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把大隊長叫過來開證明了,只要去醫(yī)院一檢查,就能證明的事情,我有必要騙你嗎?”
安心道:“你想想最近是不是頭暈的時間越來越多,偶爾還會嘔吐?”
劉大寶愣了一下,他最近卻實經(jīng)常頭暈,也經(jīng)常想吐,但他以為是酒喝多了。
“去大醫(yī)院檢查,那可要不少錢呢!”
柱子不懷好意:“大寶家里窮,哪有錢去醫(yī)院檢查,我看安知青你就是故意嚇人!”
劉大寶雖然覺得安心說的對,但是他一個鄉(xiāng)下人,這輩子哪里去過大醫(yī)院啊!
這檢查費恐怕都要不少,他怎么去的起?
安心冷聲道:“你現(xiàn)在只是初期,不算太嚴(yán)重。這個病我也不是不能治,只是診所的衛(wèi)生條件達(dá)不到,也沒有儀器。”
“你去醫(yī)院只需要做個檢查,把腹水抽出來。我看了下咱們省城的醫(yī)院,這個手術(shù)費兩百塊以內(nèi)。后續(xù)的治療我都可以幫你做。”
兩百塊,這可夠村里日子過的不富裕的人家活一年了!
劉大寶舍不得,“我……我看我現(xiàn)在也沒事兒嘛,安醫(yī)生,你可別騙我啊!”
安心把話放這兒了,“那就等半年看看,你半年之后要是還能直起身來走路,我把我這條命賠給你。”
劉大寶一聽頓時害怕的不行。
柱子嘟嘟囔囔的:“這城里來的知青就會嚇人,半年后咋地,還能死?現(xiàn)在能走路能跑的,我看就是瞎說!”
大隊長也是見過市面的人,聽安心這么說,當(dāng)即勸起了劉大寶:“大寶啊,錢可以再賺,命沒了就什么都沒了!”
“想想你媳婦,想想你姑娘!”
劉大寶兩年前才結(jié)的婚,他是個二流子,娶不來黃花閨女,娶的是寡婦,剛結(jié)婚一年就給他生了個閨女。
“就聽安知青的,去醫(yī)院檢查,有病就盡快治,沒病你也放心。”
“劉大寶哆哆嗦嗦的看著安心,“安,安知青,我的病真的那么嚴(yán)重?”
安心點頭,“你這個病前期跟正常人區(qū)別不大,也不難治。但是一旦到后期,就是神仙來了也救不了你。”
柱子道:“你別聽她胡說,她就是在嚇唬你!”
劉大寶卻信了,畢竟自己的身體自己知道。
他有些猶豫的看了一眼大隊長,“我得先去跟我媳婦商量一下。”
畢竟村里人去城里是大事兒,去醫(yī)院一趟,錢也不少拿呢!
大隊長點頭,“那你們小兩口先商量,商量好了來我這兒拿介紹信。”
劉大寶點頭,急急忙忙就回了家。
柱子事兒沒干成,瞪了一眼安心,又怕大隊長找自己麻煩,“我媽還在家等我吃飯呢,我先走啊,隊長!”
大隊長追著他就罵,“你媽都死了多少年了!”
“不要臉的東西,給先人丟面子!”
出了門柱子早就跑遠(yuǎn)了。
大隊長嘆了口氣,又給安心說:“安知青啊,柱子那一伙人是咱們村的二流子,我估摸著今兒就是他想過來訛?zāi)恪!?/p>
“這件事兒我會去問劉大寶,調(diào)查清楚,一定給你個交代!”
安心點了點頭,又謝了大隊長。
而劉大寶回家之后,就找到了自己媳婦,跟媳婦把今天去安心那的事兒說了。
他媳婦姓沈,叫沈蘭梅。
當(dāng)年因為成分不好,嫁了個比她大十幾歲的鰥夫,結(jié)婚還沒幾年男人就死了。
她進(jìn)門又沒生孩子,她那婆婆嫌她力氣小干不來活,就琢磨著把她再嫁出去。
沈蘭梅早些年是上過學(xué)的,人也聰明,趁著她婆婆給她找人之前就勾搭上了劉大寶。
劉大寶再沒本事也是個男人,有力氣就能種地,也能給她撐腰。
這念頭男人娶媳婦也不容易,何況娶的還是個外村的,劉大寶護(hù)著沈蘭梅,大隊上也護(hù)著,沈蘭梅婆婆最后也只能不了了之。
她是個有主意的人,因此嫁給了劉大寶之后,劉家的日子也比之前好過了。
“我說的話你就是不聽,我讓你少跟柱子逛,有時間多下下地,咱妮兒不就有麥乳精吃了?”沈蘭梅一聽劉大寶又和柱子那個潑皮搞在了一起,不滿的戳了戳劉大寶的頭。
“這也不是為了咱家妮兒?”
劉大寶把兜里的大白兔奶糖掏了出來,“妮兒吃不上奶,我也急啊。”
沈蘭梅身體不好,不下奶,他兩的女兒喝了一個月的奶之后就開始喝米湯,長的比別家孩子都要小。
“那也不能干這種事兒!”
沈蘭梅蹙眉:“我寧可跟妮兒少吃點,也不想你做這種事。這幾年外頭有多嚴(yán)你不知道嗎,你要真被槍斃了,我們孤兒寡母怎么辦?”
劉大寶撓了撓頭,“也沒那么嚴(yán)重……”又看著他媳婦,“你說沈知青說的那事兒?”
沈蘭梅卻扭頭,直接從柜子里的包袱里掏出手絹,里頭卷了好些錢,“當(dāng)然得去看病。”
“沈知青不說,我也打算年底跟你去看。”
一個床上睡,沈蘭梅哪能不知道劉大寶的身體。
“我攢了一百多塊錢,走之前在借點兒就差不多了,”沈蘭梅道。
劉大寶有些猶豫,“沈知青說的要是真的……”
“要是真的,那更得去看。要舍不得這錢你沒了,我和妮兒怎么過?”
“要是假的,咱們的錢省了人也安心。”
被媳婦這么一勸,劉大寶心里徹底不慌了。
兩人晚上就去大隊長那里拿了介紹信,又從大隊長那兒借了一百塊錢。
第二天把孩子托付好,就去了省城。
安心聽說之后倒也放了心,她雖然不喜歡劉大寶和柱子設(shè)計她,可劉大寶的孩子是無辜的。
要是家里沒了劉大寶這個壯年勞動力,孤兒寡母的怕是活不下來。
“心心,心心!”卻是顧景與跑了過來,“地,咱們地,長出來了!”
雖然顧景與說的不清楚,可安心卻一下明白了。
“我們開荒的地菜長出來了,是不是?”
顧景與高興的點頭。
已經(jīng)下班了,診所也沒有人,安心索性跟顧景與一起去旁邊的荒地上看。
一茬一茬的嫩苗,已經(jīng)冒出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