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機場

喬染透過舷窗望著這座被白雪覆蓋的城市，恍惚間想起五年前那個同樣飄雪的冬天，她第一次見到戴著銀色面具的顧時夜。

“冷嗎？”

顧時夜將一條羊絨圍巾輕輕繞在喬染脖子上，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鎖骨，帶來一陣微妙的戰栗。

喬染搖搖頭，伸手握住顧時夜的手，“我在想，如果那天我沒有參加救援，或者沒有注意到你，我們現在會在哪里。”

顧時夜的眼神暗了暗，將喬染拉近，“那我一定會用更長的時間找到你。”

顧時夜的聲音低沉而堅定，“無論你在哪里。”

“顧總，飛機馬上就要起飛了。”

陳漾的聲音從后方傳來，打斷了兩人之間旖旎的氣氛。

喬染轉頭，看見沈祁身后站著一位熟悉的人，吳邪吳學長。

“學長，謝謝你抽空來送我們。”

喬染松開顧時夜的手，向前兩步寒暄。

“f國，我生活的地方，學妹來了，學長送送應該的。”

吳邪拍了拍喬染的背，目光卻警惕地掃過顧時夜，“照顧好自己，有任何事隨時聯系我。”

吳邪的聲音壓得很低，但足以讓站在一旁的顧時夜聽得一清二楚。

顧時夜瞇起眼睛，卻沒有發作。

過去兩天與吳邪的相處讓他明白，這個看似溫柔的人對喬染有著超乎尋常的保護欲。

“吳總放心。”

顧時夜上前一步，手臂自然地環住喬染的腰，“我的夫人，我會用生命守護。”

吳邪推了推眼鏡，鏡片后的目光銳利如刀，“最好如此。喬染救過的人不少，但像顧總這樣‘知恩圖報’的，倒是第一個。”

喬染感覺到兩個男人之間劍拔弩張的氣氛，急忙打圓場，“學長，下次你來京城，我請你吃飯。

到時候我辦婚禮，你一定要來哦。

飛機要起飛了，我們就先走了。\"

吳邪最終點點頭，與喬染道別后轉身離去。

顧時夜注視著那個挺拔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冷笑。

“吃醋了？”

喬染捏了捏顧時夜的手指。

顧時夜收回目光，低頭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只是不喜歡有人對我的妻子虎視眈眈。”

顧時夜頓了頓，“尤其是知道我們過去的人。”

喬染：“……”

她已經說過了，吳學長有未婚妻。

回程的車上，喬染靠在顧時夜肩頭，望著窗外飛速后退的雪景。

顧時夜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梳理著喬染的長發，兩人之間流淌著舒適的沉默。

“今晚回老宅。”

顧時夜突然開口，聲音里有一絲喬染從未聽過的緊繃，“我已經五年沒回去過年了。”

喬染直起身子，認真地看著丈夫的側臉。

陽光透過車窗在顧時夜高挺的鼻梁上投下一道陰影，勾勒出鋒利如刀的輪廓。

“因為媽媽的事？”

喬染輕聲問。

顧時夜的下頜線繃緊了，“嗯。”

簡單的一個音節，卻包含了太多無法言說的痛苦。

喬染握住他顧時夜的手，感受到他掌心的溫度，“這次有我陪你。”

顧時夜轉頭看喬染，漆黑的眸子里涌動著復雜的情緒。

顧時夜張開嘴似乎想說什么，最終只是將喬染的手握得更緊了些。

車子駛入顧家老宅時，天色已近黃昏。

古老的宅院被厚厚的積雪覆蓋，檐下掛滿了紅燈籠，在暮色中散發著溫暖的光。

“少爺回來了。”

管家激動的聲音從前院傳來，緊接著是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顧時夜剛下車，顧老夫人就迎了上來。

顧老夫人今天穿著暗紅色的旗袍，雖然年過七旬，身姿卻依然挺拔。

“奶奶。”

顧時夜的聲音罕見地柔和下來。

顧老夫人忽視顧時夜的叫聲，對著喬染伸手。

“染染，你們兩個能回來過年，我別提多開心了。

今年你們回來，老宅真熱鬧了。”

顧老夫人的眼眶泛紅，目光卻嚴厲，“若不是染染，你是不是還不回來。”

“奶奶，我這不是回來了。”

“這也是染染心疼我老婆子，才想著回來陪我過年。”

顧老夫人拉著喬染的手不放，越看越開心。

喬染看著顧老夫人如此親昵自己，別提多開心，正想回應，一個尖銳的女聲從宅內傳來，“你怎么也回來過年了。”

顧詩雨踩著高跟鞋從門廊走出，身后跟著一個西裝筆挺的男人，正是江之蘊。

聽到聲音，喬染原本還帶笑的臉，立馬緊繃起來。

她現在對江之蘊沒有什么好臉色。

上次因為他們兩個，顧時夜的傷口開裂，在醫院多住了好幾天，受了那么多罪。

顧時夜冷淡一撇，沒說話，目光卻直接越過顧詩雨，鎖定在江之蘊身上。

江之蘊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向前一步伸出手，“時夜，好久不見。”

顧時夜視若無睹，轉身對喬染說，“我們進去吧，外面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