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會散后,朱高煦特意留了下來,照顧他的老爹朱棣。
“爹啊!你也不能怪我,你看看,天幕中,你把我這個兒子,騙得有多慘。”
朱高煦拿起一大碗蒜香牛肉面,搭著云梯,特意來到朱棣的面前吃。
另一邊,朱元璋帶著朱祁鑠、朱標、朱高熾、朱高燧等,離開奉天殿后又悄悄返回,躲在一個角落里,悄悄地看這一幕父慈子孝。
“老大,我就說這些天怎么這么老實,原來一直在這等著爹呢?!?/p>
朱高燧看著那一碗香噴噴的蒜香牛肉面,擺在三天只吃過一張餅的朱棣面前,一邊吃,一邊發出“吸溜”的美味聲,感慨,難怪朱高煦被稱作“金豆子”,而他只能配做“銅豆子”。
“他們在說什么?咱有點聽不清?!敝煸跋蛑炱铊p問道。
“應該還是什么[世子多病,汝當勉勵之]?!?/p>
朱祁鑠思考了一下。
“哎呀,爹,你別說話了,咱們先看戲成不?”朱標受不了了,他爹一直叨叨個不停,他吐槽道。
“你……你還嫌棄咱話多了……”
……
“爹??!你說你,為什么要騙著我把皇位給我,又不給我了呢?”朱高煦幽怨道。
朱棣剛想說話,又被朱高煦打斷:
“爹,這蒜香牛肉面,你想吃不?”
朱棣瘋狂點頭。
“爹,我就問問你而已,你還真想吃啊?!?/p>
“逆子!逆子??!”朱棣破口大罵。
“爹,你別急,我知道,天幕中你選老大不選我,是因為宗法立長立嫡”,朱高煦認真地說道:
“如果拋開宗法來說,爹,你會不會立我當皇帝?!?/p>
朱棣連忙點頭:
“兒子!包的!包的!你牛肉面快給爹吃一口。”
朱棣回話的時候,目光全在那碗牛肉面上。
餓了三天的他,剛吃完一個餅,現在是他最餓的時候了。
若是他沒有吃那個餅,說不定他還能扛住,吃了后,只會更加饑腸轆轆。
“爹!你沒說謊?”朱高煦明顯很高興,很滿意朱棣的這個回答。
另一邊,朱祁鑠幾人感慨:“糊涂??!這就相信了?”
“高煦??!除了因為宗法的原因爹沒有把皇位給你,你看那天幕上,爹我是不是對你極好?太子什么待遇,你就什么待遇,太子沒有的待遇,你也有,你怎么就不信爹呢,所以啊,你快點把這碗面給爹吃一口吧。”
朱棣嘆氣,為朱高煦不相信他感到傷心。
朱高煦想了想,覺得也是,打算把面給朱棣,遞到一半,朱高煦警惕起來了:
“爹!我總感覺你在騙我!”
“爹發誓!爹要是騙了你,爹的爹!余生都會腎虛!”朱棣滿臉嚴肅,舉起雙手發誓:
“所以啊,你快點把那面給爹吃一口吧。”
“爹的爹?啥意思?”朱高煦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爹的爹,是爺爺嗎?可你發誓用爺爺干嘛?”
“你甭管那么多,你就說這是不是毒誓?”朱棣對那碗面渴望至極。
一旁,朱標和朱祁鑠拼命按住朱元璋,捂住他的嘴,朱元璋支支吾吾道:
“放開我!放開我!我要打死這個逆子!”
“爹(高祖父)!你都這么老了,本來就腎虛了??!那美人在你面前,你也是有心無力啊!”
“你還是不要去打擾我們看戲了?!?/p>
朱元璋掙扎得更厲害了,他覺得他有必要先把朱標和朱祁鑠鎮壓一下。
瞧見朱高煦被自己唬住了,朱棣伸出手:
“兒子??!現在老爺子肯定要把皇位給我,到時候我讓你當當太子過過癮,快點,把面給爹,爹就吃一口、就一口?!?/p>
朱高煦愣愣地點了點頭,把水中的面遞過去……然后,挑出一根面條,放到朱棣的手上。
朱棣目瞪口呆。
“你干嘛?”
