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的伙食確實豐盛，四菜一湯——兩素兩葷配紫菜蛋花湯，看得直播間水友們直咽口水。
【不是，你們過分了啊！】
【老子蹲了一上午直播還沒吃飯，你們倒吃上了，還吃得這么香？】
【聰明人已經邊吃外賣邊看了，只有傻子還在餓肚子。】
【不行了，給我看餓了，先去點份豬腳飯！】
【樓上有品位，我也來一份！】
【我的豬腳飯到了，不說了，開炫！】
【就我一個人在吃泡面嗎？】
【泡面？陛下您怎么落魄到這份上了？】
……
副本里，林秋坐在顧念幾人對面，陪著他們一起吃午飯。
吃到一半，顧念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抬頭看向林秋：“林醫生，您之前說我們白天工作，那晚上呢？這里是精神病院，夜里應該也有不少病人活躍吧？”
聽到這話，林秋夾菜的手頓在半空，隨即表情嚴肅地看向眾人：“晚上的事不用你們管，自有醫院的醫護人員照看。”
那鄭重的語氣讓眾人都察覺到一絲異樣，紛紛抬頭看他。
“你們只需白天工作，到了晚上就老老實實待在宿舍睡覺，別出來亂逛。”林秋補充道，“你們還是學生，能來當義工我們已經很感激了，怎么能讓你們高強度工作？
記住，晚上好好睡覺，千萬別出宿舍。”
這話一出，眾人心里都是咯噔一下。
顧念看向沈蘇言，正巧對方也看過來，兩人眼神交匯，彼此都明白了對方的心思。
林秋又說：“畢竟是精神病院，晚上有些病人可能比較活躍，說不定會制造些異響影響你們休息，這都是正常的，不用理會。
宿舍里有耳塞，睡覺時戴上應該就沒事了。”
他越解釋，眾人越覺得不對勁——這反倒有種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意味。
但大家都沒說什么，只是點了點頭。
“林醫生，我們記住了。”顧念應道。
“我是觀察區的主治醫生，”林秋又道，“你們要是遇到解決不了的問題，或者發現什么奇怪的事，都可以來找我。”
眾人點頭應下。
吃完飯，林秋帶他們去宿舍樓。
剛走進樓里，顧念就悄悄打量四周——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味，燈光昏黃閃爍，透著一股壓抑的詭異。
好在是白天，光線充足，才沒讓氣氛過于陰森，但仍讓人心頭發毛。
“鬧鐘，怎么樣？有發現你的刻時在哪嗎？”顧念在心底問。
契約空間里，時序鬼皺著眉：“再等等，我再感知一下……好像很近了。”
可直到眾人走到頂樓五樓，時序鬼也沒鎖定刻時的具體位置。
“不是，你確定能感知到？”顧念有些疑惑。
“不對啊，不該這樣的！”時序鬼急了，“那本就是我能量體系的一部分，我肯定能鎖定位置。可這里的感覺太奇怪了，就好像刻時明明在眼前，我卻偏偏看不見。”
顧念眉頭也皺了起來。
這時，他們已走到宿舍門口。
“好了，剛好剩三間空宿舍。”
林秋推開宿舍門。
別看宿舍樓外表陳舊，宿舍里卻很整潔，東西多半是新的，顯然沒怎么用過。
“都是四人間，你們八人自己分配吧，這段時間就住這兒。”
眾人點頭應下。
出了宿舍樓，顧念在心里嘆了口氣：“算了，等今晚‘下班’后，我再回宿舍樓好好找找，說不定能有發現。”
時序鬼點了點頭，神情有些失落：“也只能這樣了。”
林秋離開后，顧念等人被分到不同區域看護病人。
看著那些沉浸在自我世界里的病人，顧念忍不住嘆氣：“哎，突然有點羨慕他們。雖說有病，倒也無憂無慮。”
時序鬼嗤笑：“咋的，你也想當精神病？”
“滾！”
顧念百無聊賴地蹲在草地上看草，忽然有個人影朝他走來。
他抬頭一看，是沈蘇言。對方也蹲到他身邊。
“你怎么來了？”顧念問。
沈蘇言苦笑：“進副本小半天了，想問問顧小哥有沒有什么發現。”
顧念白了他一眼：“你自己都說了，才小半天，能有什么線索？無非就是重癥區和夜晚這兩個點。”
沈蘇言點頭：“剛才吃飯時，林醫生反復強調晚上別出門，說不定夜里這病院會有變化，可能藏著線索。還有重癥區，里面肯定有問題，只是常規手段怕是進不去。”
“常規手段？”顧念疑惑地看他，“你有非常規手段能進去？”
沈蘇言干咳兩聲：“咳咳，還記得我的同伴藍小玉嗎？她的天賦能力，能帶著我們直接從那道鐵門穿過去。”
顧念有些驚訝，沒想到還有這種天賦。
“不知道顧小哥怎么想，要不要找個時間偷偷過去看看？”沈蘇言問。
顧念思索片刻，搖了搖頭：“最好別。”
“為什么？”
“林醫生說里面的病人極不穩定，有嚴重的暴力傾向。”顧念沉聲道，“我覺得這話不只是告誡，更像是副本的警告。”
“你的意思是……”沈蘇言臉色微變。
顧念凝重點頭：“很有可能。總之，沒做好充足準備前，千萬別貿然進去，不然就是找死。”
沈蘇言臉色陰晴不定，最終還是點了點頭：“那現在我們能調查的，就只剩一個方向了。”
“晚上么……”顧念表情凝重。
這個副本對他來說確實棘手。
若是沒有限制，憑他的實力大可放手一搏，可如今這狀況，他實在拿不準下一步該怎么走。
良久，他長嘆一口氣：“眼前也只剩這條路了。等今晚‘下班’后，再好好討論吧。不過……”他頓了頓，看向沈蘇言，“你們最好做些心理準備。”
“為什么？”
顧念眼神沉了沉：“因為這次副本的最后，我們很可能會被整個病院的人追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