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分鐘后。
車輛穩穩地停在了北山墅的門口。
下車后,商縈夏便看見了等在門口外面的許棠。
許棠遠遠地見到商縈夏,便點頭打了個招呼,然后抬腳走向聞祈。
“老師,這些是您要的傷藥。”
她將手里的袋子遞給聞祈。
男人嗯了聲,接過后,便走向商縈夏,將袋子遞給她,“這些藥可以睡覺前用,等醒來之后,就不會痛了。”
“好。”
商縈夏接過后,看了眼袋子里裝著不少的傷藥,停頓了兩秒,小聲說了句,“謝謝。”
聞祈雙手插兜,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幾秒,然后移開視線,“進去吧。”
商縈夏點頭,下意識地往里走。
結果發現沒走幾步路,就感覺到聞祈也跟在她的身后。
她腳步頓住,回頭看了他一眼,“?”
聞祈神色淡定,“商小姐,我之后幾天可能會很忙。”
商縈夏再次愣了下,一時沒反應過來。
“不是說,要我救蘇凜遇?”聞祈淡淡地說道。
……
別墅里。
聞祈徑自地走進了一樓的客房里。
本來商縈夏也打算跟進去的。
但她才走了沒兩步,就被聞祈開口阻止了。
理由是他治療的時候不習慣有旁人在場。
所以,商縈夏就被房門攔在了外面。
女生眼神復雜地盯著緊閉著的房門看了一會兒。
之前給她看病的時候,不是也挺多人的嗎?
怎么現在就開始不習慣了?
沒等她想明白,房門就被人從里面打開。
前后都不到三分鐘。
看到聞祈從客房里出來,商縈夏愣了愣,“好了?”
“嗯,好了。”
聞祈點了下頭,神情慵懶,絲毫看不出他剛才是進去治病的。
就好像只是進去里面逛了一圈,然后出來。
商縈夏:“……?!”
沒一會兒,客房里就再次有人走了出來。
蘇凜遇穿著睡衣,臉色不是很好看地從里面走了出來。
商縈夏對他很熟悉,自然看得出來他這會兒的表情是代表著他非常生氣。
但偏偏,蘇凜遇卻什么也沒做,只是站在那里盯著他們看。
不知道的還以為商縈夏做了什么虧心事。
商縈夏收回了視線,沒再看他,而是將目光轉一旁的聞祈。
“聞先生,今晚真的麻煩您了。”
聞祈看了她一眼,倒也舍不得生她的氣。
畢竟,無論如何她跟蘇凜遇怎么吵鬧,兩人也還是合法的夫妻。
他對她來說不過只是來給她治病的醫生。
男人斂去思緒,淡淡地嗯了聲,“商小姐放心,要是實驗有什么進展,我會讓人通知你的。”
“好,我送您出去。”
商縈夏點了下頭。
“不用,已經很晚了,留步。”
說完,聞祈最后看了她一眼,便抬腳往大門口的方向走去。
商縈夏站在原地,看著聞祈離開的方向。
直到再也看不見那人的身影時,她才收回了視線,然后便對上了蘇凜遇的眼神。
蘇凜遇冷笑了聲,“商縈夏,你還敢說你對聞祈一點意思都沒有?剛才我都看見了,你那雙眼睛一直黏在人家身上,怎么?還想要在這里跟我裝是吧?”
聽著這番刺耳的話,商縈夏看著眼前這張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臉,竟然發現了一絲陌生的感覺。
她沒有辦法接受為什么曾經那個讓她心動的男人,會變得像現在這樣……那么的不可理喻。
“隨便你怎么想吧。”
商縈夏也不想解釋什么了,轉身就打算上樓。
可已經被聞祈治好的蘇凜遇再也不是之前只能躺在床上,什么也做不了的樣子了。
他大步走到商縈夏的身后,一把拉過她的手臂。
“你跑什么?你是不是心虛?”
這一動作,剛好就握住了商縈夏本就受傷的手臂。
她吃痛地皺起了眉頭,想要掙脫開他的手。
但蘇凜遇卻以為她這是承認了自己就是在心虛。
所以,他手上的力道也重了幾分。
商縈夏痛到差點說不出話來,無力地說了句,“蘇凜遇,你放開我。”
蘇凜遇并沒有松開,反而大聲說道,“商縈夏,你別忘了,你現在還是我蘇凜遇的妻子,就算你心里裝著的是別的男人,但只要我們不離婚一天,你也只能是蘇太太。”
“松手。”商縈夏轉頭看向他,眼眶泛著紅,在頭頂的燈光照射下,襯得本就沒什么血色的臉更加慘白,“蘇凜遇,我叫你松手,你弄痛我了。”
對上那雙清澈但閃爍著淚光的眼眸,蘇凜遇神色怔忡了下,一時忘了反應。
商縈夏也趁著他出神的這一刻,把自己的手臂從他的手里抽出。
她低眸看了眼手臂上原本的淤青顏色更加深了。
這時,蘇凜遇回過神來,也注意到了她手臂上的淤青,這才反應過來剛才她讓他松手,并不是因為心虛,而是被他弄到身上的傷了。
他下意識地伸出手,“商縈夏,我……”
女生看見他的動作,條件反射地往后退了退,避開了他的手。
看見她的反應,蘇凜遇眉頭皺了皺,眼底里劃過一抹不悅。
以前的商縈夏從來都不會避開他的靠近的。
商縈夏站在離他幾步遠的距離,看著他。
好半晌后,她才啞聲問了句,“蘇凜遇,我有時候真的很想知道,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
蘇凜遇神色難得怔愣了下。
“我就不能理解了,為什么你總是這么自以為是地認為你所認為的,卻從來都不肯拿出你的心來感受一下?”
說到這里,商縈夏自嘲地笑了笑,“我不該這么說的,因為你根本就沒有心,又怎么能用心去感受呢?”
蘇凜遇沉默了下來。
“你可以不喜歡我,但你沒資格侮辱我的喜歡。”
商縈夏深深地看了蘇凜遇一眼,然后就轉身上樓了。
蘇凜遇站在原地,定定地盯著商縈夏離開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