“爹!你說的,就吃一口,我尋思一口的計算方式有些籠統,還是一根面條好一點?!?/p>
“你tm……”朱棣急了。
“爹把爹這些年藏的私房錢都給你,你就給爹吃行不行,爹快餓死了。”朱棣快哭了。
“嗯?”
私房錢三個大字,觸發了大殿內所有人的耳朵,大家靜靜地聽著下文。
“爹,你真背著娘藏了私房錢啊?!敝旄哽沣蹲×耍宸挠職狻?/p>
“那當然。”朱棣洋洋得意。
而在朱棣看不見的奉天殿門口,朱祁鑠幾人卻見到了一個對朱棣來說,極為恐怖的人——燕王妃徐儀華(徐妙云)。
徐妙云知道自家燕王被關了幾天了沒吃飯,想著就是朱棣和老爺子鬧了點小矛盾,很快就能化解,她也是心疼朱棣,特意做了一大籃子的飯菜,還親自進宮,過來送給朱棣吃,只是她沒有想到,剛到奉天殿門口,就聽到了一個大秘密。
徐妙云止住了腳步。
朱元璋、朱標、朱祁鑠、朱高煦、朱高燧幾人急了。
他們是想看朱棣吃癟,但是,在私房錢的話題上,他們堅決捍衛朱棣的尊嚴。
想當年,馬皇后還在的時候,他老朱也悄悄藏了私房錢,有一次實在沒辦法,快被馬皇后發現了,直接將一張銀票藏在了才只有幾歲的老四的屁股縫里面,那才躲過一劫。
銅豆子朱高燧被眾人從偏殿直接踹了出去,一個踉蹌到了殿中。
朱棣和朱高煦發現了他。
“老三,你怎么在這里?”朱高煦詫異。
“老三,你快來,爹說他藏了很多私房錢,要都給我們?!敝旄哽銤M臉興奮呢,招呼著朱高燧。
朱祁鑠等人捂著臉。
徐妙云已經把一大提的飯菜扔到了地上了。
朱高燧急中生智:“哈哈哈哈哈!老二,你可真是個笨蛋,咱們娘管得那么嚴,爹這個蠢貨藏得住私房錢?”
“我在那一旁偷看了很久,爹就是饞饞你手上那碗面而已,等到把你手上的面吃了,你看爹還理不理你?!?/p>
好險,咱這個未來的趙王,不愧是“金銅二人造反小組”中的軍師。
“不應該吧,爹看上去沒有在騙我啊?!?/p>
朱高煦不信。
“我在鎮撫司任職,審訊犯人的時候,判斷犯人是否說謊,就讓他盯著我的眼睛把話說一遍,說謊的人都會眨眼睛或者目光渙散,不信你讓老爹看著你的眼睛,說一遍他有私房錢,他保證眨眼或者目光渙散?!?/p>
朱高燧繼續說道。
其實,這是假的,正常人這樣做,都會眨眼和目光渙散,甚至憋不住笑。
“爹?”朱高煦幽幽地看著朱棣。
朱棣色變。
他有私房錢是真的,他要給朱高煦,是騙他的。
但現在,他不得不證明他有私房錢了。
朱棣大喊:
“老三!你放屁!我現在就告訴你爹的私房錢在哪,你去燕王府拿,拿到后快點給你爹我上好吃好喝的!”
朱棣被氣壞了,絲毫沒有見到朱高燧的瘋狂眨眼。
門外,徐妙云已經雙手抱胸,氣勢甚大。
“唉!”
“唉!從此以后,我要少了一個堅強的兒子。”
“唉!從此以后,我要少了一個開朗的四弟?!?/p>
“唉!從此以后,我要少了一個活潑的大爹?!?/p>
“唉!從此以后,我要少了一個給私房錢給我花的曾祖父。”
“嗯?”
朱元璋、朱標、朱高燧凝視著朱祁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