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庭州站在顧時夜病房門口,唇角掛著若有似無的笑意。
慕庭州穿著病號服,臉色還有些蒼白,但眼神卻銳利如刀。
“顧總,幾天不見,身體怎么樣了?”
慕庭州慢條斯理地走進來,語氣里帶著幾分挑釁。
顧時夜抬眸,黑眸平靜無波,“聽說慕總腦震蕩,現在恢復了?”
慕庭州輕笑一聲,自顧自地在沙發上坐下,“已經沒事了。
倒是顧總,聽說昨天還被推到了手術室。”
顧時夜合上手中的文件,目光淡淡地掃過去,“慕總專程過來,不會只是關心我的傷勢吧?”
慕庭州聳了聳肩,“當然不是。”
慕庭州頓了頓,眼神陡然變得凌厲,“我只是好奇,顧總派人暗中跟著染染,是出于什么目的?”
綜藝節目上慕庭州就好奇,一直暗中跟著喬染的那個人是什么情況。
慕庭州怕會對喬染不利,便查了下去,沒想到讓他揪出來這件事情。
顧時夜竟然趁著喬染不知情的情況下,偷偷拍派人跟著喬染。
顧時夜眸光微沉,但面上依舊波瀾不驚,“我不明白慕總在說什么。”
“是嗎?”
慕庭州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照片,推到顧時夜面前,“這個人,顧總應該不陌生吧?”
照片上是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女人,女人一頭短發,正是顧時夜派去保護喬染的保鏢影。
顧時夜看了一眼,神色微變,“慕總調查得挺仔細。”
慕庭州冷笑,“喬染最討厭別人干涉她的自由,更討厭欺騙。
如果她知道你派人跟蹤她,你覺得她會怎么想?”
病房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一瞬。
顧時夜緩緩抬眸,目光如冰,“慕總這是在威脅我?”
“不敢。”
慕庭州靠在沙發上,姿態悠閑,“我只是提醒顧總,喬染的性子,你應該比我更清楚。”
顧時夜沉默片刻,忽然輕笑一聲,“慕總似乎很關心我的家事。”
慕庭州眼神一暗,“喬染曾經是我的未婚妻,我關心她,理所應當。”
“曾經?”
顧時夜語氣冷淡,“慕總既然知道是‘曾經’,就該明白,現在的喬染,是我的妻子,我們兩個已經合法領證了。”
慕庭州臉色微變,但很快恢復如常,“顧總何必自欺欺人?喬染和你結婚,不過是為了應付梁家的壓力。
你覺得喬染真的愛你嗎,你比我清楚。”
顧時夜眸光驟冷,手指微微收緊,“慕庭州,適可而止。”
慕庭州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顧時夜,“顧時夜,你以為用這種手段就能留住喬染?真是可笑。”
喬染現在還不夠喜歡我,但是可以肯定,她一定不喜歡你了。
你覺得你現在在這里大言不慚,真的會讓我亂心境嗎?”
顧時夜輕描淡寫地開口,他現在應該慶幸,喬染不喜歡慕庭州。
至于有多喜歡他,他不在意,只要喬染不排斥他,感情這種東西,可以慢慢培養。
“你……”
慕庭州不自覺攥緊手,轉身朝門口走去,臨出門前,回頭丟下一句,“我會讓喬染知道,誰才是真正尊重她的人。”
病房門關上,顧時夜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顧時夜拿起手機,撥通了陳漾的電話。
“顧總。”
陳漾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
“這段時間影一直跟著太太嗎?”
顧時夜語氣冰冷。
陳漾一愣,“是的,顧總,出什么事了嗎?”
“沒事,讓她保護好太太安全。”
顧時夜掛斷電話,目光落在窗外,眼底一片晦暗。
他不會讓慕庭州鉆了空子,既然上天給了他機會,他便不會放手。
——
晚上,喬染下班后來到醫院,一進門就察覺到顧時夜的情緒不對。
“怎么了?”
喬染放下包,走到床邊,伸手摸了摸顧時夜的額頭,“不舒服?”
