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望早就厭煩江晚晚了,若不是再次廢正妻,扶新晉寵妾為妻會被圣上不喜,也會被同僚指指點點。
他早就讓江晚晚魂歸地府了!
沒錯,蘇望對江晚晚失望后,名正言順又抬了兩房妾室進門。
據說還是雙生女,最近愛得不行。
蘇望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沒看到江晚晚掩藏在眼底深處的瘋狂和惡毒。
蘇南棠皺眉,似被嚇到一般,靠在謝昀胸膛。
“夫君,好可怕。”
謝昀好笑的將人往自己懷里攬,配合著唱雙簧。
“夫人莫怕,不過是一個不知從哪里來的瘋婆子。”
他眼神一厲,銳利帶著冷意的視線落下蘇望夫婦身上。
“岳父大人,你就是這般迎接我和夫人的嗎?”
沒錯,迎接!
按照品級來說,謝昀乃是三品威遠將軍,蘇望不過小小六品刑部員外郎,自然擔得起迎接二字。
有謝昀撐腰,蘇望如今哪里還敢對蘇南棠橫眉冷眼?
硬生生擠出一抹笑,上前招呼。
“哪里哪里,謝大人說笑了,下官豈敢?”
謝昀卻是不滿意,冷哼一聲。
“這瘋婆子……岳父大人準備如何處置?”
蘇望巴不得江晚晚就此被殺,他便能和寵妾雙宿雙飛。
但表面功夫還是要做的。
“謝大人說笑了,這不是瘋婆子,她便是南棠的母親,只是最近精神不太好,發病了,腦子不清楚。”
謝昀刻意拉長尾音。
“原來是那個在蘇府門口失禁……”
話沒說完,便被懷中少女扯了扯衣袖,他會意停下未盡之言。
“夫君,家丑不可外揚,你就給蘇氏留幾分面子吧。”
蘇南棠惋惜的嘆了口氣,一步步走向江晚晚,凝視著江晚晚陷入驚恐的眼睛。
“蘇氏,你是真瘋還是假瘋?可不要為了逃避家法便裝瘋賣傻。”
“父親好歹也在刑部任職,你這點小伎倆連我都騙不過,談何騙過父親?”
什么,江晚晚是裝瘋?
蘇望尷尬的摸了摸鼻子,蘇南棠這死丫頭片子懂什么,他看江晚晚就是瘋了!不然……
怎會看到他納妾,一點意見都沒有?
要是以前,她早就跟他鬧了。
江晚晚瞳孔微縮,沒想到蘇南棠一眼就看出她是裝瘋,但她不承認!
她把控了安平伯府后宅十余年,府中大半都是她的心腹,也就蘇望那個蠢貨,才覺得自己是依附他而活的菟絲花。
她要是想,讓蘇望和那兩個小狐貍精死得不留痕跡一點不難。
蘇望死后,作為蘇望嫡妻,又給他孕育了一子一女,自然有資格繼承他的遺產。
只不過是時候未到,如今最緊要的是星兒的事情。
她答應了,今日定要毀了蘇南棠,給星兒出一口惡氣!
若不是蘇南棠,她的星兒不會淪為賤妾!
她和星兒也不會夜夜被真實到發指的噩夢折磨。
江晚晚已經堅定決心,玉石俱焚,搭上她這條命,她也要給星兒、顯兒鋪平道路,殺了蘇南棠這個禍害!
心里這般想,她表面上卻是一副被嚇傻了,說不出一句完整話的樣子。
她嘴巴張張合合,只能發出一些無意義的音節,手抖得不行。
“啊……啊……啊……”
然后,在蘇南棠向她又靠近一步時,尖叫著跑遠了。
謝昀護犢子般上前,將蘇南棠護在身后,神色冷得不行。
“岳父大人,我看這瘋婆子就該好好管束,免得放出來嚇到正常人,你說呢?”
蘇望擦著額頭上的冷汗,早知道江晚晚看到蘇南棠會發瘋,他就不帶她出府迎接了。
“謝大人勿怪,今日過后,下官一定嚴加管束賤內。”
就在這時,一輛華麗至極的馬車卷起一地灰塵,恰巧停在謝昀馬車旁邊。
未見人先問聲。
“哈哈哈,謝小將軍,別來無恙啊?新婚夜過得如何?”
蘇南星嬌滴滴,沒生骨頭似的軟在南宮玄奕身上。
“殿下~瞧你這話說的,姐姐可是一等一的美人,在此等美色面前,謝小將軍焉能把持得住?”
言外之意,就是譏諷蘇南棠狐媚子,以色侍人。
“姐姐,你說呢?”
蘇南棠也不示弱,挽住謝昀胳膊,嬌笑出聲。
“我倒是羨慕妹妹貌美,連三皇子都為你神魂顛倒,如今孩兒都快有兩個月了,不像我和夫君,哎……”
蘇南棠心里暗自翻著白眼,一朵惡毒白蓮,在她面前陰陽怪氣?
當這世上,就她蘇南星長了嘴似的。
蘇南棠這個小賤人是在譏諷她品行不端?!
蘇南星暗自在心里恨恨咬牙,手就跟九陰白骨爪似的,讓南宮玄奕痛呼出聲。
“嘶——星兒,你這是回娘家太激動了嗎?”
蘇南星這才發現自己失態了,連忙穩住南宮玄奕,今天是她三朝回門的日子,斷不能讓蘇南棠看笑話!
“殿下,妾身沒用力呀,你一點也不心疼妾身。”
蘇南星一雙眼水汪汪的,輕扯著南宮玄奕的衣袖撒嬌。
“殿下,你今日陪妾身回門,你不是特意為父親母親準備了圣上賞賜的南海明珠嘛?”
她說著,若有似無的撇了蘇南棠一眼。
“姐姐從小在鄉下長大,怕是沒機會見識到這么好的東西,每次想到,我都心疼姐姐呢。”
“待會兒就拿出來給姐姐觀賞一下可好?殿下,求你啦~”
蘇南棠這個土包子,雖說上一世做過一品誥命夫人,見識過不少好東西。
但這一世,定然沒見過世面,那偌大圓潤的南海明珠定能讓蘇南棠羨慕三皇子對她的寵愛!
她就是要讓蘇南棠知道,就算搶了屬于自己的夫君,蘇南棠也注定只能被她踩在腳下!
蘇南棠心里狂翻白眼,見過傻子,沒見過這么純粹的傻子。
想當初,她下海摸蚌王時,得到的那顆比拳頭還大的夜明珠才是真正的流光溢彩,美輪美奐。
她一時興起,索性一次性摸了十來個大蚌,現在這些個頂個的稀世珍寶都在她空間里呢。
“阿昀,你有沒有聽到瘋狗在吠?”
“夫人,外頭就是瘋狗多,莫要被咬了,外頭風大,咱們還是快進去吧。”
話落,夫妻二人姿態親密,相攜進府。
至于蘇南星自嗨自樂的茶藝表演?
誰在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