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口還會不會疼?”
賀燼然看著溫煙,視線舍不得離開一分一秒:“不疼了。”
溫煙突然從他懷里掙脫出來:“走吧,雪越下越大了。”
“好。”
四年時間轉瞬即逝,很快就到了賀燼然大學畢業的時候。
賀燼然有自己的想法,并沒有繼續往上讀。
“姐姐,你今天會去我的畢業典禮嗎?”
溫煙低頭調整自己裙子的衣擺:“當然。”
“這是你唯一一次的畢業典禮。”
賀燼然特別喜歡從背后摟著溫煙的腰,兩人一起站在穿衣鏡前,看著鏡子里交疊在一起的人影。
“好,那我在學校里等著你。”
今天大學完全對外開放,不少家長和朋友來觀看新一屆的畢業典禮。
溫煙順著人群走進大會堂當中,畢業生們現在都還在后臺做準備。
賀燼然作為優秀畢業生,今天上臺發言。
一切按照流程進行,校長講完話之后就是主任,一系列繁雜的話聽得溫煙有些頭痛,她最不喜歡長篇大論地嘮叨。
溫煙坐在前排的位置,低頭捏著手上的小黑,突然發現它的鱗片好像要比以前硬實了一點,要是用力的話,還會割破皮膚。
小黑伸長了脖子往臺子上看,但始終都沒看到賀燼然,索性也就放棄了,又縮回溫煙的手心里面困倦地打了個哈欠。
“再有請學生代表金融系三班賀燼然上臺演講。”
年前的臺子黑了下來,一束光打在正中間,穿著西服的賀燼然出現在所有人眼前。
“臥槽,這個學生好帥哦!”
“個子好高啊,這得有一米八五以上吧?”
“我是去年在學校畢業的,他在學校還蠻有名的,他之前是美術系的,后來轉院轉到金融系兩個專業跨度那么大,他能轉成功也就算了,年年國家金獎啊!真的很牛,除了上課的時候幾乎沒見他在學校里呆過,但人家的成績就是那么的好。”
“前段時間拍宣傳片,為什么不找他?我相信如果有他出席的話,肯定會吸引更多剛高考完的小姑娘。”
“肯定是找過了,不過被拒絕了,而且態度非常的強硬,學校也沒辦法。”
“能夸了那么多知道他是誰嗎?”
“一個私生子而已。”
“啊?私生子……他母親插足別人的家庭啊……太惡心了。”
“太酸了,太酸了,這酸氣都快溢出屏幕了!”
溫煙揉了揉小黑的腦袋,小黑順便從他手里溜了出去,落到地上,靈活地繞過一個個的腳尖,然后在一個人腿上用力地咬了一口。
“啊!什么東西咬我呀,好疼!”
小黑隱藏進黑暗當中,等到手電筒的光亮消失之后,再次跑回溫煙身邊,驕傲地呲起自己兩顆大牙。
“很好。”
得到了溫煙的夸獎,小黑更有動力了,又溜了回去把剛才說賀燼然壞話的那幾個全都啃了一口。
現在的牙齒要鋒利一些了,很輕松地就能刺破皮膚,咬出血來,只不過它身上并沒有毒,所以只會疼一下。
后排瞬間亂成一團,手電筒的燈光在地上,來回地晃著,但誰都沒有看到盤在椅子腿上的小黑。
賀燼然目光在觀眾席當中搜索著,一眼就定格在溫煙身上。
溫煙穿了他最喜歡的紅裙。
賀燼然定了定心神:“各位領導,同學以及前來參加的家長們,大家好,我是今年的優秀畢業生賀燼然。”
賀燼然清洌的聲音透過喇叭傳到會場當中,原本還嘈雜的場地,有一瞬間的安靜,然后爆發出了更大的歡呼聲。
“今年的畢業生優秀代表居然是個帥哥!”
“還好我帶著相機了,本來打算給我對象拍的!”
“你們能不能不要站起來看啊?擋的后面都看不到了,能不能有點公德心啊?”
“早知道有帥哥看,我就往前排擠一擠了!”
“謝謝大家來參加今天的畢業生典禮。”
賀燼然最后一句話剛落,場上就爆發出激烈的掌聲。
賀燼然將話筒交給上臺的主持人,直接跳下臺子來到溫煙身邊。
溫煙將手里的鮮花遞給賀燼然。
進度值+1+1(86/100)
今天的畢業典禮和以往有些不同,是直播形式進行的,本來沒什么人觀看,直到有帥哥的消息傳了出去,官方直播間里立馬涌進來一群人。
【我是來看帥哥的,據說有個超帥超帥的!】
學習又好,長得又帥,這是什么上天的寵兒啊?!】
【他在說什么?聽不清,想親。】
【怎么下臺了?他不應該去后臺嗎?攝像頭干啥呢?跟上啊,我要看看他去干什么了?!】
后面的流程就和他們沒有什么關系了,賀燼然直接拉著溫煙走出了嗚嗚咽咽的會場。
賀燼然一手抱著一束極其燦爛的玫瑰花,另一只手牽著比玫瑰花還要嬌艷動人的溫煙。
溫煙撓了撓賀燼然的掌心:“知不知道臺下有好多人都在夸你?”
賀燼然從來不在乎其他人對自己的評價,是好是壞,他只在乎一個人的看法:“姐姐也是那樣覺得嗎?”
溫煙故意的停頓了一下,似乎有些為難地微微皺起了眉。
賀燼然心臟有瞬間的停滯。
溫煙看著他緊張的如臨大敵的樣子,又低聲笑了出來。
“很棒。”
只是一句簡簡單單的夸獎,賀燼然感覺這四年熬夜學習的時間全都變得有意義起來,大學畢業的最后一天,他是幸福的,是快樂的。
“回家吧,王叔說今天要給你準備慶祝大餐。”
“好。”
回去的路上,在行駛過大橋的時候,溫煙突然又皺起了眉,向后看了看。
賀燼然:“又有車跟著我們了。”
“加快速度,甩掉后面那輛黑車。”
司機踩了下油門,靈活地超過前面,慢吞吞開著的車,下橋之后,左拐右拐專門車多又復雜的道路走。
但后面那輛車始終跟在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上。
司機猛踩剎車,車子停在了警察局面前。
那輛黑車有一瞬間的停滯,然后從他們身邊開了過去。
車窗上貼了防窺膜,看不清里面是誰。
“煙煙,我下去買瓶水。”
溫煙還在警惕地看著外面隨意的嗯了一聲。
“小心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