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不知道丞相府的大小姐,今天會到恒王府參加洗三禮。
晉王妃是怎么想的?非要在陳清荷面前出丑才算是善罷甘休?
如今的晉王妃確實長得不難看,但是和清冷出塵,不食人間煙火的陳家小姐相比,弱了不止一星半點兒。
李書棋是個粗線條,即便是察覺到周圍的人都若有所思的看著她,也完全沒有當回事。
大概瞅了一下周圍的這些人,然后便大搖大擺的往里走。
說實話,看到其他人送來的東西時,他突然間覺得自己送的金鎖有那么一點過于俗氣。
但是俗氣就俗氣吧,比起其他人的實用不是。
唯獨陳清荷在看到這枚金鎖時,眼角一瞬間有些泛紅。
這枚金鎖她走的時候未曾帶走。
當初若非是她聽聞殿下在戰場上失利,一時間情緒失控,過分悲痛失了孩子。
這枚金鎖恐怕早就已經用在他孩子身上了。
李書棋是什么意思?
看她一派懵懂還帶著幾分好笑,陳清荷突然間覺得自己大概是多慮了。
很有可能他并不清楚這一塊金鎖的來歷,不愿意為心思為恒王嫡子準備洗三禮。
所以便直接拿了一樣,沒什么新意的東西拿了過來。
“王夫人在嘀咕什么?是在說我的壞話嗎?”
剛才把金鎖送過去,轉過身李書棋想找個面熟的人套套近乎。
卻發現大家都三三兩兩的湊在一起,說的正開心,壓根就沒有一個人理她。
不過也正常,畢竟晉王不受寵,她這個王妃形勢夸張,得罪了那么多人,誰愿意和她走得那么近呢?
瞅了瞅這些人,她裝作不經意的從人群周圍經過。
這三位夫人在討論珍寶閣的首飾,那三位夫人在討論養顏局的玫瑰精露。
這位王夫人就有意思了,在和身邊的人看她的笑話。
“沒事你們接著說,我聽聽,我看看自己做了多少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我保證只聽不說不反駁。”
李書棋笑的那叫一個開心,著實是給王夫人整的不知道該怎么做。
按照晉王妃的脾氣,這會兒不應該直接翻臉跳起來要捶她一頓嗎?
怎么還能心平氣和的和她說話呢?
“不用滿臉驚恐的看著我,我現在真沒生氣,你都和朋友一起聊我的八卦了,帶我一個又能怎么樣呢?”
知道她是個沒有眼色的王夫人,只能硬著頭皮是和朋友胡言亂語。
說的也無非就是些沒什么實際意義的話。
“那位清冷出塵美的不像話的姐姐,是我家王爺的前妻,怪不得呢,我就說我家王爺天天一副無欲無求的模樣,原來是吃過細梁了。”
她真的是一點兒都不生氣,主要是陳清荷長得太漂亮,讓人根本就沒辦法和她生氣。
大概也明白,為什么在恒王從蠻夷那兒回到大周沒多久,陳清荷就與他合離,他卻從來不說對方一句不好。
就單沖這張臉,她也不會說對方不好的,對方能有錯嗎?肯定是他的錯呀。
“這個姐姐確實好看,我愿意嫁給這個姐姐,哪怕是做妾。”
聽到她荒唐的言論,王夫人下意識的去捂她的嘴。
都已經捂住了,又后知后覺的想起來這位不是他們圈子里的朋友,人家是晉王妃,身份擺在那里,愿意說什么就說什么。
說的話不對,自然是有宮里的貴妃和陛下去教導,而非是他們這些朝廷命婦。
“哎呀,不用擔心,我心里都有數,放心,我肯定不會再胡言亂語說其他不著邊際的話。”
李書棋訕笑,也知道自己剛才的話對于刻板保守的古代人來講,有多么的驚世駭俗。
只是她也沒想到,陳清荷會在注意到她的目光后緩緩的走過來。
“晉王府的對牌,我一直沒給你,給你造成了很大的困擾吧,我以為你會讓人來丞相府找我要呢。”
漂亮姐姐說話挺溫柔,就是說出來的話怎么有點氣人呢?
是想嘲諷她一直沒掌握到晉王府的經濟大權,還是想宣誓主權呢?
“晉王妃當家這一點沒什么可推敲的,沒有對牌,就重新清點庫房,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
雖然剛才嘴上說著想要嫁給陳清荷,但是真的面對面交流起來,李書棋對他也沒有那么喜歡。
可能美人對于普通人來說,永遠都有一種濾鏡。
只要美人不到身邊,濾鏡就永遠不會破,就永遠是心頭最美好的存在。
見她并不想和自己多說什么,陳清荷又回到了屬于自己的社交圈。
她雖然和離了,但是有一個強大的娘家,還有許多對他向往已久的追求者。
所以在女人堆里并不算是受冷落,只有一些格外刻板的官員女眷,方才會和她拉開距離。
但是即便拉開了距離,也還是維持著表面的客氣,甚至說對她的態度比對于李書棋要好得多。
“晉王妃,你不覺得陳家大姑娘有點兒煩人嗎?你就不想給他攆出去嗎?”
李書棋好不容易和王夫人以及他的幾個閨中好友聊開了話題,說了些有意思的事情。
周圍就有沒眼力勁兒的湊過來,想要挑撥他和陳清荷的關系。
赤裸裸的挑撥離間,就算是她再怎么遲鈍也能聽出來。
“怎么我和陳姑娘打起來對你有什么好處嗎?還是說你在外頭賭場設了局,我倆打起來之后你能贏一大筆錢,咱就說你長得也不算是多缺德,怎么了?心里全是壞點子,一肚子壞水呢?”
被李書棋挖苦了一通,湊過來的婦人臉色立馬掛不住了,想要反駁幾句卻不知道該怎么反駁。
她確實是想看陳清荷和李書棋鬧得不可開交,畢竟一個是前晉王妃,一個是現在的晉王妃。
皇家的熱鬧可不多見。
況且今天還是恒王府的洗三禮,若是鬧得一塌糊涂只怕京城又要熱鬧一段時間?
就連丞相也少不了要落個教女無方的斥責。
到時候他們家大人就有機會在往上挪一挪,也不至于因為得罪丞相的狗腿子,而舉步維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