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給我死!”
少年眼珠子已經血紅一片,手里握著的小刀,毫不留情扎到李書棋的身上。
但是,沒扎到肉,你說氣不氣人?
“小子膽子挺大啊,竟然還敢下死手,你就這么搞,早晚得蹲大牢,這次我可以不和你計較,下一次見你肯定往死里揍你!”
李書棋晃了晃拳頭,薅著他的領子,把人拖回了他的家里。
一處位置還算是不錯的小院。
這里就是他的家?
也不知道一路上少年都在想什么,這會兒態度和之前簡直就是天壤之別。
“這是我家,你們進去就好,趕緊給她帶走,省得我還得養活著她。”
他氣呼呼的說著,好像真的很嫌棄他妹妹。
這一路,李書棋一直都覺得很奇怪,覺得哪里不對勁,但是又有點說不出來。
知道把孩子帶走,她才反應過來,她特喵的被利用了。
這小子一肚子壞心眼子,從一開始他就想給他妹妹找個好去處,所以之前都是表演。
他雙目猩紅捅人的那一下子,完全就是沒往肉上捅。
“你妹妹我帶走養著玩一玩,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本身就不聰明,能夠猜出來被騙了,已經非常不容易了好嘛。
還想讓她看出來什么?
猜這小子的真是目的?不好意思,腦子不好用,猜不出來。
“您看出來了?我父親母親去年去世了,我想去參軍,但是家里就我們兄妹兩個,親戚朋友未必靠得住,我得給她找一個穩妥的去處。”
少年說著,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也就是這會兒,看起來還有點像個小朋友了。
“先找個師傅好好學一學拳腳功夫再上戰場,不然你純純就是準備去送人頭,雖然說你死不死和我沒關系,但是好好活著,對她來說,你才是她的親人。”
也懶得再和他多說什么。
讓雁七抱好小姑娘,她轉身就走,那叫一個瀟灑。
“我是晉王府的人,你妹妹以后就連平安,我等著你來晉王府找平安。”
晉王府?剛才的人是晉王妃?
壞了,妹妹跟她在一起,不得被帶壞了。
少年面露絕望,但是眼底還有幾分竊喜。
有這么一個護短且胡攪蠻纏的長輩陪著她,她肯定不會非常的懦弱。
到時候不說能和晉王妃一樣,一張嘴氣死人不償命,但是絕對不會吃虧,這樣就很好。
出去一趟怎么帶回來一個四五歲的小丫頭?
蕭明澤有點想不通,而且看李書棋對小丫頭的用心程度,有一種照顧自己親生孩子的感覺。
但是孩子肯定不能是她的。
這孩子都四五歲了,她才多大?
十一二歲也生不了孩子啊。
“我救得一個小姑娘,還挺可愛,反正照顧你一個也是照顧,照顧你們兩個也是照顧,無所謂。”
她可沒好意思說,照顧小姑娘比照顧蕭明澤輕松。
“我準備在院子里給你坐個吊床,到時候你白天可以去吊床上曬曬太陽。”
說到曬太陽,她腦子里就開始自覺播放老太太大熱天,給老頭穿著羽絨服,推到垃圾桶旁邊曬太陽的短視頻。
好懷念手機啊,也不知道最近有沒有什么有意思的段子出現。
作為國服沖浪小達人,資深段子手,許久沒有學習新段子,有點讓她疲憊啊。
“你愿意養就養著玩,后院里有個姨娘,是在宗人府登記過的庶妃,你可以把孩子養在她名下,日后說親事的時候……”
想的太挺遠啊,李書棋見他嘴唇有點發干,直接把茶杯懟到他嘴邊。
“趕緊喝水,想那么遠做什么?我和你說,你好好活著,不然你嘎巴一下子沒了,大家伙都得給你陪葬,還說親事,能不被你坑已經很好了。”
“我剛才聽人說我娘家的人過來了?下次他們再過來直接讓他們走,走的越快越好,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見她氣的不成樣子,蕭明澤有點想不通。
她和娘家的關系,正常來說不應該這么冷漠。
“別好奇,別打聽,姐只是個傳說。”
李書棋搶先一步把話給提前說了。
見蕭明澤還沒反應過來,直接就是個腳底抹油,跑的飛快。
只是她也沒想到,李家的人膽子竟然會這么大。
在晉王府碰了一鼻子灰,晉王癱瘓在床上,從頭到尾沒搭理過他們。
索性直接找到了恒王府。
帶著大把錢財的財神爺自己送貨上門,恒王也不是傻子,怎么可能把人拖出去?
“您二位就是嫂子的父母?今個來我這里什么事情?”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什么事情?一天天蕭明澤尿了幾次褲子他都知道。
不過這時候肯定啥都不能說。
“我們過來是想看看那個倒霉的不孝女,到底能做多少荒唐事,沒想到她現在竟然如此的猖狂,如此沒有規律,簡直就是把李家的臉面踩在腳底下。”
“我們夫妻兩個過來,主要是為了替她賠禮道歉,順便拜托恒王殿下多照顧一下她,日后她隨晉王殿下去了后,不要牽連到李家。”
夫妻二人配合默契,就差直接告訴恒王,李書棋他們家沒有任何關系。
“哈哈哈,二位慈父慈母心腸,也是為了嫂子操心不少,我肯定會多多關照嫂子的狀況,在這說嫂子現在一門心思和九皇兄過好日子,說不準什么時候,還能給九皇兄留個后。”
這句話的意思就很耐人尋味了。
全靠其他人怎么理解。
李家夫妻對視一眼,也不知道合計出來什么。
直接留下來大把的銀票,又給了恒王一個地址,便干脆的走了。
李書棋躺在軟榻上,忍不住打了兩個噴嚏。
她怎么感覺不太好,該不會是有王八蛋又準備暗害她吧?
傍晚時分,一封家書送到了她的手中。
上面寫的很明白,他們想和她好好聊一聊,順便看看什么時候把嫁妝給她送過來。
對,沒錯,當時她出嫁的時候,家里根本就沒讓她把嫁妝帶走。
一方面是怕她拿著嫁妝直接跑路,另一方面可就更有意思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