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明澤呢喃半天,也不知道該怎么描述他和西江公主的關系。
何況說風水輪流轉,當初他站在高處指點對方,如今已經徹底變成了殘廢。
“王爺你就告訴我吧,再有十幾二十天,西江公主就過來了,我也從來沒和她打過交道,陛下特意把我叫到早朝上,把接待工作安排給我,你總不能看著我去死吧。”
李書棋故作委屈的嚶嚶嚶,也是給蕭明澤搞的有點頭大。
“我和她是同門師兄妹,她少時跟隨母親在大周學習武藝,一直到五年之前她返回江國,才沒有了聯系,她這次出使大周,恐怕真的為我而來,我行動不便,你若是見到她,和她說萬般皆是命,半點不由人。”
蕭明澤說話的時候,語氣中難掩失落。
他一個廢人,連床榻都下不去,見了西江公主又能如何?
作為異國公主,和他這個廢人來往過于親密,沒有一丁點好處。
而且她也幫不上什么忙。
“你想見見她嗎?”
李書棋好奇的不得了,要不是蕭明澤臉上沒有一點私情,她早就問你倆是不是有私情了。
“想也不想!”蕭明澤眼珠子微微往下轉了轉,意思在明顯不過。
這是覺得自己成了廢人,所以不愿意面對西江公主。
確實如此,不過他天天悶在屋子里也不合適。
很快李書棋就想到了一個好東西,輪椅。
輪椅的制作并不難,只是沒有人往這方面想而已。
她可以給蕭明澤搞一個輪椅,這樣子他也能出去看一看。
輪椅中間掏空,他在輪椅上上廁所也能方便一點,就是不知道他能不能接受大庭廣眾之下上廁所。
“你在屋子里等一會兒,我去半點大事,順便買幾個下人回來,府里這些人,都不太好用。”
李書棋對府里伺候這些人,那叫一個嫌棄。
當然雁七和巧玉除外,還有聽話的鶯雁寶寶也不叫人嫌棄。
“雁七,咱們上街,你知道哪里有做木匠活的手藝人嗎?最好是手藝非常好,脾氣也很好,能理解別人說的什么意思那種的手藝人。”
對她突然要找木匠,雁七一點沒意外,一如既往的高冷,點頭后直接帶著李書棋來到了東市。
南市緊挨著皇宮,所以去南市的基本上都是達官貴人。
而東市住的多數都是老百姓和一些手藝人。
有在這里打鐵做各種器皿的鐵匠,也有會泥瓦匠,天天琢磨著怎么找活干的瓦匠。
反正想找手藝人來這里準沒毛病。
“老劉,我家主子找你有點事。”
李書棋都沒反應過來,就直接被雁七推了出去。
她真服了這個老六,除了身手好一點以外,腦子一點都不長。
“劉工好,我想找你訂做個輪椅,你看能做不?”
她雖然猜到老劉脾氣不會太好,但是真沒想到,他脾氣會這么差。
“我讓你進來了嗎?出去等著!”
“不是你誰啊,這么橫,我招你惹你了?你開著鋪子是為了做生意,我過來找你做東西還得上趕著求你?”
她氣的要死,要不是雁七她打不過,早就直接上腳踹了。
“我就問你,輪椅能不能做,能做我就等你一會兒,不能做我去別人家,本事不一定多大,真能裝,也不知道是不是屬大筐滴。”
她說話非常不好聽,卻沒想到給老劉說樂呵了。
“不是大哥,你抖M啊?別人罵你兩句你就高興,你要是這么喜歡挨罵,你早點和我說,我成全你,一天天提溜個蒜掛腦袋,也不知道里面裝的什么鬼東西,你是不是精神不好?”
李書棋說著說著,突然覺得自己有點過分。
但是話都已經說出來一半了,收也收不回來,所以委屈老劉一會兒吧,不過她怎么覺得這哥們樂在其中。
“說罷要做什么?輪椅是什么?”
見他正經的開始詢問,李書棋開始比劃輪椅的形狀和結構,順便還說出來了輪椅的便利性。
只是她也沒想到,她說的越多,老劉臉上的狐疑就越重,最后竟是直接笑出了聲。
“帶你過來那小子肯定沒和你說,我這里是做暗器的,一般來說京城的大戶人家都會從我這里訂購暗器,給家中女眷防身。”
他說著,從書架的格子里掏啊掏啊掏。
竟然是掏出來了一個木頭盒子,還有一個油潤光亮的木頭鐲子。
“盒子里的是小型連弩,每次會同時發射出去三枚弩箭,每一枚弩箭的箭頭都用毒液泡過,沾上后要是沒有及時救治,肯定得死。”
說著他臉上露出來了滿意的神情,只不過看了看這個笨重的木頭盒子。
怎么說呢,確實可以用來防身,但是沒有那么實用。
“你有沒有考慮過,整點方便攜帶的暗器,這個木頭鐲子,雖然說里面肯定有毒針一類的東西,但是不切實際。”
暗器的主要作用,不應該是出其不意,取人性命嗎?他的暗器,有點像臨死還要拽一個墊背的。
“我個人感覺,你這個暗器還有提升空間,最好是能摻雜一點其他的東西,能夠同時發揮魔法攻擊和物理攻擊。”
“你聽不懂是嗎?魔法攻擊就是往別人頭上拉屎,沒什么實質性的傷害,但是侮辱性質非常的傷,物理攻擊就是,用鋤頭把人腦袋干開花,結合一下就是鋤頭沾屎,瘋狂往對方嘴里塞。”
李書棋此時此刻還不知道,她給老劉指明了怎樣一條路。
原本是江湖上人人畏懼的暗器大王,接下來可就是江湖上人人喊打的狗屎暗器大王。
每次有人提到他,總會有人露出一副吃過屎的神情。
“高山流水,知音難遇,小姑娘,你這個朋友我肯定得交,來這樣,你好好說一說你要的輪椅是什么樣子的,需要它有什么功能,三天之后過來取就行,放心不要你錢,到時候幫我給暗器出謀劃策就好。”
他黑黢黢的臉上擠出來一丟丟笑容,看起來有點猙獰的感覺,此時的李書棋做出了她本年度最后悔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