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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虎幫的暴徒們死得很安詳。
周塵干掉他們就和踩死蟲子一樣簡單。
血肉飛濺，最后一具無頭尸體頹然倒地，暗地里不懷好意的窺視目光瞬間少了許多。街道上徘徊的幫派暴徒們見狀無一不是面露警惕之色，交流了下眼神便匆匆離去，幾個呼吸的時間，整條街道就變得空空蕩蕩。
這就是升華者所具有的威懾力。
在偏遠落后的地方，只要一階升華者想，輕輕松松就能拉起一隊人馬，占地為王，成為割據一方的土皇帝。
周塵在尸體上搜刮了一番，只找到幾把匕首和幾張面額不大的錢幣，這些人在幫派里無疑也是底層，大概率是扯虎皮拉大旗。
他收起錢幣繼續前進，似乎是因為剛才的事情已經傳開，所以一路上沒再遇到打劫的暴徒。
很快，周塵來到一個偏僻寂靜的街區，拐進街邊的一條暗巷里，在一個門口堆滿垃圾的破舊鐵門前停下，抬手敲下四短兩長的暗號。
幾秒后，鐵門被人打開一道縫隙，一雙眼睛在黑暗中觀察著門外來者。
“尾號9527的暗網用戶？”門里的人問。
“是我?！敝軌m平靜道，“交易驗證碼S9Q4?！?/p>
門里的人松了口氣，隔著門縫遞來一張對折的白紙：“你想知道的東西都在上面。”
周塵接過白紙，下一秒，鐵門迅速關閉，里面的人不愿意再跟他多說一句話，甚至警惕到了極點，正通過建筑里的暗道轉移。
他沒有在意，打開白紙看了起來，上面是銹鐵城的黑市位置與近期發生的各種事件，還摻雜著一些捕風捉影的小道消息。
近期的重大事件有：“卡林城出現深淵魔物，半座城市淪陷，耗時四天，北卡羅政府軍才將其擊殺”、“在北卡羅政府軍的圍剿下，西澤城雄獅會覆滅，三天前宣布西澤城獨立的雄獅會會長被吊死在廣場”、“黑袍人擊殺三名效忠北卡羅政府的升華者，大鬧十三號城市，造成三百七十二名人員傷亡”。
小道消息有：“疑似能夠治愈結晶病的女醫生被‘救世軍’抓住”、“北卡羅政府將在三日后向貧民區發放補給品”、“銹鐵城市長下令關閉通往市中心的橋梁，徹底隔絕市中心與貧民窟的往來”。
卡林城是北卡羅共和國南部的一座城市，人口數量眾多，不難想象為什么那只深淵魔物橫行四天才被擊殺——多殺點貧民，減輕下人口負擔。
西澤城則是北卡羅共和國里靠近美洲的一座城市，不久前一個自雄獅會的組織崛起，短短時間就占領了整個西澤城，殺進市中心，將西澤城市長等一種高層當街斬首，并宣布西澤城就此獨立。
在周塵看來，這背后肯定少不了美洲的暗中支持，北卡羅雖然階級分化嚴重，但土地里埋藏的資源可是實打實的，如此混亂的局勢，想要渾水摸魚、趁火打劫的人簡直不要太多。
但可惜，雄獅會被北卡羅政府軍覆滅，西澤城剛剛獨立三天就又回到了北卡羅的統治當中。
然后是那個持有愿望魔盒的神秘黑袍人，一直有消息說他專門獵殺效力北卡羅政府的升華者，現在看來的確如此，他甚至跑去十三號城市大鬧了一番。要知道，北卡羅共和國里但凡是數字序號的城市都是富人城，放在東洲都能排到二線城市，他這一鬧，那群富人們肯定怕死了。
至于小道消息里的信息……治愈結晶病的醫生就是卡莉亞，她現在躲在秘密實驗室研究結晶病，所以這條消息純屬是假消息……第二是北卡羅政府發放物資，雖然聽起很假，但周塵覺得有一定的可能，畢竟北卡羅政府也得注意一下自己的名聲，不能明面上搞大清洗，發放物資說不定還能拉攏到一批愚民。
