彂包廂里安靜得不行。
商縈夏看了眼不遠處將趙嘉月護在懷里的趙懷冰,便知道她怕是誤會了她和聞祈之間的關系了。
趙嘉月更是一副恨不得扒了她的皮的樣子。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這是聞祈的正室呢。
但事實上,趙嘉月在聞祈這里什么都不是。
聞祈眼底戾氣一閃而過,冷笑了聲,“你說什么?再說一遍。”
趙懷冰對上聞祈那雙滿是寒意的眼眸時,心底咯噔了下,“阿祈,這話可不是我說的,是爸說的。”
“你這是想拿老爺子來壓我了,是嗎?”
聞祈眼底里毫無笑意,周身縈繞著一股逼人的氣場,“我要做的事情,就算是老爺子都管不了。”
他眼神的余光掃了眼臺下的拍賣情況。
很快就開始輪到那株藥草的拍賣了。
“謝特助,將這兩人給我轟出去,這個地方,以后也不必再進來了。”聞祈冷漠地吩咐道。
“是。”
謝特助恭敬地應了聲,然后打了個手勢。
原本守在樓梯口那邊的保鏢立刻趕了過來。
謝特助直接讓他們將兩人趕出去。
保鏢二話不說就提拎著兩人往包廂外面拖。
根本就不會考慮兩人到底會不會受傷之類的。
趙懷冰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人拽著出去了。
她心頭一口怒意直接就炸了,“聞祈,我是你二嬸,是你的長輩,你居然敢這么對我?你信不信等我回去之后會告訴爸,你到底在外面都干了些什么好事。”
趙懷冰這是在威脅聞祈。
在謝特助看來,趙懷冰用商縈夏來威脅聞祈,確實是個不錯的辦法。
一般來說,聞祈自然是會妥協的。
但現在問題是,趙懷冰千不該萬不該說出商縈夏是一些不三不四的人這樣的話。
既然看出商縈夏是聞祈的軟肋,就不該觸碰他的底線。
趙懷冰說的這些話,簡直就是在聞祈的底線上往死里地蹦跶。
趙嘉月神色慌張狼狽,原以為趙懷冰來了之后,或許能給商縈夏一個教訓,甚至將人給趕出去。
沒想到的是,現在被人趕出去的反倒是她。
“祈哥哥,我錯了,我不要被趕出去,祈哥哥你能不能放過我,啊——”
保鏢面無表情地捂住了趙嘉月的嘴巴,然后就這么拖著兩人一直往樓下走。
一路上,基本上來參加今晚的拍賣會的賓客都看到了這一幕。
估計用不了幾個小時,整個京城圈子里的人都會知道趙懷冰和趙嘉月被人轟出拍賣會了。
門口外面。
保鏢直接松開手。
根本不管兩人的死活。
趙懷冰沒站穩,下意識地拉了拉趙嘉月。
然后兩姑侄就這么水靈靈地跌倒在拍賣會門口的馬路上。
趙嘉月還被拉成趙懷冰的墊背。
一個人承受兩個人的重量。
她整個人都被趙懷冰壓在下面,差點沒厥過去。
趙懷冰氣得都快要炸了,手忙腳亂地爬起來,都顧不上整理身上,就沒忍住質問道,“你們憑什么將我趕出來?我還要參加拍賣的。”
一般持有邀請函的賓客來到拍賣會這里,不僅能得到拍賣會的庇護,就連里面的工作人員都會以禮相待,不太可能會做出這種將人趕出拍賣會的事情。
這時,有工作人員從里面走了出來。
趙懷冰便將保鏢做的事情,跟工作人員說了。
原以為工作人員會將她請回拍賣會里面。
沒想到的是,工作人員居然會說,“聞二夫人,很抱歉,從今往后,您可能都不能再進來拍賣會了。”
趙嘉月剛站起來,就聽見這話,大腦宕機了幾秒。
這到底是什么情況?
