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正午時分了,窗外正下著淅淅瀝瀝的小雨,匍匐著一層寒意,這樣的寒意下人總是特別的貪戀被窩的溫度。
秦婉清睜開雙眼后并沒有著急起來,只是靜靜的躺在那里,腦海里還在回憶著昨夜的事情。
陸安然,自己要怎么樣才可以找到陸安然的消息呢?
秦若海成為太師之后一直都只有個妻子,現在卻是冒出了了另外一個,這是不是說明這是發生在秦若海成為太師之前的事兒?
秦若海的整個人生其實還是很勵志的,都說他是白手起家的好漢。
秦婉清開始在自己的腦海里構建出一出大戲來,要是秦若海身邊其實有一個患難的發妻叫做陸安然的,但是功成名就之后秦若海移情別戀?
正在胡亂想著的時候,綠珠推門進來了,她看了一眼軟塌的位置,“小姐,你醒了呀?”
“嗯,剛睡醒。”
綠珠讓出身后的一條路來,紫蘇立即便是端著火盆走了進來,里面正是燃燒得正旺的紅色炭火。
綠珠推開了窗戶的一條縫隙以便通風,房間內的溫度很快便是升了上來,暖暖的,像是隔絕了外面鋪天蓋地的寒意。
等到炭火的溫度徹底的將床鋪都包圍住了之后,秦婉清才慢慢的掀開了被子坐了起來,任由綠珠和紫蘇伺候著自己穿衣洗漱。
看著外面的小雨淅淅,秦婉清忍不住問道:“今日有沒有發生什么有意思的事兒?”
秦婉清或許是在竹七那里得到了啟示,一下子就像是開竅了一般,在這個觀星閣里,只要是辦事做得好的,賞賜是一點兒都不吝嗇的。
只要舍得花錢,當然是有不少的人上趕著為你辦事。
明眼人和在太師府待得時間久了的都知道秦婉清和趙冰妍之間又隔閡,關系一點都不好,八面玲瓏這一套她們做得可是極好的。
這不,幾乎是不需要秦婉清發話的,院子里的那些丫鬟便是自己就去打聽了各種各樣的消息過來了。
尤其是和趙冰妍有關的,更是打聽得仔仔細細。
綠珠立即便是說道:“小姐是好奇發生了什么事兒,還是純粹的覺得無聊所以想要找些樂子?”
秦婉清只是笑了笑,沒有說話,不得不說綠珠很是會拿捏秦婉清的心思。
見到秦婉清笑了,綠珠也是笑,“今天早上按理來說小姐你是需要去給夫人請安的,但是那邊一早就遞了消息過來,說是夫人身體不適,便是免了。”
“院子里的翠兒大清早就眼巴巴的跑到老夫人的院子里打探消息了,說是老夫人昨天夜里一直夢魘,沒有睡好,今早起來也是渾渾噩噩的,所以白日里才勉強安睡下。”
“翠兒?”
秦婉清抬眸朝著屋外看了幾眼,正好衣物也已經穿戴好了,紫蘇便是順勢將房門推開了。
順著綠珠的眼神看過去,秦婉清看見了正在院子里打理花草的一個小丫頭,看上去瘦瘦小小的,倒是沒有什么特別的。
這個丫頭也是一個機靈的,這么殷勤的表現無非是想著能從秦婉清這里得到更多的好處,但是要是被趙冰妍知道了,她的下場可好不到哪里去。
若是自己愿意保下她也就罷了,要是自己不打算管這件事的話她也只能自認倒霉了。
秦婉清勾了勾唇角,“做得不錯,賞吧。”
只有像是翠兒這樣的人多了,為自己辦事的人才會多,自己在太師府才會更好。
紫蘇點了點頭,立即便是走了出去,大抵是給賞賜去了。
綠珠還在調笑,“小姐您如今倒是財大氣粗,動不動就是賞賜這樣賞賜那樣的,現在整個太師府的人都說小姐是個好主子呢!”
秦婉清聽到這樣的話倒是滿意的點了點頭,“這不就將自己的名聲打出去了么?”
“可是我擔心小姐再這樣流水般的賞賜下去的話,庫房里的東西早晚會被小姐當散財童子散完了。”
其實現在為止庫房的東西還有很多,根本就不用擔心,這只不過是綠珠隨口抱怨的話罷了。
大方固然是好事兒,但是過分的大方只會讓院子里的人覺得她是一個傻傻的大款罷了,收買人心的效果說不定會使得其反。
秦婉清輕笑了一聲,轉過身看著綠珠,“怎么,沒有給你賞賜不開心了?庫房里的東西你若是看上了什么只管拿去就是了,何必說這些彎酸的話。”
綠珠有些不滿的撅了噘嘴,“小姐,你分明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的。”
“是是是,我當然是知道的啦。”
秦婉清笑著走到一邊的桌前坐下,“我有分寸的,只是現在還不到時機。”
自己需要找一個機會徹底在這些人的心里樹立起一個完美的形象,要是能慢慢的架空趙冰妍的話那就更好了。
但是實際上趙冰妍在這個太師府中十幾年的根基可不是自己短短幾日就可以撼動的,有的事情急不得,要慢慢的來,慢慢的做。
“綠珠,你過來,我有些事想要問你。”
“小姐,想問什么?”
秦婉清的手指尖把玩著那根白玉簪子,“你可知道太師府之前可有一個叫做陸安然的?”
綠珠沉默了一會兒,隨即搖了搖頭,“奴婢并未聽說過,但是奴婢可以為小姐打聽打聽,在這個太師府年老的嬤嬤有很多,如果真的有這個人的話他們或許會知道一些。”
對此,秦婉清只是點了點頭,“好。那你將人帶過來,關于這件事我想親自過問。”
“奴婢明白。”
綠珠看了一眼秦婉清手中的白玉簪子,“小姐,這畢竟是秦月瑤的東西,要不要低調一些,院子中的人或許還有夫人院子里的人,要是被看見了的話……”
誰知道秦婉清只是張揚的笑了笑,她這樣笑起來的時候媚眼如絲,令人有些移不開眼,帶著一些瘋癲的美感,極具震撼力。
“我就是要她們看見,就是想要趙冰妍看見,只有她們越著急暴露在明面上的東西才會越多,我知道的也才會更多,不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