齒現在太師府的人來接了,秦婉清當然是要回去的。
但是竹七忽然這么一問,事情就開始變得更有意思了。
太師府的庶女要回家了,侯府的侍衛卻是問出了這樣的話,不是舍不得是什么?這是這個侍衛的意思還是侯爺的意思?
秦婉清的臉上一直保持著得體的微笑,“當然是要回去的拉,畢竟太師府才是我的家嘛。”
她說后面半句話的時候,眼睛是看著趙嬤嬤的,似乎是在有意無意的提醒著什么。
剛才趙嬤嬤說了那么多遍,不都是在強調自己是太師府的人,侯府和自己沒關系嗎?那么自己當然是要隨了她的意才好。
竹七長長的嘆了一口氣,他立即提高了自己的音調,“真是可惜了,我家老夫人還覺得和秦三小姐特別處得來,還想和秦三小姐多相處幾天呢!”
趙嬤嬤不敢相信的看著竹七,又轉頭滿臉驚愕的看著秦婉清。
這個女人不僅勾引了沈翊辰,竟然連沈老夫人都蠱惑了?!
看著周圍人的竊竊私語,秦婉清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了,“還請你回去告訴老夫人一聲,我這就回家了,日后有機會再來探望老夫人。”
留下自己的可不是沈翊辰,也不是秦月瑤,而是侯府的老夫人,這下子總是沒話說了吧?
紫蘇輕哼一聲,她往前走了幾步毫不客氣的將趙嬤嬤擠到一邊,她一臉厭惡的看著被自己撞到一邊的趙嬤嬤。
“趙嬤嬤,你可要小心看路啊,年紀大了要是再摔了磕了碰了,那可就麻煩啦!”
說著便是傲嬌的仰著頭,掀開了馬車的簾子,“小姐,我們回去吧。”
秦婉清瞥了一眼癱倒在地的趙嬤嬤,只是抬起袖子掩面笑了笑,在綠珠的攙扶上登上了馬車。
綠珠看著秦婉清上了馬車之后,這才回頭看著還沒有來得及站起來的趙嬤嬤,一臉歉意的說道:“真是不好意思,紫蘇的性子一向都是如此,趙嬤嬤不要怪罪才好。”
雖然嘴里說著的是道歉的話,但是她的眼底絲毫沒有歉意。
秦婉清掀開車簾,看著竹七,“對了,我的東西都還在侯府,就麻煩你們幫我收拾一下其他的東西,隔日我再來取。”
雖然不知道秦婉清說的是什么東西,但是竹七還是熱切地說道:“秦三小姐這說的是哪里的話,收拾好了我親自給小姐你送過去,哪能讓三小姐再跑一趟?”
“那就麻煩你了。”
這次秦婉清只收拾了一些自己的衣物,并沒有帶其他的東西,只有那些之前讓紫蘇采買的藥材還留在別院中。
自己帶著這么多的藥材回去難免秦若海和其他人懷疑注意,所以便是想著留在這里,讓竹七打包一番再送過來。
至于這些日子沈翊辰和老夫人不斷送到自己院子中的朱釵首飾什么的,秦婉清都沒有拿,反正自己也不在意這些東西,畢竟不是自己的東西,自己也不好真的拿走。
放下車簾,見趙嬤嬤被隨行的丫鬟拉了起來,綠珠掩嘴笑了笑。
“趙嬤嬤,不是著急嗎?現在我們還不出發嗎?”
之前在太師府的時候,綠珠和紫蘇兩個人就沒有少被趙嬤嬤欺負,現在好不容易看到趙嬤嬤出了這樣一口惡氣,心情當然是出奇的好。
連帶著以前一直不愛笑的臉也露出難得的笑意來。
趙嬤嬤憋著氣,但是也只能僵著臉吩咐馬夫駕馬準備回去,只是在腦海中已經開始準備待會兒回去之后要說些什么了。
秦婉清是真的和以前不一樣了……
秦婉清環顧馬車內的裝飾,難道自己在太師府的出行規格就是這樣的?
挺一般的。
綠珠站在馬車邊,紫蘇則是守在另一邊,兩個人便是呈現一副保護的姿態將馬車圍了起來,更是將趙嬤嬤隔絕在外。
趙嬤嬤的臉還有些紅腫,她憤憤的盯著眼前的人和車。
自己什么時候受過這樣的屈辱?
身邊的丫鬟壓低了聲音在趙嬤嬤的耳邊說道:“嬤嬤不要動氣,等到秦三小姐回府之后我們有的是時間慢慢來。”
這句話似乎是極大程度上的取悅了趙嬤嬤,她輕輕地哼了哼,“等著看吧,日后有的是時候讓她跪著求我。”
就像是以前一樣,卑微的跪在院中苦苦的哀求著主母不要對她的姨娘動手,甘愿將自己埋入塵埃里。
以前她會卑微的下跪,那么現在也會。
丫鬟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繼續壓低了聲音說道:“我聽二夫人說,她之前將宋姨娘的簪子送過去,但是三小姐沒有表態,只是將東西送回去了。”
趙嬤嬤微微皺眉,但是又很快的給自己找了一個借口。
“你懂什么,她只是覺得在侯府有侯爺給她撐腰罷了,現在沒有辦法只好回去了,我看這個鎮北侯還能護她多久?”
兩個人在后面嘀嘀咕咕的,前面的綠珠似乎是聽見了什么,突然轉過了頭朝著趙嬤嬤虛偽的一笑。
這一笑卻是讓趙嬤嬤渾身一顫,她連忙捂住自己的臉頰,似乎是擔心綠珠又沖上來扇自己巴掌。
看到趙嬤嬤的那個樣子,綠珠臉上的笑卻是更明顯了,綠珠看著兩個人閉了嘴,這才滿意的轉過頭來。
馬車搖搖晃晃的朝著太師府的方向而去,而秦婉清前腳剛走,后腳沈翊辰便是趕了回來。
當竹七將所有的事兒都和沈翊辰說完之后,沈翊辰的臉上其實沒有太大的表情波瀾,他早就知道了秦婉清會離開,但是沒有想到這件事會來得這么早。
他沒有多說,只是安排竹七將秦婉清留下的所有東西都打包好送過去,此外他的眼神微微一暗。
“將庫房中右區的東西都弄好,今天再過些時間直接給太師送過去了。”
竹七微微挑眉,壓下自己心中的心悅,竹七連連點頭,“是,屬下這就去辦。”
“老夫人現在在哪里?”
“可能正在院中休息吧。”
沈翊辰點了點頭,隨即便是直接朝著老夫人的院子去了,步履急切,似是有要事相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