上,根本就沒有注意到秦婉清眼底的厭惡。
“怎么了?”
沈翊辰的聲音有些喑啞低沉,他伸出手摟住秦婉清的腰肢,一只手捏了捏她的臉頰,“嘆氣干什么?”
秦婉清輕輕的哼了哼,似乎是有些累了,將自己的身子又往他的懷里蹭了蹭。
“挺沒意思的?!?/p>
“難道你還真的想要將秦月瑤逼上死路?”
秦婉清的聲音輕輕柔柔的,像是在撒嬌一般,“并沒有,她的下場可不是我決定的,只是想要給她一個教訓罷了。”
沈翊辰輕笑一聲,“你看現在她的樣子,教訓還不夠么?”
“自然……是夠了……”
現在的秦月瑤哪里還有之前的那副昂首挺胸的模樣?哀哀切切的,委屈可憐死了。
秦婉清后知后覺的看著沈翊辰,“等等,你知道是假的?”
因為兩人都擔心自己說話的聲音被旁人聽了去,都刻意的壓低了自己的聲音,在旁人的眼里便是竊竊私語,也不知道在謀算著什么呢。
沈翊辰勾了勾唇角,他肆意的把玩著垂落在秦婉清胸前的一縷發絲,“這侯府還沒有什么事兒是我不知道的?!?/p>
秦婉清輕笑了一聲,“將她早點打發出去吧,別到時候說是在你院子里出事兒了,對你的名聲可不好?!?/p>
沈翊辰的眸子暗了暗,“嗯,都聽你的?!?/p>
其實沈翊辰想的是用春桃來試探一下秦月瑤是不是真的無辜,陳老的死或許只是一個開始,自己更在意的當然是春桃。
畢竟她的身份實在是太特殊了,除了春桃是不是還有其他的人?
那個人又會藏在哪個朝廷官員的府中?
這樣的人不除掉,始終是一個隱患。
秦婉清將自己的發絲從他的手中抽了出來,“這件事兒就不要告訴其他人了,免得白高興一場,之后鬧起來也不好收場?!?/p>
“這么體貼?做我侯府的夫人豈不是更好?”
“滾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