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庭州如同喪家之犬,在夜色籠罩的城市邊緣倉皇逃竄。警笛聲仿佛無處不在,每一次車輛的呼嘯都讓他心驚肉跳。他躲進一個廢棄的橋洞下,渾身濕透,沾滿污泥,昂貴的西裝早已破敗不堪,昔日叱咤風云的慕總,此刻狼狽得如同陰溝里的老鼠。絕望如同冰冷的藤蔓纏繞著他的心臟,他知道,天羅地網已經撒下,他插翅難飛。
就在他靠著冰冷潮濕的水泥墻,準備迎接冰冷手銬的絕望時刻,一道刺目的車燈由遠及近,穩穩停在了橋洞口。不是警車!
車門打開,一雙踩著精致高跟鞋的腳優雅落地,接著,一個窈窕的身影逆著車燈的光暈,緩緩向他走來。光線勾勒出她曼妙的輪廓,卻看不清面容。
慕庭州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警惕地繃緊身體。
“誰?!”
“呵……”一聲帶著玩味和冰冷嘲諷的輕笑響起。那聲音……熟悉又陌生,像淬了毒的冰凌。
來人走近,車燈的光終于照亮了她的臉。那是一張極其明艷、此刻卻帶著刻骨恨意和扭曲快意的臉——宋玖鳶!
慕庭州瞳孔驟縮,如同見了鬼一般,臉上寫滿了極致的震驚和難以置信!“宋玖鳶?!你……你不是……”他明明親手將她丟到了國外那個混亂的地方,她應該早就被折磨得不成人樣,甚至可能已經死了!她怎么可能完好無損地出現在這里?還開著豪車?
“我不是什么?”宋玖鳶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如同女王審視著腳下的螻蟻,紅唇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不是被你像垃圾一樣扔到國外自生自滅嗎?慕庭州,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可真慘啊。”她的語氣充滿了鄙夷和報復的快感。
“你……”慕庭州驚疑不定,巨大的沖擊讓他一時失語。
“很驚訝?”宋玖鳶冷笑一聲,眼神如同毒蛇般纏繞著他,“說起來,我還得‘感謝’你。要不是你把我扔到那個鬼地方,我也不會陰差陽錯地遇到我的親生父母。”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復雜,隨即又被更深的恨意覆蓋,“他們比你有錢,比你有勢得多。我宋玖鳶,現在是名正言順的宋家大小姐了。”
她俯下身,湊近慕庭州,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種蠱惑和致命的寒意:“所以,我救你這一次,就當是……報答你當年的‘成全之恩’了。畢竟,沒有你那一扔,就沒有我的今天,不是嗎?”
慕庭州的心猛地一沉。宋玖鳶眼中的恨意沒有絲毫減弱,所謂的“報答”更像是一種刻毒的諷刺。她救他,絕非善意!但他此刻走投無路,宋玖鳶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你想怎么樣?”慕庭州沙啞地問,眼神充滿警惕。
宋玖鳶直起身,恢復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笑容變得冰冷而詭異:“很簡單。你現在一無所有,像條喪家之犬。而我,需要一條聽話的狗,幫我咬一個人。”
“誰?”
宋玖鳶的眼中瞬間爆發出蝕骨的怨毒,那恨意濃烈得幾乎化為實質,她一字一頓,如同詛咒:“喬!染!”
“我要她死!我要她痛苦地死!”宋玖鳶的聲音因為極致的恨意而扭曲,“都是因為她!顧時夜才會那樣對我!我才會被你拋棄!我所有的不幸,都是拜她所賜!她必須消失!”
慕庭州心頭巨震,看著宋玖鳶眼中那瘋狂而偏執的恨意,他明白,這個女人已經徹底瘋了。但他別無選擇。
“好,我幫你。”慕庭州咬牙應下,眼中也閃過一絲狠戾。他對喬染的恨,對顧時夜毀掉他一切的恨,此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然而,宋玖鳶的計劃遠比慕庭州想象的更惡毒、更瘋狂。她不僅要喬染死,還要讓喬染在死前,親手摧毀她最愛的顧時夜!
