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璟獨自坐在自己院子里的書房中,屋內燭火搖曳,映照著他緊鎖的眉頭。
這時,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悄無聲息地閃進書房,單膝跪地。
這正是葉璟的暗衛。
作為大家族的子弟,葉璟有著自己獨特的消息渠道。
畢竟葉家能夠一直世襲罔替葉侯之位,靠的不僅是祖上的蔭庇,更有這些暗中的布局和眼線。
暗衛微微頷首,清晰地開始匯報:
“大人,經過多方打探和確認,張仁多所提供的消息,有八成的可信度。我們從不同的渠道都得到了類似的情報,相互印證之下,可以確定這些消息的真實性。”
葉璟微微挑眉,眼中閃過深思。
八成的可信度,對于一件要事來說就已經是肯定的了。
他微微抬起手,示意暗衛繼續說下去。
暗衛接著說道:
“關于此次事件背后的動機,老爺也有所察覺。”
“如今皇帝勢弱,張仁多作為皇帝安插的暗子,自然是站在皇帝那一方。他所謀劃的一切,看似是針對東廠,實則也是為了幫助皇帝奪回權力。”
葉璟摩挲著下巴,暗自揣摩著,這樣的布局對自己和對方到底有什么好處。
皇帝想要扳倒東廠,奪回權力,這是可以理解的。
但張仁多為何偏偏選中了自己來參與此事呢?
他想到自己,似乎并沒有什么特別突出的價值,在官場中,自己不過是一個“普通”的錦衣衛百戶。
但如果換個角度,從自己的父親葉文遠的角度來看,一切似乎都有了解釋。
葉文遠,作為朝中的兩面派,身居高位。又在東林黨中擔任中流砥柱的角色,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和影響力。
“這么看來,他們是想通過我來設計父親。”
葉璟低聲自語道,語氣中帶著一絲復雜的情緒。
他心中明白,張仁多等人的這一步棋。
看似是給自己一個晉升的機會,實則是想利用自己和父親的關系,達到他們的目的,而自己如果想快速爬上去的話,就不得不按照他們的路走。
暗衛靜靜地跪在一旁,等待著葉璟的指示。
葉璟沉默了許久,目光望向窗外的夜色,心中已經有了自己的打算。
他知道,自己已經卷入了這場復雜的權力斗爭之中,想要全身而退已經不可能。
但他也絕不會輕易成為別人手中的棋子,他要在這場風暴中,他要獲得更多的利益。。
“密切關注事態的發展,有任何新的消息,立刻向我匯報。”
葉璟沉聲說道,聲音中透露出不容置疑。
暗衛領命,如鬼魅般消失在夜色之中。
葉璟獨自坐在書房中,望著搖曳的燭火,心中思緒萬千。
他知道,自己接一下這個活就代表著,自己已經沒有了退路了。
如果自己不做的話,皇帝勝利他們肯定要清算自己;宦官勝利他們也要清算自己。
“md,怎么感覺自己左右不是人了?”
\"文官的筆要殺人,總得借武人的刀。\"
此刻想來,這把刀究竟是握在自己手里,還是早已被人縛在刀柄上?
暗衛退下后,葉璟盯著印泥紋路。
忽然想起張仁多說\"你本就是多方勢力最喜歡的刀\"時,眼中閃過的那絲隱晦的嫉妒。
是啊,葉家世襲侯爵,既是東林黨魁首,又與軍方牽扯頗深,父親的門生遍布魯直兩省。
這樣的身份,若被皇帝用作撬動閹黨的支點,簡直比錦衣衛砍人還要趁手多了。
皇帝要的,正是借這只手告訴天下:連世襲貴胄都要清君側,閹黨的倒臺便成了天意。
“怪不得等我進入錦衣衛之后,父親第一時間就是警告我不要成為別人的刀——”
“誒……還是天真了。”
張仁多說對了一半,他確實是把刀,但這把刀的刀刃該朝向何處,刀柄又該握在誰手,此刻終于有了答案。
葉璟煩躁地扯松領口的盤扣,喉結在燭火下滾動:
\"算了算了,想那么多干嘛?睡覺,睡覺。\"
他踢開繡著獬豸紋的軟靴。
這才驚覺,自己從卷入牛府命案開始,整整五十三章都像提線木偶般被各方勢力拉扯著走。
月光爬上窗欞時,他忽然笑出聲,笑聲驚得梁上燕巢簌簌落灰。
既然皇帝、內閣、東廠都已布好局那他何必再絞盡腦汁?
\"罷了,罷了,做完這件事自己既能獲得系統獎勵,也可以升官加薪,何樂而不為之?\"
罷了,管他是做棋子還是執棋人,能拿到系統獎勵才是真的。
推開雕花木門,一股沁涼撲面而來。
小丫鬟鳶尾跪坐在青磚上,月白色紗衣半透明,腰間紅綢帶松松系著,露出纖細的腰肢。
她手腕上懸著的銀鈴隨著起身動作輕響:
\"公子,硝冰換過三次了,涼席也灑了薄荷露,屋內的溫度很適合睡覺。\"
葉璟目光掃過床榻邊青玉冰鑒,冰塊撞擊聲混著鳶尾身上的茉莉香,竟讓他緊繃的神經松了幾分。
他扯過薄如蟬翼的湘妃竹簟——明日自有明日的算計,今晚且先做個酣睡的閑人。
鳶尾跪坐在床前替他褪去中衣。
葉璟低頭望見少女泛紅的耳尖,突然想起六年前年前她被買進府時,還只是個攥著破布的小丫頭。
如今倒生得亭亭玉立,紗衣下隱約可見的曲線,比刑部那本《百工記》里畫的冰鑒圖還要賞心悅目。
\"去睡吧。\"
葉璟扯過蠶被蓋住下半身,卻在鳶尾轉身時鬼使神差地開口:
\"明早卯時三刻,記得叫醒我。\"
他盯著這個可愛的小丫鬟,突然覺得這局棋或許沒那么糟。
葉璟斜倚在湘妃竹榻上,聽著鳶尾指尖在冰鑒邊緣敲擊出的清響,只覺連日緊繃的神經漸漸松弛。
少女跪坐在榻邊,腕間銀鈴隨著動作輕晃,茉莉花香混著薄荷露的清涼氣息縈繞在鼻尖。
“公子這些日子總皺著眉。”
鳶尾忽然輕聲開口,蔥白似的手指試探著落在他緊繃的肩頸,
“鳶尾學過些按摩的法子,要不......”
她話音未落,便被葉璟低笑打斷。
“倒是會給自己找差事。”
葉璟偏頭看她,燭火映得少女耳尖通紅,紗衣下隱約起伏的輪廓比案頭的玉雕更動人。
他閉眼任那雙溫軟的手按上后頸,察覺到指尖微微發顫。
按摩的力道漸漸加重,葉璟正欲開口調侃,卻忽覺一道溫熱貼了上來。
鳶尾不知何時跪直了身子,胸前軟玉幾乎要貼上他后背,發間茉莉香將他整個人籠罩。
她的呼吸掃過耳畔,帶著少女特有的清甜:
“公子……這里要用力些嗎?”
葉璟喉結滾動,握住那雙不老實的手反身一拉。
鳶尾驚呼著跌進他懷里,紗衣滑落半邊。
“學壞了。”
葉璟指尖劃過她發燙的耳垂,看著懷中人兒因緊張而劇烈起伏的胸口,忽覺這比算計張仁多、揣測圣意要有趣得多。
鳶尾怯生生地抬頭,卻在對上他眼底的笑意時,將臉埋進他胸膛:
“……就想公子多留些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