顧時夜握住喬染的手腕,輕輕搖頭,“沒事。”
喬染皺了皺眉,“騙人,你臉色這么差。”
顧時夜沉默片刻,忽然開口,“喬喬,如果有一天你發現我做了讓你不高興的事,你會怎么辦?”
喬染一愣,隨即笑道,“那要看是什么事了。”
顧時夜眸光微閃,“比如我瞞著你做了一些決定。”
喬染歪著頭看顧時夜,“顧時夜,你到底想說什么?”
顧時夜深吸一口氣,開口,“我派人暗中保護你,但沒有告訴你。”
喬染怔住了。
顧時夜緊緊盯著喬染的表情,生怕錯過一絲變化。
片刻后,喬染嘆了口氣,“就這事?”
顧時夜一愣,“你不生氣?”
喬染無奈地笑了笑,“我早就知道了。”
這次輪到顧時夜驚訝了,“你知道?”
“嗯。”
喬染點點頭,“那個保鏢跟了我好幾個月了吧,不過我也是去綜藝那幾天才知道的。
時夜,我不是傻子,一個大活人跟著我,即便再隱蔽,在我有警覺的時候,我也會注意到,意識到什么了。”
顧時夜眉頭緊鎖,“那你為什么不拆穿?”
喬染看著顧時夜,輕聲道,“因為我知道你是擔心我。”
顧時夜心頭一顫,喉結滾動了一下,“喬喬。”
喬染握住顧時夜的手,認真道,“時夜,我們是夫妻,有什么事你可以直接告訴我。
我不喜歡被瞞著,但我更不喜歡你一個人承擔所有。”
顧時夜反握住喬染的手,力道有些重,“慕庭州今天來找過我。”
喬染臉色一變,“他來找你干什么?”
顧時夜將白天的事簡單說了一遍,喬染聽完,氣得臉色發白。
“他憑什么插手我們的事。”
喬染站起身,“我去找他。”
顧時夜拉住喬染,“別去。”
喬染回頭看顧時夜,眼眶有些紅,“時夜,你不介意嗎?”
顧時夜搖頭,“我在意的是你的感受,至于慕庭州,他影響不了我們。
更何況,我已經反擊回去了。”
喬染咬了咬唇,重新坐回床邊,靠進顧時夜懷里,“對不起,讓你為難了。”
顧時夜輕輕撫摸著喬染的頭發,“傻瓜,說什么對不起。”
喬染仰起臉,認真道,“時夜,我不管別人怎么說,我只知道,我現在愛的人是你。”
顧時夜眸光一深,低頭吻住喬染的唇。
這還是喬染第一次這么深情的告白,顧時夜很開心。
看來,慕庭州的存在也不是什么壞處,至少現在成了他們感情里的催化劑。
第二天,喬染在走廊上遇到了慕庭州。
慕庭州看到她,臉上露出笑意,“染染,我們談談。”
喬染冷冷地看著慕庭州,“慕庭州,請你離我和顧時夜遠一點。”
慕庭州笑容一僵,“染染,顧時夜根本不信任你,他派人跟蹤你,為了這樣的男人值得嗎?”
“夠了。”
喬染打斷慕庭州,“慕庭州,你以為挑撥離間就能讓我回到你身邊?別做夢了。”
“顧時夜不值得,難道你就值得嗎?
我五年的付出,在你那里,終究沒有換來一絲真心。
你又憑什么覺得顧時夜不值得。”
喬染上前一步,眼神凌厲,“我和顧時夜之間的事,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
如果你再騷擾他,別怪我不客氣。”
慕庭州臉色難看至極,“喬染,你會后悔的。”
喬染冷笑,“后悔的人是你。”
說完,她轉身離開,背影決絕。
慕庭州站在原地,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慕庭州沒想到,顧時夜竟然就這么說了,他當真不怕喬染會生氣嗎?
——
病房里,顧時夜站在窗邊,看著樓下的花園。
喬染推門進來,走到顧時夜身后,輕輕抱住他的腰,“看什么呢?”
顧時夜握住喬染的手,“沒什么。”
“沒什么就上床吧。
醫生說你現在還不能活動,至少要拆線了才能下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