第三條是關于銹鐵城的，周塵覺得可能性也很大，有了西澤城的前車之鑒，這群曾經瘋狂壓榨貧民的高層肯定會慌，萬一銹鐵城也出現個起義的組織，那么下次被當眾斬首的就是他們了。
不管怎么看，北卡羅的局勢都糟糕透頂，說是亂成一鍋粥都有些抬舉。
但這和周塵又有什么關系呢？他只是來探探路，找找情報。
將記載著情報的白紙點燃燒成灰燼，周塵離開了暗巷，趕往情報中提到的地下黑市。
正是因為北卡羅貧民城市的混亂與落后，才使得許多走投無路的通緝犯有了去處，類似卡莉亞一樣在這隱姓埋名的升華者不在少數，久而久之，北卡羅就成了通緝犯們的天堂，貧民區的混亂與其脫不開關系。
既然存在升華者，那就注定存在黑市。
半小時后，周塵來到了靠近銹鐵城市中心的街區，相比于剛才的幾個街區，這里的情況要好上不少，街上見不到三兩成群的幫派分子，有不少平民都敢上街，商鋪也都開著門。
又走了幾分鐘，他終于抵達了目的地，一家名叫“酒吧”的酒吧。
一推開門，劣質酒精混雜著劣質煙草的沖鼻味道撲面而來，周塵面無表情地來到吧臺坐下，手指敲了三下。
“喝點什么？”魁梧的調酒大漢問。
“子彈杯里伏特加加冰，兌小可可樂?！?/p>
魁梧大漢盯著他看了幾秒，隨后撇撇頭，示意他往酒吧里面去。
周塵起身走向酒吧深處，穿過后臺，沿著樓梯向下走到盡頭，停在一扇加厚的金屬門前。
不等他敲門，金屬門自動打開，門后一位手指結晶化的彪形大漢居高臨下打量了他幾眼，側身，讓出了道路。
走進所謂的黑市，周塵環顧四周，這里和他曾經去過的一些酒吧夜店沒什么兩樣，舞池中央是脫衣女郎在表演鋼管舞助興，沙發上的男男女女們喝酒聊天，有說有笑，有的當眾開始表演生命的繁衍，也沒人出來阻止，周圍的人大聲喝彩，甚至干脆直接加入了進去。
超凡黑市本來就是黑色地帶，不存在什么法律人性，更別說這里的人個個都是通緝犯，道德品行什么的在他們眼里分文不值。
只是一眼，周塵就認出了七名通緝在案的國際升華者逃犯，他們加起來的賞金足足有三千萬美金，其中一位還是“西風”走私團的成員，幾年前偷了件價值不菲的貨物，就此叛逃出了西風。
“請問有什么需要？”一個穿著西裝的男子走上來詢問。
“買一些情報。”周塵壓低聲音說，“關于那個黑袍人。”
“請跟我來?！蔽餮b男子點點頭，帶領他來到一個包廂門口，敲了敲門，等了五六秒后直接推門，示意周塵進去。
里面坐著十三個升華者，其中顯眼的是一個戴著中世紀鳥嘴面具的人，房間里只有他帶著面具。
“嗯？挺面生??？哪里來的？”一個抽著煙的栗色卷發女人笑著問。
“寨塔?！敝軌m回答，演戲演全套，他已經提前編造好了這個身份的信息。
“寨塔那窮鬼地方竟然還能出個升華者……”栗色卷發女人嘖嘖感嘆，旋即吐出一口煙霧，“有沒有興趣和我睡一覺？”
“沒興趣?！敝軌m掃視眾人，“我想買關于黑袍人的情報。”
“他啊……那價格可貴了。”栗色卷發女人并沒有因為被拒絕而生氣，張開五根手指晃了晃，“五千美金，告訴你他的全套情報?！?/p>
“太貴了。”周塵皺眉，他現在是一個出身窮鄉僻壤的窮小子，五千美金無疑是一筆巨款。
“五百美金。”他砍價。
“成交?！崩跎戆l女人露出狡詐的笑容，“先給錢，再給你情報?！?/p>
周塵頓時面露不悅：“你答應的太爽快，我懷疑情報的真實性?！?/p>
“你肯定不知道我名號?！崩跎戆l女人抽了口煙，“我做生意一向誠信為本，不然早就被人砍死在街上了，不信你可以問問在坐的各位?！?/p>
“雖然這女人不是什么好東西，但在生意上你可以相信她。”一個陰瘦的男子扯著面皮笑了笑，又補充了一句，“僅限于生意?！?/p>
周塵故作猶豫，最后咬了咬牙：“好，成交，我們暗網交易?！?/p>
