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李書棋笑的那叫一個無辜。
就在她還琢磨,到底給什么藥好的時候,恒王妃突然發(fā)出了刺耳的尖叫聲,瘋狂的扯著自己的頭發(fā)。
這狀態(tài),很明顯不對勁。
李書記的腦海里瞬間浮現(xiàn)出了一個詞,產(chǎn)后抑郁癥。
大概率恒王妃是得了產(chǎn)后抑郁癥。
不然怎么可能出現(xiàn)這種狀況,也正常,恒王對她不夠關(guān)心,
家里伺候的下人,未必能夠理解她的全部憂愁,她就這么日復(fù)一日天復(fù)一天的折磨著自己。
固然剛生出來嫡子的時候,會有一種大局宰我的感覺,但是此時此刻的她的心里只有無窮無盡的苦悶。
“你先出去我和她聊聊,放心吧,我不會難為她,大家都是女人,在這個世道上生活,本就已經(jīng)很不容易了,只要她不害我,我不會害她的。”
即便知道恒王大概率不放心她,但是李書棋還是想要試一試。
她想看看自己能不能幫助這個可憐的女子一把。她對恒王妃并不怎么熟悉,但是也聽說過早年她是京城中最耀眼的一顆明珠。
和陳清荷的風(fēng)頭不相上下,很多時候,甚至要力壓陳清荷一籌。
因為她比陳清荷更加坦率更加熱烈。
僵持了有一會兒,或許是他到底還是不忍心看著自己結(jié)發(fā)妻子變得偏執(zhí),瘋癲,甚至失去理智。
恒王嘆了一口氣,默默的走了出去。
房門被關(guān)上,屋子里的氣氛瞬間尷尬起來,
只剩下女子的哭喊聲,還有一陣陣抽氣聲。
“魏明珠,京城最尊貴的女兒家,就是就算是陳清荷在你面前也要略遜幾分,嫁給恒王之后,卻要處處受氣,京城很多人都說你蠻橫,但是你實際上也沒做過什么壞事,膝下的庶出子女不少,雖然沒被你養(yǎng)的金尊玉貴,但也從未受過委屈,更不曾缺衣少食,你何苦呢?”
李書棋說話的時候,下意識露出了幾分心疼的神色。
對待可憐兮兮的魏明珠,她真的不知道該去安慰。
對方臉上,早已經(jīng)不見當(dāng)初的天真明媚的笑容。
如今笑起來的時候,眼底深處還帶著幾分淡淡的愁容,情緒涌動之時,更是能看到無窮無盡的懊惱和悔恨。
“你我因為身份立場的緣故,肯定會是敵人,不可能做真正的好朋友,但是我也不忍心,看著你變得倉皇無助,有什么不舒服的和我說一說,我說是能幫你解決,那就幫你解決,若是不能的話,我也會想想辦法,別把所有的苦悶都壓抑在心里,對你來說很不好。”
用現(xiàn)代的說法,就是長時間把悲傷和亂七八糟的情緒壓抑在心里,很有可能會長結(jié)節(jié)。
為了男人為了生活,給自己折磨出來一身病痛多不值當(dāng)?shù)摹?/p>
“別人都說我不計后果,不計代價的打壓手底下的庶出子女,為了讓自己的兒子能夠掌握大權(quán),他們說我喪心病狂,說我從早到晚都在琢磨,怎么折磨府中的妾室和孩子,可是我從來沒有動過手。”
“我生了孩子,自己得了病,外頭不知道有多少人說我遭了報應(yīng),但是該遭報應(yīng)的人真的是我嗎?”
她哭喪著臉,臉上的表情看著就讓人心疼。
“他在惡意敗壞你的名聲?”
李書棋第一反應(yīng)就是,恒王一定是故意的。
他在為自己的以后鋪路,而且他籌謀的事情,大概率對于魏明珠來說,不是好事情。
“你們兩個是夫妻,這話正常不應(yīng)該我來說,但是我覺得不對勁。”
“他在敗壞你的名聲,我猜你也能感覺到,他這么做的原因,大概率是想要徹底把你的名聲
搞臭,等到他能登臨高位的那一刻,直接撕破臉皮,以此作為契機,打壓你,甚至說……”
李書棋很猶豫,有些事情最好不要說破。
但是她不忍心讓魏明珠一直受委屈,一直折磨著自己。
“恒王有沒有白月光朱砂痣一類的?”
見她一臉的迷茫,好像是有點聽不懂,李書棋嘆了口氣,又為她解釋了一下。
“白月光就是年少之時,未曾得到過的女人,在男人心里,她就好像是天上的明月,高高在上,永遠不會變的暗沉,而朱砂痣就是如同驕陽一般,出現(xiàn)在他的生命里,濃墨重彩,此后他眼里其他人再也沒有了色彩。”
聽到她的解釋,魏明珠臉上露出了幾分淡淡的傷感。
她好像是想到了什么,但是又好像有幾分掙扎,不太愿意承認彼此之間的隔閡和誤解。
“我猜猜恒王應(yīng)該是有一個很難釋懷的女子,她對恒王而言很重要,而且近些年女子過得應(yīng)該不算特別好,所以他在想辦法為那女子掃清前路。”
“我不是在逃挑撥離間,我只是希望你不要莫名其妙的被當(dāng)做炮灰,甚至自己的一雙兒女,都成為了人家的墊腳石,很有可能你身后的家族最后也會成為為其他女人鋪路的基石,具體是不是這么一回事,我相信你心里已經(jīng)有了答案,我能說的也就只有這些。”
李舒琪沒再說多余的話,溫柔的拍了拍她的手。
臉上也隨之露出幾分清淺的笑容。
都說坐月子時要忌口,這個東西不能吃,那個東西也不能吃。
對現(xiàn)在的魏明珠而言,哪有那么多的顧慮。
別管什么東西能不能吃,最起碼得先讓自己開心點,快樂點。
想要養(yǎng)好身體,最重要的就是保證有個好心情。
“別老在屋子里悶著,把窗戶打開看看外面的太陽,看看外面的風(fēng)景,現(xiàn)在外頭的桃花剛好開了,或許打開窗戶,空氣中還會有幾分淡淡的清香。”
說著話,她輕輕的握上了恒王妃的手。
對方的手指看起來就極其的纖細,握在手里的時候,仿佛稍微用一點力氣就會直接斷掉。
“我記得你會武,早些年的時候,甚至還曾跟父兄一起去圍剿過土匪,你若是會習(xí)武的話,為什么要把自己困在深閨之中呢?你是天上的太陽,就應(yīng)該活潑肆意做你自己。”
大周對女子的苛責(zé)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