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柳余說院長快退休了，顧念瞬間想通了昨晚在第二條時間線看院長檔案時的違和感——年紀對不上！

　　那些檔案上的歷代院長，資料里寫著二十幾歲的年紀，實在太年輕了。

　　要知道，能當上院長，既要有實力，更要有資歷，少說也得熬個二三十年。

　　可檔案里的那些人，個個二十出頭，單論年紀，絕無可能擔此重任。

　　這病院，太奇怪了。

　　顧念心思一轉，又將主意打到柳余身上，想從她口中多套些消息。

　　他斟酌著開口：“沒想到院長都快退休了。那新院長的人選，醫院有消息了嗎？是不是從院里能力強的人里選？”

　　柳余搖頭：“這個還沒消息，沒人知道下一任院長是誰。”

　　“為什么？”顧念故作好奇。

　　“咱們醫院選新院長的方式，和別的地方不一樣?！绷嘟忉?，“每一任新院長，都是上一任退休前指定的。所以在老院長退休前，誰也不知道下一任會是誰?！?/p>

　　顧念愣住了——這種選拔方式，他聞所未聞，心中的疑惑更甚。

　　他皺起眉：“這么做，就沒人有意見嗎？”

　　“誰能有意見？”柳余笑了笑，“咱們這地方山高皇帝遠，有意見也沒處說去。況且這規矩從醫院建成就有了，在這里工作的人，早就默認了。”

　　顧念點頭，又問：“那你們就不擔心，院長指派個沒能力、沒閱歷的年輕人來，鎮不住場子？”

　　聽到這話，柳余忽然笑了：“你還真說對了，每一任新院長確實都很年輕，大概二十來歲的樣子。不過他們都有個特點——專業能力極強，甚至超過院里絕大多數醫生?！?/p>

　　她頓了頓，繼續道：“傳聞他們都是上一任院長的學生，經過精心栽培，能力自然差不了。

　　在這兒，只要有能力讓大家信服就行，閱歷什么的，沒人太在意?！?/p>

　　顧念的表情有瞬間的不自然，隨即恢復如常，若有所思。

　　每一任都這樣么……

　　他意識到，之前看到的檔案或許并非空穴來風，那些年輕院長的資料，竟與柳余的話隱隱契合。

　　而這背后藏著的真相，讓他心里越發不安。

　　（最好不是我想的那樣，不然事情怕是要失控了。）

　　顧念繼續和柳余閑聊，想再套些線索，可接下來聊的都是些無關緊要的話題，即便他刻意引導，也一無所獲。

　　就在這時，一陣汽車發動機的聲音傳來。

　　不遠處，隔離觀察區與普通區的大門打開，一輛面包車緩緩開了進來。

　　顧念有些疑惑：“這里怎么會有面包車進來？”

　　柳余望著越來越近的面包車，解釋道：“是有新病人來了。咱們醫院每隔一段時間，都會收一兩個新病人?！?/p>

　　“新……新病人？”

　　柳余點頭：“這些病人要先送進重癥區，做一系列檢查和測試，看看病情輕重，最后由院長決定分到哪個區域。”

　　“原來如此?！?/p>

　　面包車速度不快，慢悠悠地從面前駛過。

　　顧念好奇地瞥了一眼，看清車內場景的瞬間，整個人都僵住了——這怎么可能？！

　　面包車的玻璃沒做防窺處理，他能清晰看到后排坐著三個人：兩個戴口罩的醫生，正死死按住一個女生。

　　那女生看起來十七八歲，表情瘋瘋癲癲，在車里不斷掙扎。

　　明眼人都能看出，她的精神狀態不太對。

　　可顧念震驚的，不是她的精神問題，而是她的長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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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著遠去的面包車，顧念的內心翻江倒海。

　?。ㄔ趺磿撬?？她為什么會……）

　　一想到那個女生，他就百思不得其解。

　　他確定自己沒看錯，可如果真是這樣，那她后來又是怎么……

　　他只覺得腦子一團亂，無奈地搖了搖頭，暫時壓下思緒。

　　“看來這個副本，比我想的要復雜得多?！鳖櫮钹半m說現在線索不少，可根本串不起來，就像散落的拼圖，東一塊西一塊，無從下手。”

　　契約空間里，時序鬼幽幽開口：“年輕人就是急躁。這才哪到哪？你們進副本還不到兩天，急什么？沒頭緒就接著查，反正有的是時間?！?/p>

　　顧念在心里點了點頭。

　　這時，柳余站起身：“好了，偷懶夠久了，我該去工作了?！?/p>

　　“好，小余姐拜拜。”

　　“拜拜?！?/p>

　　看著柳余離去的背影，顧念在心中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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