他掏出衛星手機，和栗色卷發女人進行了暗網轉賬，收款后，栗色卷發女人從包廂桌底拿出一個文件夾，扔到桌上。
“我很好奇，你一個一階升華者找他干嘛？難不成你認識他？還是說……你也是沖著愿望魔盒來的？”
周塵不作回答，沉默翻看著文件。
除卡莉亞告訴過他的那些信息外，上面還總結出了黑袍人所施展過的能力，以及他出現的區域，劃出一個大體范圍。
最后則附上了愿望魔盒的素描畫。
周塵仔細看了幾眼，確定那就是愿望魔盒。
“小子，我今天心情好，所以勸你一句，收起不該有的心思，這東西不是你能接觸的?！崩跎戆l女人說。
周塵點點頭，轉身準備離去，確定那就是愿望魔盒后，他就要許愿試試能不能找到對方的行蹤了。
“等一等?！?/p>
突然，那個戴著中世紀鳥嘴面具的男人叫住了他，這個男人打扮的和中世紀的瘟疫醫生一模一樣，黑色長袍加鳥嘴面具，給人一種陰森的感覺。
“什么事？”
“我想雇傭你。”瘟疫醫生模樣的男人語氣平緩的說，“我是‘疫醫’，‘毒瘡幫’的主人，我能開出你無法拒絕的價格。”
要雇傭我？還給我無法拒絕的價格？周塵頓了下，符合身份的沒有第一時間拒絕：“你想要我做什么？留在毒瘡幫給你當打手？”
“不是長久的打手，我只是想雇傭你去滅掉幾個組織?！?/p>
疫醫說，“你殺死猛虎幫成員的事情已經傳開了，猛虎幫不會放過你，只要你還留在銹鐵城，他們就會不停找你麻煩，接受我的雇傭，我就會給你提供裝備，讓你去一勞永逸地解決這個麻煩，你還能得到報酬?！?/p>
“猛虎幫也有升華者吧？”周塵問。
“他們的幫主是一階力量型升華者，我不認為他能戰勝你?？吹侥愕牡谝谎?，我就知道你比他強，配合我給你的裝備，殺死他不是問題?！?/p>
疫醫說，“你可以先考慮一下，我會在這里再待一會兒。順帶一提，如果你想要和黑袍人接觸，就最好答應我的雇傭?！?/p>
疫醫和黑袍人有關系？周塵微微瞇眼，點了點頭隨即推門離開包廂，在外面找了個沙發坐下。
“我許愿得到黑袍人的位置?！?/p>
周塵在心里許愿，精神世界中出現一幅地圖，一道明亮的定位光標出現在某座城市上，但下一秒，定位地圖像是受到干擾般變得紊亂起來，接著那道定位光標就消失了。
自動反占卜能力？不……更像是感受到了被人占卜，主動進行干擾。
周塵沒有太過驚訝，愿望魔盒可是有自主意識的B級活化禁忌物，在被群星會追蹤這么久的情況下還能逍遙法外，沒點東西是不可能的。
那最好的辦法就是和疫醫合作……周塵沉吟了下：“我想知道疫醫和黑袍人的關系?！?/p>
——【戰友】
他們兩個是戰友？周塵愕然，疫醫是二階升華者，難不成黑袍人其實很弱，全靠愿望魔盒？
思考了幾分鐘的利弊，周塵心中做出決定。
他回到包廂，關上門，朝著疫醫頷首：“我接受你的雇傭，但我有幾個問題?！?/p>
“你說。”
“毒瘡幫有幾名升華者？”周塵問。
“這個保密，涉及到毒瘡幫的機密?！币哚t搖頭。
“你是二階升華者，為什么不自己去干掉猛虎幫？”周塵又問。
“因為一些原因我不能在外界露面……實際上，毒瘡幫正處于通緝狀態，所以我才要雇傭你?！币哚t說。
周塵疑惑：“你就這么相信我？不怕我拿上東西跑了？”
“我們毒瘡幫家底比較豐厚，就算你拿著裝備跑路，造成的損失我們也能接受?！币哚t淡定解釋。
疫醫的想法很簡答，給周塵裝備，讓他去解決猛虎幫這個麻煩，同時也是幫毒瘡幫鏟除一個敵人，一石二鳥。失敗也沒關系，就當做閑棋。
這么看下來，反倒是周塵這個“一階升華者”遇到貴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