趙懷冰根本不敢置信,“你說什么?我不能再來拍賣會?憑什么?”
趙嘉月也看了過去,是啊,憑什么?
工作人員神色淡定,“抱歉,這是上面的決定,總之從這一刻開始,聞二夫人和您的侄女趙嘉月小姐,從此都不能再參與拍賣會的活動。”
說完這句話,工作人員轉身便離開了。
保鏢也跟了上去,還不忘將大門關上,把兩人都關在了門外。
看到這一幕,趙懷冰差點沒忍住就沖動上去砸門了。
幸好趙嘉月眼疾手快地將她拉住,“姑姑,這不能砸。”
京城里誰不知道拍賣會背后的主人不僅背景讓人捉摸不透,就連他的勢力也讓人忌憚。
這樣的人根本就得罪不起。
就算趙懷冰是聞家的人,聞老爺子也不一定保得住她。
趙懷冰氣得牙癢癢地盯著緊閉著的大門,然后看了眼身旁同樣狼狽的女生,“你到底做了什么?為什么聞祈會這么生氣?”
趙嘉月差點沒哭出來,一臉無辜和委屈的,“姑姑,我什么都沒做啊,只是那個謝特助要碰我的時候,我避開了,誰知道那個女的突然就掉地上了,還裝模作樣地說和我無關,然后祈哥哥就生氣了。”
聽完這話,趙懷冰的臉色難看得不行,“那個女人到底是誰?”
“我不知道……”趙嘉月看了看手臂上那被趙懷冰壓得在地上摩擦留下來的傷痕,痛得她齜牙咧嘴的,“我都沒來得及問,然后就被趕出來了。”
她紅著眼,看了看不遠處的大門,又看向身旁的趙懷冰,小聲地問道,“姑姑,那我們現在怎么辦?”
趙懷冰恨鐵不成鋼地剜了她一眼,“還能怎么辦?人都被趕出來了,難不成還上趕著被人羞辱嗎?那當然是要走啊。”
她一瘸一瘸地往不遠處走。
趙嘉月連忙跟了上去,“姑姑,你等等我。”
……
這邊。
包廂里。
把人趕出去后,謝特助就麻利地離開了包廂,還不忘把門關上。
這回他有經驗了。
不管接下來會發生什么,就算是一只蒼蠅都不能飛進去。
包廂門被關上后,里面就陷入了短暫的安靜。
聞祈看了眼拍賣的情況,還有點時間。
他便拿來醫藥箱,拿出里面的跌打噴霧,“把手給我。”
商縈夏看了他一眼,“其實也不是很痛,要不等藥草拍賣完了之后再……”
沒等她說完,聞祈就直接握住了她的手腕,輕輕一拉。
他看著手臂上的淤痕,眉頭緊皺著,“現在先幫你止疼,等回去之后再給你上一次藥。”
實驗室那邊也有不少效果不錯的實驗藥。
只不過這會兒沒在身邊。
商縈夏抿了抿唇,點頭,“好。”
說實話,她剛才被趙嘉月撞了那么一下子,是真的挺疼的。
而且,本身她就是對疼痛比較敏感的人。
要不是聞祈還在這里,她差點都痛得快哭了。
聞祈拿著跌打噴霧,正要噴之前,頓了下,抬眸看向女生。
“待會兒拍完藥草之后,還有什么想要的東西嗎?”
商縈夏愣了下,有些疑惑他為什么會這么問。
她沒有懷疑什么,還很認真地想了下,“好像……也沒有什么東西想要的了。”
之所以會來這場拍賣會,也只是想要改變夢里會發生的一切。
聞祈輕笑了聲,“也行,那下次再帶你來看看。”
商縈夏下意識地點了下頭,“好。”
就在這時,手臂上突然一陣冰涼。
冰得商縈夏條件反射地想要把手縮回來,還倒吸了一口涼氣。
她回過神來,怔忡地看著眼前的男人。
所以,聞祈剛才說的那些話是在轉移她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