捫心自問,她和恒王互換一下,他肯定是做不到這么大度。
還給自己的仇人上六菜一湯,真的上六菜一湯,那肯定每個菜里頭都有巴豆。
不說給人直接毒死,但是也得讓他腹痛竄稀,不然難解心頭之恨。
“要不要坐下一起吃點飯?都已經(jīng)到吃午飯的時間了,反正我們兩個現(xiàn)在的人設(shè)就是,人嘎嘎窮,兜里一點錢都沒有,所以就不請你去酒樓里吃飯了,咱就在這兒將就吃一口,拿恒王的飯菜,做個順?biāo)饲?。?/p>
糾結(jié)了一下,陳錦也沒客氣,直接坐到了桌子旁邊。
原本就有點不爽的蕭明澤,這會兒臉色更加難看。
要不是為了讓他不開心,陳錦也未必會吃這頓飯。
“陳太醫(yī)怎么還不張羅著娶親,本王和王妃如今日子過得風(fēng)生水起,看見陳太醫(yī)一個人孤苦伶仃,總覺得心里不是個滋味,要不這樣本王進(jìn)宮和貴妃娘娘商量一下,讓她在本王的舅舅家找個好姑娘許配給陳太醫(yī)?!?/p>
蕭明澤憋了很長時間,見兩個人聊的那個開心,絲毫沒把他放在心上,心里越發(fā)不是滋味。
索性直接板著臉,開始插話。
見他這會兒心情不好,李書棋后知后覺得反應(yīng)過來,這丫的八成是吃醋了。
但是完全沒有必要吃這個醋啊,也不是真的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無非就是吃飯說兩句話而已,也沒有不讓他說。
“晉王殿下不用操心我的婚姻,我自有打算,主要是心儀的女子嫁給了其他人,我現(xiàn)如今也沒有成婚的想法,可能再過幾年,她和離之后我們看看自己是否會有機會。”
這基本上已經(jīng)把挑釁的話擺在明面上。
但是蕭明澤最擅長的不是反擊,而是生悶氣。
他看了李書棋幾眼,見對方正專心致志的和盤子中的菜做斗爭,心里更加郁悶了。
為什么不說一說陳錦呢?
難不成說她也有這種的想法不是。
已經(jīng)和他說好了,心里有他,想要和他好好過日子。
明明他長得比陳錦更好看,她怎么能這么對自己呢?就非得喜新厭舊嗎?
李書棋哪里想到,一個大男人內(nèi)心的戲會這么足,就好像是個小姑娘一樣。
“吃飯呀,你們兩個擱這大海瞪小眼瞪什么呢?有什么事請吃完飯再說,飯菜還挺好吃的,怎么感覺你們兩個對這么好吃的飯菜,一點興趣都沒有,要我說呀,你們兩個真的是餓的有點輕,就應(yīng)該把你們兩個再好好的餓上一頓,趕緊好好吃飯別尋思一些有的沒的事情?!?/p>
李書棋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餓了,反正感覺怎么吃都吃不夠。
也有可能是生理期快到了,所以比較能吃。
她可沒有什么飲食上面的包袱,也不會覺得吃的少的女生有多好。
她要做的是力拔山兮氣蓋世的女強人,而不是天天只能迎風(fēng)流淚的林黛玉。
只有敵人才希望你柔弱,才希望你不堪一擊。
“咋滴,你倆要打架呀?要打架吃完飯出去打去唄,不過蕭明澤我給你個建議啊,你那個輪椅要是弄散架了,我肯定不再給你再整個新的,畢竟咱家現(xiàn)在一點錢都沒有,還有你陳錦,你要是給他打壞了,我就把他扔你家去,讓你天天照顧著他,吃什么藥喝什么水,全讓你一手操持?!?/p>
李書棋主打一個公平公正,各打五十大板。
其余兩人對她的態(tài)度也是真服氣的,以為她會向著其中一個指責(zé)另一個。
沒想到人家壓根就不關(guān)心這些,直接就是把兩個人的戰(zhàn)線統(tǒng)一了。
對視一眼,兩個人都若有似無的嘆了口氣。
開始和面前的菜做斗爭,說實話,這飯菜吃起來也就那么一回事。
他們也想不通,李書棋為什么會吃得那么香。
要說她沒吃過好東西,也不是,她平日里吃東西還挺挑嘴的。
這怎么到了恒王府,就覺得這也好吃那也好吃了呢?
正吃著飯呢,李書棋突然間噴出了一口鮮血。
看到面前所有的菜都沾上了星星點點的血液,她人都傻了。
怎么會這樣子呢?這什么情況?她是要死了嗎?有人在飯菜里下毒,還是說她被人投毒了?
“快快把太醫(yī)都找過來,看看他到底怎么了?!?/p>
陳錦的聲音中帶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他從來沒有這么慌張過。
如果說她吐出來的是黑紅色的血液,他也不會害怕。
可她吐的是鮮紅色的血液,只有一種毒藥會產(chǎn)生這樣的反應(yīng)。
千機散,如果誤食了千機散,那就等于和整個世界說再見了,
都用不了三個時辰,服用千金散的人就會徹底失去呼吸化,作一具尸體。
“是千機散,千機散無解,你別死,你千萬別死!”
蕭明澤的聲音中帶著濃濃的恐懼,他從來沒想過李書棋會中毒。
怎么才能救他?千機散根本就沒有解藥。
這么多年吃下千機散的人不知道有多少,但是成功解毒一個都沒有。
也就是說自己很快就要失去她了。。
“別喊了,沒事?!?/p>
緩了一口氣,她壓下自己嗓子中翻涌的血腥味,很平靜的說。
她并不認(rèn)為自己是中毒了,就看她從嘴里吐出來了一個小鐵片。
一個被磨的非常鋒利的小鐵片,還帶著一點血液。
她剛才之所以會吐血,是因為青菜里被混進(jìn)去了這樣一個小鐵片。
她沒有仔細(xì)的咀嚼,直接咽進(jìn)了喉嚨里。
感覺喉嚨有一點點刺痛,隨即就把所有的東西吐出來,卻沒想到喉嚨已經(jīng)被割破了。
“把恒王找過來,我倒是要問問他這是什么意思,要是不想讓我和蕭明澤在這吃飯,他可以直說,沒有必要搞這種小動作,這種東西有點上不得臺面,而且太過陰損了吧?!?/p>
院里一直都有恒王府的下人,李書棋直接把人叫了進(jìn)來。
很快蕭明成就被嚇人領(lǐng)了過來,看到滿桌子的血跡。
一瞬間他腦袋大了,怎么會這樣子呢?
菜里怎么會混上兇器?他可沒讓人害他們,冤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