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宵雨身上。

沈蘇言帶著幾分詫異開口：“小雨，你發現了什么線索？中午怎么沒說？”

宵雨猶豫了一下，輕聲道：“其實這大概算不上什么線索，就是覺得有點奇怪?！?/p>

“你說說看?！鳖櫮钍疽馑^續。

宵雨點了點頭：“今天在普通區安慰病人的時候，有醫生把我叫走了，讓我去幫忙整理圖書館?！?/p>

“圖書館？”影夕下意識反問，語氣里滿是訝異。

精神病院里怎么會有圖書館？

眾人一時都沉默了。

顧念適時開口解釋：“這倒也說得通。這里地處偏遠，圖書館說不定是給醫生們消遣用的?！?/p>

夏子冬疑惑道：“可他們不是說平時很忙嗎？哪有時間去圖書館？”

“再忙總有空閑的時候?！鳖櫮钛a充道，“而且不只是醫生，觀察區的病人情況穩定，趨近于正常人，平時或許也能去看看書。所以院里有個圖書館，不算奇怪。”

眾人聽著，都點了點頭。

可宵雨卻搖了搖頭：“不，我想說的不是圖書館本身。是里面的書！”

路宇忍不住問：“書？書有什么奇怪的？”

眾人臉上又浮起疑惑，目光再次聚焦在宵雨身上，等著她往下說。

宵雨肯定道：“有！我留意了一下，那圖書館里95%以上的書都和人腦研究有關，其中最多的是關于人腦腦電波的書籍?！?/p>

“腦電波”三個字入耳，顧念只覺得腦子里“嗡”的一聲。

下午看到的病歷、和院長的談話，瞬間在眼前清晰起來。

（難道是為了更好地研究治療病人？）

（不……不對，我一定漏了什么……）

他眉頭緊鎖，下午那些病歷和院長的話本就讓他覺得不對勁，此刻聽到圖書館的書全是關于人腦研究的，那種怪異感越發強烈。

他有種強烈的預感，這兩件事絕不止表面看上去那么簡單，說不定正是副本的關鍵線索。

（該死，總覺得差了點什么……）

真相仿佛就在眼前，卻被一層迷霧死死罩住，就差最后一把撥開的力氣。

顧念絞盡腦汁地想，連周圍人的討論都沒怎么聽進去。

不知過了多久，眾人的討論漸漸停了，卻沒得出什么合理的結論。

起明似乎察覺到了顧念的異樣，看向他問道：“顧念，你不是說下午有發現嗎？現在人都齊了，趕緊說說?！?/p>

被打斷思緒的顧念回過神，看著眾人投來的目光，苦笑了一下。

（算了，先跟他們說說吧。）

（一個人的想法有限，說不定他們能想到什么。）

他迎著眾人的目光點了點頭：“沒錯，我今天下午被叫去了重癥區。”

“什么，你去了重癥區？”沈蘇言的反應最激烈，猛地站了起來，聲音里滿是震驚。

察覺到眾人投來的異樣目光，他才意識到自己失態了，尷尬地笑了笑，又坐了回去，追問道：“顧小哥，你下午真去了重癥區？那你有什么發現嗎？里面危險嗎？”

顧念搖了搖頭：“要說發現，算是有，也算是沒有。至于危險……好像有，又好像沒有?！?/p>

這模棱兩可的回答讓眾人臉上的疑惑更重，眼神里滿是期待他進一步解釋的神色。

“不是，顧小哥，你這又是有又是沒有的，到底是有還是沒有?。俊鄙蛱K言忍不住追問。

顧念苦笑一聲，只好將下午在重癥區的經歷一五一十地講了出來。

眾人都靜靜地聽著，沒有一個人打斷。

當他說到那些病歷和與院長的對話時，顧念清晰地看到起明皺緊了眉頭，隨后像是想到了什么，臉色微微一變。

他知道，起明大概也和自己想到了一處，甚至可能比自己想得更多。

顧念沒有當場點破，繼續往下講。

五分鐘后，顧念道：“事情大概就是這樣了?！?/p>

聽完他的講述，眾人再次陷入沉默。

良久，沈蘇言才緩緩開口：“這么說的話，圖書館應該沒什么問題，那些書大概是給醫生看的，方便他們更好地治療病人。

而通關副本的關鍵線索，說不定真在顧小哥說的那個防空洞里？”

眾人依舊沒說話。路宇皺著眉，有些疑惑地開口：“怎么總覺得怪怪的，好像事情沒這么簡單，我們是不是漏了什么？”

聽到這話，顧念和起明都有些詫異地看了路宇一眼。

（沒想到路宇這小子平時看著呆呆的，居然能察覺到這一點。）

（看來也不傻啊。）

見眾人都沒再開口，顧念看向起明。

起明也正好抬頭看他，四目相對，顧念先開了口：“看你剛才眉頭緊鎖的樣子，應該是有想法了吧？說出來聽聽？”

起明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結合其他線索，我確實有個猜想，不過……很大膽。”

“有多大膽？”顧念追問。

起明沉聲道：“在沒有絕對證據之前，連我自己都不太敢信?！?/p>

顧念嘴角抽了抽。他還算了解起明，能讓他說出這種話，那這個想法的確……

“那你這想法確實夠大的?！鳖櫮畹?。

“所以在告訴你們之前，有些事我得自己去考證一下。”起明說。

“你想怎么考證？”

起明抬眼，語氣堅定：“今晚我要跟你們一起行動！我要去一趟重癥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