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醫生,昨天晚上新安發生了6.5級地震。
傷亡嚴重,需要我們醫院派醫生去支援?!?/p>
說到這里,林諾頓了頓才繼續開口,“這次并不是抽簽,而是率安排給了沒有援醫過的醫生?!?/p>
喬染一聽便明白了,“所以——
有我們兩個。”
林諾是和她一匹進醫院的,也就比她大兩歲。
林諾一臉緊張的點頭,這可是地震,還有余震,她害怕,她不想去。
“喬醫生,你想去嗎?
不想去的話,我們一起去和院長說吧?!?/p>
林諾一臉期待的看著喬染。
喬染明白林諾的意思,這種支援的事情很危險,很多人都不想去。
可若是都不去,那災區的人該怎么辦。
喬染知道院長安排的意思,無非就是她現在沒有患者,沒有什么工作,所以才會派她去。
對于這種事情,喬染沒有怨言。
“林醫生,我聽從安排?!?/p>
喬染說完,便坐在辦公桌前了,她不想去和林諾去討論這個事情了。
“你……
喬醫生,你想去?
你老公會同意嗎?”
林諾不相信喬染的老公會想讓她去。
提到顧時夜,喬染也比較苦惱,顧時夜肯定不會讓她去。
可是這是一次機會,喬染并不是想去體會一下,更想的是幫助更多的人。
這就是她一開始學醫的初衷,現在讓她去做她喜歡的事情,喬染并不排斥,也不害怕。
“這個我會和顧時夜說,他不會拒絕?!?/p>
喬染指尖輕輕摩挲著手機,通訊錄里“顧時夜”的名字被點開又關閉。窗外暮色漸濃,她望著辦公桌上泛黃的醫學誓言手冊,最終將支援通知截圖發了過去。
不到五分鐘,辦公室玻璃門被推開。顧時夜帶著一身寒氣闖進來,黑色風衣下擺還沾著未化的雨珠。他盯著喬染胸前的工作牌,喉結滾動:“染染,上次塌方救援你縫針時我在國外,這次……”
“時夜,你看這個?!眴倘军c開手機里的現場視頻,鏡頭里滿是廢墟中伸出的求助之手,“上個月我們科室剛培訓過震后創傷處理,我不去的話,那些孩子可能等不到更有經驗的醫生?!?/p>
男人忽然俯身扣住她的手腕,指腹蹭過她虎口處當年解剖課留下的繭子。喬染記得這雙手曾在她值夜班時送過溫熱的粥,此刻卻微微發顫。
“我陪你收拾行李?!鳖檿r夜忽然開口,從公文包里抽出個密封袋,“里面有壓縮餅干和便攜急救包,還有我讓陳叔準備的衛星電話?!彼D了頓,從西裝內袋掏出個銀質吊墜掛在她頸間,“里面有定位芯片,答應我每天凌晨三點開機報平安?!?/p>
喬染鼻尖發酸,吊墜貼著鎖骨發燙。走廊傳來林諾和護士長爭執的聲音,她伸手握住顧時夜的指尖:“其實我……有點怕余震?!?/p>
“不會有事的。”男人低頭吻了吻她發頂,指節輕輕替她理齊白大褂領口,“你負責救人,我負責守著你的歸期?!?/p>
凌晨三點的機場,喬染在安檢口收到顧時夜發來的消息。
照片里是她和顧時夜的合照,她摸著口袋里的吊墜笑起來,遠處天邊正泛起魚肚白。
……
震區的風裹著沙土灌進領口時,喬染正跪在廢墟前為小女孩處理小腿的開放性骨折。
余震突然襲來,碎石簌簌掉落,喬染本能地撲在孩子身上,后背被鋼筋劃開道血口。
“喬醫生!”護士的驚呼聲里,她摸到口袋里的吊墜還在發燙。
顧時夜昨晚發來的衛星云圖顯示,未來48小時有強降雨。
喬染咬著牙用三角巾固定好擔架,抬頭看見林諾正躲在臨時醫療棚后發抖,手里的消毒棉球掉了一地。
深夜輪崗時,喬染靠在斷墻上給顧時夜發語音。
信號斷斷續續,卻清晰傳來鍵盤敲擊聲——他大概又在熬夜處理跨國項目,卻仍記得每隔半小時給她的定位系統續費。
“時夜,今天有個男孩喊我天使?!?/p>
她摸著結痂的傷口笑,“其實我更想當你的底氣?!?/p>
第三天暴雨如注,喬染在帳篷里給傷員做清創,忽然聽見外面騷動。抬眼望去,顧時夜舉著防水箱趟過泥濘,白襯衫下擺沾著泥漿,卻死死護著箱里的破傷風疫苗。
“我搭乘救援團隊的直升機。”他聲音沙啞,從懷里掏出保溫桶,“你最愛喝的排骨湯,還熱著?!?/p>
林諾躲在帳篷角落看著這幕,忽然紅了眼眶。
“我也想我爸爸媽媽了,我害怕。”
喬染給她遞去干毛巾時,林諾緩了好一陣,她終于哽咽著開口:“我昨天不敢給傷員截肢,怕……”
“怕就對了?!眴倘咎嫠稻o口罩,“但我們怕的應該是救不回人,而不是怕自己會怕?!?/p>
深夜,顧時夜并沒有回去,而是留在震區陪著喬染。
顧時夜坐在醫療棚外替喬染縫補撕裂的白大褂。
帳篷里透出暖黃的燈光,他看見喬喬正握著老人的手輕聲安慰,發梢還滴著雨水,卻笑得比帳篷外的應急燈還亮。
手機屏幕忽然亮起,是W博熱彈出來的新聞——“震區最美逆行者:醫護人員白衣天使”。
第五天轉移重癥患者時,余震再次來襲。喬染護著擔架往空地跑,卻被掉落的橫梁攔住去路。
千鈞一發之際,顧時夜突然撲過來,用身體替她擋住碎石。
“喬喬小心?!?/p>
他悶哼著指向天際,雨幕中竟透出道微弱的彩虹,“就像你說的, darkest hour總有光。”
當直升機的轟鳴聲傳來時,林諾主動背起了最后一箱醫療物資。喬染摸著胸前的吊墜,這是顧時夜送給她的第一條項鏈。
這次好像是項鏈給她的力量,她好像完全忘記了恐懼。
這次的圓滿成名,喬染更加堅定了自己在醫療方面的決心。
她要一直將這個職業干下去,直到自己干不動了。
飛機上,喬染緊緊的握著顧時夜的手。
她還以為自己再也看不到顧時夜,好幾次,她都覺得自己要死掉了。
但是每次都化險為夷。
有時候她也感嘆生命的脆弱,但人心確實強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