“現在顧時夜把她看得像眼珠子一樣,我們很難直接下手。”宋玖鳶眼中閃爍著算計的寒光,“但是,她的好閨蜜……寧十宜,就沒那么難對付了。”
**綁架寧十宜**
寧十宜接到一個自稱是喬染助理的電話,說喬染情緒崩潰,在一個地方等她,急需她過去安慰。關心則亂,寧十宜沒有絲毫懷疑,立刻趕往對方指定的、位于城郊一處偏僻的廢棄倉庫。
她剛推開門,后頸就傳來一陣劇痛,瞬間失去了知覺。
很快,喬染的手機響了,顯示的正是寧十宜的號碼。電話那頭卻是一個經過變聲器處理的、驚恐萬分的女聲(由宋玖鳶手下模仿):“染染!救救我!我在……啊!”一聲短促的尖叫后,電話被掛斷,只留下忙音。
喬染的心瞬間揪緊!十宜出事了!巨大的恐慌淹沒了她。她立刻撥打寧十宜的電話,卻再也無法接通。她不敢告訴顧時夜,怕激怒綁匪傷害十宜,情急之下,她只給顧時夜留了一條含糊的短信【十宜有急事找我,我出去一下,別擔心】,便抓起車鑰匙,不顧一切地沖出了門,按照對方隨后發來的一個定位疾馳而去——正是那個廢棄倉庫。
**倉庫對峙與催眠**
倉庫內光線昏暗,彌漫著灰塵和鐵銹的氣味。喬染沖進來,焦急地大喊:“十宜!你在哪?!”
“染染……”角落里傳來寧十宜虛弱而驚恐的聲音。她被綁在椅子上,嘴上貼著膠帶,眼中滿是淚水。
“十宜!”喬染正要沖過去,一個身影緩緩從陰影中走出,擋住了她的去路。
當看清那人的臉時,喬染如遭雷擊,渾身血液仿佛瞬間凍結!
“宋……玖鳶?!”喬染的聲音充滿了極致的震驚和難以置信。她怎么會在這里?她和十宜的綁架有什么關系?
“是我,喬染。”宋玖鳶臉上掛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扭曲的微笑,她一步步走近,眼神如同毒蛇般死死鎖住喬染,“很意外嗎?沒想到我們會在這里,以這種方式見面吧?”
“你想干什么?快放了十宜!”喬染厲聲喝道,心中警鈴大作。
“放了她?當然可以。”宋玖鳶的笑容越發詭異,“不過,在那之前,我想問問你,喬染,你說……我對你好嗎?”
喬染被她這莫名其妙的問題問得一愣,隨即是更深的警惕和憤怒:“宋玖鳶,你發什么瘋!快放了十宜!”
“我發瘋?”宋玖鳶突然大笑起來,笑聲尖銳刺耳,充滿了怨毒,“是啊,我是瘋了!被你和顧時夜逼瘋的!我那么愛顧時夜,他卻為了你把我像垃圾一樣丟掉!我宋玖鳶落到今天這個地步,全都是因為你!喬染!你憑什么得到一切?憑什么?!”
她的情緒徹底失控,眼中是瘋狂的恨意:“所以,我要你死!不僅要你死,我還要讓顧時夜死在你手里!讓你們這對狗男女,一起下地獄!黃泉路上,也算是我送你們一份大禮!”
話音未落,宋玖鳶身后一個穿著黑色斗篷、面容隱藏在陰影里的男人悄無聲息地走上前。他的眼神空洞而詭異,手中拿著一個散發著幽暗光芒的奇特懷表。
“催眠他!”宋玖鳶指著喬染,對那個男人下令,聲音因激動而顫抖,“我要她,親手殺了顧時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