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師府的格局也不小,但是秦婉清一直都覺得很陌生,東繞西繞的,要不是有秦若海和秦月瑤走在自己的身邊,她是真的懷疑可能很有可能走丟了。
只是路走到一半,便是有小廝趴在秦若海的耳邊低語了幾句,隨即便是看見秦若海的身形一頓。
他有些疑惑的回頭看著秦婉清,那個眼神明明是什么話都沒有說的,但是就是讓人覺得他蘊(yùn)含了許多其他的東西。
秦婉清被盯得都有些不自然了,她下意識的上下檢查了一番自己的模樣,奇怪,自己今天穿的不是很正常的嗎?
秦月瑤疑惑的問道:“父親,可是出了什么事兒?”
秦若海擺了擺手,眼神在秦婉清的臉上停留了片刻,隨即吩咐道:“婉清,你先回院子休息吧,月瑤,你去見見你母親,她有話要和你說。”
秦月瑤微微一頓,雖然有著諸多疑惑,但還是點(diǎn)了點(diǎn)頭,“女兒明白。”
但是秦若海從秦月瑤的身邊穿過去的時候,他又加了一句,“剛才的事兒等我回來你再好好的和我解釋解釋。”
“父親……”
秦月瑤轉(zhuǎn)過身看著秦若海的背影還想要說些什么的,但是硬生生的被秦婉清一只手拉住。
“嫡姐,著急什么呢?”
看著秦若海走遠(yuǎn),秦月瑤的心里說不慌是假的。
要是被自己的父親知道自己不僅假懷孕,甚至還犧牲了一個春桃,那還得了?
雖然或許他看在寵愛自己的份上不會與自己過多的計(jì)較,但是心中還是覺得有些不安心。
她氣極了,揚(yáng)起巴掌就想要落在秦婉清的臉上,現(xiàn)在是裝也不裝了。
“賤人!”
可是她的手背秦婉清在半空中攔下,她有些驚愕,想要將自己的手從秦婉清的手中抽出來。
但是不知道為什么秦婉清的力氣竟然會這么大,她掙扎了一下竟然沒有絲毫的作用,反而是覺得自己的手腕被抓得生疼。
“賤人,松開我!”
秦婉清淡漠的看著有些端不住架子的秦月瑤,臉上露出一個神秘莫測的笑來,“我的嫡姐啊,你怎么一直這么單純啊,不,或許我應(yīng)該是說你蠢笨如豬啊。”
一直跟在秦婉清身邊的嬤嬤哪能看見自己小姐這么被欺負(fù)?
自從秦月瑤回來之后,主母便是專門安排了自己守在秦月瑤的身邊,日后還是要跟著秦月瑤回到侯府去的。
她皺著眉連忙上前,似乎是想要出手?jǐn)r住秦婉清繼續(xù)張揚(yáng)下去。
但是綠珠和紫蘇又豈是吃素的?
兩人見這個嬤嬤冷著臉就要上來,也連忙擋在了秦婉清和秦月瑤的身前,形成了一堵肉墻一般的障礙物。
嬤嬤直接側(cè)著身子就要撞開兩人,但是綠珠直接伸手一推,便是直接讓這個嬤嬤撞到了一邊的柱子上。
“哎喲——”
老嬤嬤叫出了聲,伸出手摸著自己的額頭,竟然是滲出了點(diǎn)點(diǎn)血跡。
她一臉惶恐的指著秦婉清,聲音被拉扯得很尖銳,很是刺耳。
“三小姐!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嗎?!你怎么敢對嫡小姐動手的?!”
秦婉清抬眸看著秦月瑤那雙泛紅的眼睛,嘴角露出一個戲謔的笑來,“嫡姐,沒有想到你竟然也有這么嬌滴滴的一天啊。”
想到之前,秦月瑤讓那些老媽子強(qiáng)行給自己灌藥的時候可是囂張得很,似乎是巴不得是她親自動手。
秦婉清慢悠悠的松開了自己的手,秦月瑤的身子往后退了幾步,她揉著自己發(fā)紅的手腕,看著秦婉清的眼里滿是嫉恨。
“秦婉清,你不要以為你將這些事兒說出去就可以改變什么,我告訴你,只要我一日是嫡女,你在太師府的日子就一日都不會好過!”
可是秦婉清卻是像是沒有聽見一樣,她只是拍了拍自己的手掌,“你的狠話還真的是讓人害怕呢,我的好嫡姐。”
綠珠和紫蘇重新退到了秦婉清的身后,滿臉平靜的看著眼前接近瘋狂的嬤嬤和秦月瑤。
主仆三人的性子在某種時候出奇的相似,比如說現(xiàn)在,三個人都是一臉淡漠的看著,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更讓人惱火。
老嬤嬤氣得不輕,“三小姐,你可不要忘了你的身份!在這太師府,二夫人始終是嫡小姐,而你只是一個庶出的小姐而已!”
是啊是啊,不能以下犯上,不能不尊重嫡姐。
但是秦婉清根本就不在乎。
別說,自己還真的很喜歡看著秦月瑤看不慣自己又干不掉自己的樣子,格外的痛快。
秦婉清只是微微偏頭,綠珠立即會意,隨即便是直接走到了嬤嬤的跟前。
這位老嬤嬤似乎并不理解秦婉清的一派作風(fēng),反而是高傲的揚(yáng)起自己的腦袋挺起胸脯,一雙眼睛狠狠的瞪著綠珠。
但是綠珠可沒有被老嬤嬤這樣的氣勢所嚇到,只是干凈利落的給了老嬤嬤一巴掌。
這一巴掌可是要比她打趙嬤嬤的時候還要用力,直接打到老嬤嬤的腦袋無力的偏向一邊,連帶著自己的手腕也有些發(fā)麻。
打完之后又不顧老嬤嬤和秦月瑤的目光,淡定的回到了秦婉清的身后。
紫蘇輕蔑的看著老嬤嬤,“嬤嬤說得對,但是在這太師府,嬤嬤你始終都是下人,無論跟在誰的身邊,下人就是下人,敢對主子出言不遜就該打,狠狠的打。”
“你!”
綠珠掃過去一眼,老嬤嬤又立即閉上了嘴巴。
秦月瑤原本看到趙嬤嬤的那副樣子還是不相信的,就算是秦婉清再怎么張狂也不敢打自己母親身邊的嬤嬤才是。
但是沒想到她不僅打了,現(xiàn)在更是當(dāng)著自己的面打了,不僅是眼里沒有自己,更是沒有將自己的母親放在眼里。
秦月瑤愣了愣,隨即卻是突然露出一個得意的笑來。
“秦婉清,你竟敢這么做……”
秦婉清無奈的聳了聳肩,“沒有什么不敢的,你說什么來著?”
她托腮認(rèn)真的思考了一下,隨即恍然大悟一般的說道:“對了,你說只要我在太師府就不會有好日子是么?那么巧了,我也是這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