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我沒事的。”
喬染突然想到張一的手機壞了，現在還沒有手機。
“時夜，你去給一一買一個手機。”
張一一聽，直接就是拒絕。
“姐姐，不用的。”
說著，張一看向沙發上坐著的顧時夜。
這是她與顧時夜的第一次見面。
顧時夜配的上她的姐姐。
顧時夜已經起身扣西裝紐扣，黑曜石袖扣在燈光下泛著冷光：“早就該讓你姐姐換最新款。”
他余光瞥見張一窘迫攥緊被角的手，突然從西裝內袋抽出張黑卡放在床頭柜，“密碼是喬喬生日，挑喜歡的買。”
張一慌忙推拒，卻被喬染按住手腕：“收下，當是見面禮。”
她盯著黑卡邊緣暗紋，突然想起顧時夜上周帶她逛商場時，曾在手機賣場駐足許久，“時夜眼光比我好，讓他挑。”
病房門被輕輕帶上時，陸沉舟留下的名片突然從枕頭滑落。
張一彎腰去撿，喬染眼疾手快搶先一步捏在指尖：“陸沉舟到底怎么回事？”
她將名片對著光，背面浮現出一行燙金小字——“隨時等你開口”。
張一咬著唇，回憶如潮水涌來。
那天暴雨傾盆，她在面包店打烊后，撞見渾身濕透的陸沉舟盯著櫥窗里最后一塊面包。
“他說餓了三天，連買面包的錢都沒有。”
她聲音發顫，“可后來我才知道，他是故意在等我下班。”
喬染摩挲著名片邊緣，想起陸沉舟西裝袖口若隱若現的舊疤痕——那形狀分明是面包模具燙傷的。
“姐姐？”張一擔憂的聲音將她拉回現實。
“你怎么了？是名片有什么問題嗎？”
“沒有，名片你想要嗎？不要我扔掉可以嗎？”
“當然可以。
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等一會我有手機了，我會把錢轉給他的。”
張一才不要陸沉舟的幫助。
經過宋南這件事，張一已經不相信男人了。
她對宋南不說無微不至，真的做到了讓他事事如意。
可結果呢，她的次次妥協，讓宋南變本加厲。
“一一，你不要再和他聯系了。
醫藥費的事情，等你姐夫給他送到他公司。”
“姐姐，你幫我太多了，你這樣讓我怎么還？”
張一說著，又想哭。
“一一，你叫我姐姐，我就是你的姐姐。
姐姐疼妹妹，不要還。
除非一一沒有把我當姐姐，才會一直這么想。”
張一一聽，馬上擺手。
“不是姐姐。
我是怕你對我這么好，我會恃寵而驕。”
“一一可以恃寵而驕，姐姐有這個能力讓一一恃寵而驕。”
喬染這話，讓張一心里一暖。
她也是有依靠的人了。
“以后有什么事先和姐姐說好嗎？
你的父母沒再身邊，我就是你的親人。
你這么突然沒有消息，我都要擔心死了。”
“好。
兩人又聊了一會，喬染便無聊著走到窗前。
看了看醫院樓底下的車。
喬染轉身時，顧時夜恰好推門進來，懷里抱著最新款的珍珠白手機，包裝盒上還別著枚草莓形狀的徽章：“店員說這款最適合小姑娘。”
張一接過手機時，一條新消息突然彈出來。
喬染瞥見發件人備注“陸先生”，內容只有簡單一行字：【記得吃晚飯，別讓喬小姐擔心】。
她看向顧時夜，男人正用手機拍攝張一拆包裝的模樣，鏡頭里，他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出來。
“喜歡嗎，一一。”
“喜歡，超級喜歡。”
張一笑著回應。
同時手指在手機上操作，將剛才陸沉舟給發的消息刪除。
張一不相信什么愛情了，經過喬染這么一說，她更覺得陸沉舟或許也帶著目的。
張一現在一點都不想與陸沉舟有牽扯。
“時夜，你先回去吧，我留下陪一一。”
喬染看著顧時夜在這里，張一也不自在。
索性讓顧時夜離開。
而且醫院和他們家離的這么近。
“好。”
“有什么事給我打電話。”
顧時夜走后，張一松了一口氣。
病房里只剩張一和喬染了。
“姐姐，姐夫對你好嗎？”
喬染拉過椅子坐下，指尖輕輕撫平張一額前碎發：“姐姐不知道該怎么說，但是姐姐希望你以后找一個像顧時夜這樣的，對你好，可以無條件地站在你身邊，無論身處何處，眼眸里只有你的存在。”
喬染覺得自己很幸運，能遇到顧時夜這樣的人。
她想起顧時夜總在凌晨替她蓋好踢掉的被子，想起他把公司會議改到家里，只為陪她吃完一頓早餐，唇角不自覺揚起弧度，“會記得我隨口提過的口味，會在我加班時送來熱湯。”
張一望著姐姐眼底的星光，酸澀感突然涌上鼻尖。
她別過頭看向窗外暮色，輕聲道：“真好啊......”
話音未落，喬染突然伸手戳了戳她的臉頰：“別轉移話題，姐姐剛才說的是認真的，少和陸沉舟有牽扯。”
“真的沒什么！我們兩個只在便利店見過一面，今天下雨，他幫助我，我都沒有認出他。”
張一急得解釋，有一種自己怎么解釋，她姐姐也不會相信的無力感。
暮色透過百葉窗在兩人身上投下交錯光影，喬染將名片折成小方塊，語氣放軟：“一一，我只是怕你受傷。”
沉默良久，張一攥緊被單開口：“那天他吃完面包，我們兩個便分開了。”
她想起陸沉舟當時狼狽又倔強的模樣，耳尖微微發燙，“我以為他是個落魄少爺，結果今天姐夫讓我看的新聞，我才知道他的身份。”
喬染摩挲著名片邊角，突然想起顧時夜查到的資料——陸沉舟自小被家族圈養，二十年來身邊全是利益往來。
“下次他找你，問清楚為什么。”
見張一瞪大眼，她笑著捏了捏那張驚慌的臉，“但記住，姐姐永遠是你的退路。”
窗外傳來救護車的鳴笛聲，張一突然抓住喬染的手：“姐，如果有一天我真的......”
張一有一種強烈的預感，這件事不會就此結束。
“一一，今天的事情，要不要姐姐幫你。”
喬染知道今天張一受了委屈，但終究這件事還是看張一的想法。
“不用了，好聚好散吧。
就當買一個教訓了。
那一家子惡心人的東西，我再也不想和他們有牽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