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開手,顧念微微一笑,做起了自我介紹:“你好,我叫顧念,這是我的同伴起明和路宇。”
起明和路宇對著沈蘇言點了點頭,沈蘇言也笑著回應,隨即介紹起身后四人:“我也介紹一下我的同伴吧。”
說話間,那四人已走上前來。沈蘇言先指了指那名男生:“這是影夕?!?/p>
又依次指向三名女生,“這三位是宵雨、夏子冬和藍小玉。”
眾人相互點頭致意,簡單打了招呼。
沈蘇言看向顧念:“現在已經進了副本,不知道顧小哥有什么想法?”
顧念轉過身,望向精神病院的大門。
門楣上懸著一塊碩大的牌匾,“安寧精神病院”六個字在陽光下透著幾分詭異的平靜。
“副本提示說我們是來當義工的,看來只能先進去看看了?!?/p>
眾人都認同地點頭。
就在他們走向病院時,大門內走出一名穿護士服的年輕女子。
眾人下意識停下腳步,那護士很快走到他們面前,笑著問:“您好,請問你們是暑期來當義工的學生嗎?”
沈蘇言上前一步,點頭道:“是的?!?/p>
護士臉上立刻綻開燦爛的笑容:“太好了,終于等到你們了!跟我來吧?!?/p>
眾人跟上護士,走進了精神病院。
顧念不動聲色地打量著院內環境,竟比想象中整潔——走廊寬敞明亮,墻壁上掛著色彩柔和的畫作,透著一種刻意營造的寧靜。
空曠的草坪上,幾位穿病號服的病人躺在座椅上曬太陽,一切顯得安靜又祥和。
小護士似乎察覺到他的目光,笑著問:“怎么樣,我們病院環境還不錯吧?”
顧念不置可否地點頭:“確實,不像小說或電視里的精神病院那樣混亂,倒像普通醫院。”
小護士解釋道:“也不全是這樣。情況嚴重的病人也有,只是不在這片區域。這邊住的都是病情相對穩定的?!?/p>
“這里還分區域?”顧念故作好奇地問。
小護士點頭:“嗯,具體情況一會兒林醫生會跟你們介紹的?!?/p>
顧念笑著應下,眼底卻悄然沉了沉。
他看到的,與小護士說的并不一致——那些草坪上的病人,臉上哪有半分“穩定”,只有一種近乎麻木的空洞,像提線木偶般毫無生氣。
起明湊到他耳邊,壓低聲音:“那些病人不對勁。”
顧念微微點頭,表示知曉,又輕輕搖了搖頭示意他別聲張。
起明會意,不再多言,繼續跟著往前走。
很快,他們被帶到一個院子里。
院中站著一男一女,看打扮像是醫生和護士。
只聽那醫生模樣的男子對護士說:“小余,四十四床的病人病情好像加重了,你查房時多留意,必要時可以采取特殊手段?!?/p>
護士應道:“我知道了,林醫生?!?/p>
醫生還想說什么,領頭的護士已朝他揮了揮手:“林醫生!”
林醫生轉過頭,看向顧念等人。
護士連忙介紹:“林醫生,這幾位就是來當義工的學生。”
林醫生臉上立刻露出笑容,對那名護士說:“小余,你先去忙吧?!?/p>
“好。”被稱作小余的護士應聲離開。
林醫生又對帶他們來的護士說:“你也去忙吧,我來招待他們?!?/p>
“好的,林醫生。”小護士也轉身離開了。
林醫生這才看向顧念幾人,笑著打招呼:“各位好!我叫林秋,是安寧精神病院的醫生。首先代表醫院歡迎大家,也感謝你們千里迢迢來幫忙?!?/p>
顧念回以微笑:“林醫生言重了,能來幫忙是我們的榮幸?!?/p>
林秋看向他,眼中帶著熟稔:“你就是顧念吧?”
顧念一愣:“林醫生認識我?”
“你們提交的義工資料上有照片啊。”林秋笑著說。
顧念故作恍然地拍了下腦袋:“對哦,瞧我這記性?!?/p>
林秋搖了搖頭:“我可沒言重。幸虧你們來了,不然我們真要忙不過來了?!?/p>
沈蘇言忍不住問:“咱們病院很缺人手嗎?”
林秋苦笑著點頭:“可不是嘛。雖說好心人不少,但你看我們開在這深山老林里,交通不便,又是精神病院,別人多半敬而遠之。很少有人愿意來當義工,醫生護士也難招,人手常年緊缺。
這個假期有你們幫忙,總算能松口氣了?!?/p>
眾人紛紛點頭表示理解。
顧念開口:“林醫生,我們今天剛到,您還是先給我們介紹下情況和后續工作吧?!?/p>
“好?!绷智稂c頭,“我先說說病人的情況,你們跟我來?!?/p>
眾人跟著林秋走出院子,順著走廊前行。
林秋一邊走一邊介紹:“咱們病院分三個區域:普通區、觀察區和重癥區。
剛才你們一路走來,草坪上那些病人就在普通區。
普通區的病人情況最穩定,已經無限趨近于正常人了?!?/p>
宵雨忍不住問:“趨近于正常人?那他們按理說可以出院了吧?”
林秋看了她一眼:“并不是。就算看起來正常,他們終究是精神病人,誰也說不準病情是否真的穩定。得在普通區觀察一段時間,確認沒有復發,才算真正穩定,才能出院。”
眾人恍然大悟,紛紛點頭。
顧念問:“既然普通區病人情況穩定,我們的工作范圍應該不在那里吧?”
“當然,普通區有一名醫生和兩名護士就夠了?!绷智镎f,“你們這段時間主要在觀察區工作。到了,就是這里?!?/p>
眾人停下腳步,抬頭望去——前方立著一扇巨大的鐵門。
林秋提醒道:“鐵門后面就是觀察區,里面的情況可能有些復雜,你們做好心理準備?!?/p>
這話讓眾人的心都提了起來,卻沒人明白“復雜”究竟指什么。
林秋拿出工作證,在鐵門旁的認證系統上輕輕一掃。
只聽“嘎吱”一聲,沉重的鐵門緩緩打開,露出里面幽深的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