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燕青還是有些不滿意,她認為女人沒男人吃的多,給她分的應該比趙光榮和陳光旭多。
才要開口,卻被柱子攔住,“有的分總比什么都沒有好。”
都這會兒了,再鬧下去大家都不用睡了,再說了,多分也就一點粗糧,沒什么意義。
柳燕青哼了一聲,這才不鬧了。
很快趙光榮等人把糧食四等分了,柳燕青和柱子把屬于安心的賠給了她,不想再耽誤時間,兩人很快離開。
沒多久時間,剩下的知青們也把糧食都背了過來。
至于那些沒辦法算清楚的蔬菜,知青們也都答應去給柳燕青干活,等柳燕青的兩畝菜地收成的時候,分批幫她收菜,這個事情也就算結束了。
趙光榮進了房間躺在床上也不說話,方婷委屈巴巴的在一邊兒哭。
“安心,雖然說我們之前的關系并不算親近,可大家都在同一個屋檐下,你這么欺負人,是不是太過分了?如果我和光旭不跟光榮同進退,他沒糧食,這個冬天不是要餓死嗎?”
她看向安心,眼尾處流下淚,看上去十分可憐。
事情已經到了鬧到這個地步,方婷想了半天也沒有別的解決方法,那倒不如裝可憐,反正事情是趙光榮主謀,跟她關系不算很大。
只要讓宋建軍看到她的委屈,她是想讓整個知青點團結在一起。
趙光榮犯錯又怎么了,可安心身為一個女孩子,這么咄咄逼人的,破壞知青點的團結,那才是過分,那才是心狠。
宋建軍蹙眉,方婷有句說的不錯,集體是最重要的,安心雖然受了委屈,但太計較集體也會不團結的。
而且他喜歡安心,也是想娶安心的,她其它方面都好,但是宋建軍不想讓自己未來的妻子太強勢了。
“心心,他們雖然有錯。但方知青有句話說的也對,得饒人處且擾人。”
方婷感激的看了一眼宋建軍,雖然宋建軍沒有看她,但她心里卻是高興的,起碼證明她這一步沒有走錯。
顧景與不滿的蹙眉,“什么叫得饒人處且饒人,他們偷東西的時候怎么想過這不是他們自己的?”
“要是天底下犯的錯都能被原諒,那殺人還是罪嗎?”
顧景與是退伍軍人,現在恢復了一些記憶,軍隊中條是條框是框,他當然對這方面格外敏感。
宋建軍不滿的看向顧景與,“你什么都不懂,就不要害心心了。”
之前顧景與是個傻子,他不把他放在心上,可現在顧景與漸漸恢復了,他以后有必要提醒一下安心,得和他保持距離。
“我什么都不懂?”顧景與冷笑,“你就懂了?”
宋建軍面色一冷,正要說話,安心卻道:“景與,算了,沒必要跟宋大哥爭執這個,今天他也是來幫我們的。”
顧景與瞪了宋建軍一眼,沒有再說什么。
而看似被偏幫的宋建軍卻一點也不開心,因為安心話里,明顯是和顧景與親近一些。
他蹙了蹙眉,這會兒卻不再說什么了。
“安知青,沒必要把事情弄的這么大,大家都抬頭不見低頭見的,”方婷道:“有時候退一步海闊天空。讓光榮給你道個歉,以后大家好好相處不行嗎?”
“不要事事都弄的這么絕對。”
“我過分?”安心好笑的看著方婷,“退一步海闊天空?”
她倒是覺得在書里看著還正常的女主,怎么這會兒跟個神經病一樣。
“你要覺得我過分也簡單的很,這樣,也別讓趙光榮賠了”,安心說著。
方婷訝異的看著她,還不明白安心怎么就松了口了,又聽安心說,“我也可以原諒趙光榮,但我的損失怎么辦呢?”
“那些肉,那些菜,都是我辛辛苦苦自己種,自己攢錢買的,接下來半年我要沒這些東西,可能會餓死的!”
安心故意道:“方知青,你既然人這么好,不舍得讓趙光榮挨餓,不然你替他賠給我吧?”
“怎么樣?”
方婷臉色一黑,“你胡說些什么啊?咱們這群知青里,就你條件最好了。你不愿意就不愿意,小氣就小氣,何必說這樣的話?”
安心冷笑:“我條件好就活該被人欺負?”
“如果我跟你們一樣的條件呢?你算算你們今天吃了多少東西,又拿了我多少東西?我如果跟你們一樣高高在上擺著知青的范兒,不肯下地不肯開荒,還沒有醫術這個能賺錢的來路——”
“我今年冬天什么吃的都沒有,我馬上就會餓死!”
“方婷,我再問你,如果今天趙光榮他偷拿的是陳寡婦的菜和糧食,你還會不會說今天這樣的話,你又猜陳寡婦會不會放過他?”
方婷的嘴動了動,話卻說不出來。
陳寡婦是大青村出名的貧農,死了丈夫之后獨自拉扯一對兒兒女,要她的糧等于要她的命!
有一次也是一伙知青餓極了偷了她的東西,結果被陳寡婦直接拿到手都砍了。
關鍵是大隊長還不罰她,自從這個事兒之后,陳寡婦的兇悍也是除了名的。
其實像方婷他們這些后來的知青多還算好的,畢竟之前有些知青鬧的事兒太大,不愿意上工,又浪費糧食,是真的有被餓死過的。
大隊長在他們剛才的時候就講過這個事兒,也是想恐嚇一下他們。
方婷也是因為上輩子見過,冬天挨過餓,所以在吃的方面也很省。
“你……你又不是陳寡婦,”方婷終于說了一句話。
安心道:“所以方知青,你是看人下菜嗎?因為陳寡婦兇悍,所以就要賠她的東西?”
她道:“你們的道歉對我無關緊要,我只想要我的糧食。”
“你既然那么關系趙光榮,那就你賠吧。”
方婷卻不說話了,嘴巴囁喏了一下。
憑什么讓她賠啊?又不是她主動拿安心的東西?
“現在刀落你身上了,知道疼了?”安心笑一聲,“景與,你去搬東西吧,我不放心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