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建軍看了一眼安心的背影,他是個很聰明的人,自然也察覺到了,安心對他的排斥好像是少了一點。
他忍不住笑了笑,可又想到安心遭遇的事情,臉色又難看起來。
扭頭把剩下的活都交代了一下,也往知青點走。
安心到的時候,柳燕青還在纏著柱子給她買衣服。
“這衣服多好看啊,結婚那個時候你還說要對我好,我要什么你都給我呢!”
柱子無語了,“這又不是百貨商場賣的衣裳,這是人家安知青自己的,你要買還要問人家賣不賣呢!”
柳燕青可不講道理:“不就幾件破棉麻,她有什么舍不得的?”
柱子哦了一聲:“不久幾件破棉麻,你為什么就非想要呢?”
柳燕青被柱子懟的說不上話,半天之后就開始哭著撒潑,“我不活了,我不活了!”
又指著柱子大罵:“我當時怎么嫁給你的,你心知肚明。說了要對我好,我才踏踏實實跟你過日子的,現在還沒過幾天,我要個衣服都不給我買了!”
“這日子過的還有意思嗎?”
柱子頭都大了,就是因為當時娶老婆的手段不太光彩,這段時間柳燕青要什么她可都是咬牙給了!
可現在不一樣啊,她要人家安知青的東西!
當二流子這么多年了,柱子可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
別看那安知青模樣安溫柔柔,說話輕聲細語的,可自打得罪過她一次知道,柱子就明白,這種人沒法惹!
安心這個時候也跟趙菲菲一起回來了,自行車的鈴聲一響,柳燕青和方婷等人,一起朝外看。
趙菲菲從自行車后座上跳了下來,安心也把自行車停好。
方婷看著安心騎著的自行車,忍不住咬唇,嫉妒起了方婷,她認出來了,這個自行車明明就是宋建軍的!
柳燕青白眼一翻,看向趙菲菲道:“我說剛才你不見了,原來是去找她了。”
“不過你們回來晚了,我們都吃完了。”
趙菲菲則是看著柳燕青身上和安心一樣的衣裳,先愣了一下,隨后跳起來道:“你,你,你怎么還偷拿別人衣服穿呢!”
柳燕青直接兇了回去,“你嘴巴放干凈點兒!什么叫偷啊!”
“她衣服放在那里,我拿來穿一穿怎么了,又不是什么值錢的料子,大不了我賠給你!”
“你!”趙菲菲怎么會是柳燕青的對手,被氣的說不出話來。
安心安撫似的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看向柳燕青:“不問自取就是偷,柳燕青,你要穿我的衣服問過我了嗎?”
柳燕青哼道:“算我借你的——”
安心直接打斷她的話,“我不借你,你聽明白了嗎?”
“現在,立刻,馬上給我脫下來,”安心道:“否則我就去大隊上的廣播處,跟所有人說明你的強盜行為。”
“你——大家都是知青,你居然這么對我?!”柳燕青氣道。
安心輕笑一聲:“知青也分正常知青還害群之馬。‘
柳燕青咬牙,“不就是個破料子嗎,當我稀罕,這就脫下來還給你!”
進了房間,三下五除二就把衣裳給脫了。
很快拿出來甩到了地上,安心目光冷冰冰的看著柳燕青,一邊兒的趙菲菲心疼衣裳,連忙撿了起來。
“多好的衣裳啊,你怎么就扔在地上!”
她本來也覺得安心買棉麻的布料太省了,可等安心穿到了身上之后,那可真是好看的跟天仙一樣啊。
又來回看,瞪了柳燕青一眼,“怎么隨隨便便穿人家新衣服,都被你撐大了。”
柳燕青丟了面子,這會兒根本不想在知青點久呆,“柱子,我們走!”
柱子眼見著衣服的事情解決了,也連忙想走。
可還沒到門口呢,就被安心叫住,“等等。”
柳燕青沒好氣道:“衣服都還給你了,你還要找什么事兒?”
安心指著地上吃剩一地的雞骨頭,“你們殺了我的雞?”
柳燕青翻了白眼,“安心,你懂不懂禮數啊!我是從知青點嫁出去的,我現在相當于回門,我還給你們帶了禮物呢,你們可不得好吃好喝的招呼我和柱子?”
安心氣極反笑,伸手就問:“行,你給我帶的禮呢?”
“禮在哪兒?”
柳燕青罵了一句,“看你那小心眼的樣子!”
又對方婷說:“你把我給你們帶的禮拿出來,分給她一點兒。省的記恨我們吃了她一只雞。”
方婷點頭,從房間里拿出一個紅綢蓋著的小籃子。
又對安心道:“東西都在這兒了,心心,你要是生氣的話,就全部都拿走吧。”
狀似善解人意道:“大家背井離鄉來到這里,就算是異性的兄弟姐妹了,你有時候也不要太斤斤計較了。”
安心將那紅綢給掀開,就見里面放著幾尺的紅布,還有一點白糖和油。
她看著方婷,“斤斤計較,是你們會計較還是我會計較?就拿這么一點兒東西,換我一只下蛋的老母雞!”
直接把那籃子摔在地上,冷冷的看著柳燕青:“把你的東西拿回去,今天要么賠我一只雞,要么我就報警,讓警察來說道說道!”
柳燕青臉色一變,“你報什么警啊,不就一只雞。少嚇唬人了,警察才不管這些事兒!”
又瞪著眼珠子往房間里看:“趙光榮,你死了啊,沒看到這個女人找麻煩!”
“雞也不是我殺的,你少沖我兇!”
又看方婷,“方婷你不是也吃了嗎?”
趙光榮一把推開門,怒氣沖沖的:“不就吃了你一只雞嗎,用得著上綱上線的?同為一個知青點的人,安心你就不能大方點,自己見天的吃香喝辣?”
“我們殺你一只雞,你就橫挑鼻子豎挑眼的!”
“怎么,這知青點你是不想住了?”趙光榮語氣里帶著威脅,“都抬頭不見低頭見的,我勸你不要把事情鬧大了。”
安心可不會被他嚇到,“鬧大又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