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班級,此時班里已經差不多坐滿了。
過完年回來,有些人已經在課桌上開始雕刻了,一個“早”字,真是雕刻的活靈活現。
跟他真能做到似的。
陳夜看著洛紅鯉一本正經的整理課桌,沒好氣的故意碰了她胳膊一下。
洛紅鯉抿著嘴,眼睛輕輕一撇,壓根不理。
林鋒不知道跟后排那些大神們聊什么,咯咯笑著從書包里拿出不少光碟交換。
這年頭,哪個老師比較火啊?
我有個朋友想重溫一下經典。
陳夜見自己的小花招不奏效,直接掏出了那張巨額欠條。
“還錢!”
洛紅鯉停下手中的動作,反而伸出她那白嫩的小手,“那你先把輔導費給我結了。”
“我又沒學,我交什么費啊!”
“是,你沒學,悅悅學了,你跟我爸說的,不就是讓我去輔導她的嗎?我做到了啊?”
陳夜瞬間啞口無言,他那是怕洛山河不同意,現在好了,搬起石頭砸了自己腳。
這個寒假,他學習?
學個屁。
“多少錢?”
“欠條上多少錢,我就收多少錢。”
洛紅鯉憋著笑,粉嫩的小嘴緊緊抿著,長長的睫毛一閃一閃的,眼睛不笑也像個月牙一樣。
陳夜一聽,好家伙,這是直接來平賬的!
“你怎么不去搶?一共在我家住了有兩周嗎?滿打滿算半個月吧,最多給你250,250平1000的帳,你是不是當我傻?”
洛紅鯉收回小手,歪過頭看著陳夜,“你才250,反正沒錢還。”
陳夜趴在課桌上,瞇著眼看著她。
她也豪不退讓的看著陳夜。
兩人就這么明晃晃的在班級最后排眼神對峙。
這一幕正好被從后門進來的程子文看到,在他眼里,這踏馬就是在調情啊。
他氣呼呼冷著臉走到了前排自己座位。
陳夜突然問道:“你是不是想讓我跟你表白?”
洛紅鯉眼中閃過一抹慌亂,小臉都紅了,“沒,沒有,我就當被蚊子叮了兩口。”
“洛紅鯉!你什么意思!你再這樣不尊重我,我可舉報你偷藥的事了!”
“哼,去吧,大不了老子退學不念了,有本事你就毀了我,我保證不去找葉嬢嬢哭,我保證不去幸福家園哭,我保證不跟陳叔叔說你在你臥室強親...”
陳夜立馬捂住她的嘴。
在后排大神們震驚的眼神中,陳夜好像看到了高小琴。
“陳夜!你在干什么!”
陳夜立馬松開手,洛紅鯉也害羞的低下了頭。
不過這個反應在班主任眼里,那就是被陳夜欺負的委屈了。
高小琴深吸一口氣,“洛紅鯉,他是不是欺負你了?你跟他同桌是不是被強迫的?”
程子文在前排往后看,心說,你快說是啊!快說啊!
陳夜哎喲了一聲,“高老師,我這就跟她鬧著玩呢,這不剛開學嗎,同學之間增進下感情嘛,是吧洛同學?”
洛紅鯉則輕輕搖搖頭,“高老師,陳夜,沒,沒欺負我。”
那聲音,要多溫柔有多溫柔,給陳夜都聽傻了。
好你個洛紅鯉。
在他面前吆五喝六,在老師和同學們面前就溫順的像個小綿羊一樣。
別人都以為你是高冷校花,不愛講話,行,很好。
人前當小甜甜,人后當攻心怪是吧?
你知不知道我這段時間,心都亂了,你踏馬...
高小琴本來以為可以借著這個話把,重新排座位呢,洛紅鯉怎么回事,怎么跟陳夜攪和到一起了?
難道這孩子被陳夜帶壞了?
可學習也沒落下啊,上學期期末考試,依舊班級第一,年級甚至升到了第三名。
不行,一會得找她談談話了。
春天到了,又到了動物交配的季節。
今天高小琴穿的很講究,時興的緊身牛仔褲勾勒的雙腿圓潤飽滿,黑色紗織的九分袖上衣,忽隱忽現,當然,說的是胳膊,你想歪了。
腳上踩著一雙黑色高跟鞋,沒看到林鋒左邊,劉小光和李勤那倆貨已經看直眼了嗎。
估計語文課的時候,這倆人能立棍聽課。
“好了,大家安靜一下,我來宣布一下上學期期末考試成績,本來跟各科老師商量的是,落后太多,或者進步太多的同學,可以換換座位的,還是先念成績吧。”
“第一名,依舊是洛紅鯉同學,702分,大家看到了嗎?人家主動坐到后排幫助同學進步,自己的學習依舊沒落下,這說明什么?說明無論身處何地,努力才是王道!”
陳夜訝異的看了身旁的少女一眼,乖乖,這是什么腦子?
洛紅鯉則皺著瓊鼻輕哼了一聲。
“第二名,程子文,649分,班長,一會來我辦公室一趟。”
程子文握緊拳頭,他竟然退步了這么多,都怪陳夜!
要不是他把自己心中的希望搶走,他不可能比測試成績差30多分!
...
“第19名,陳夜,這個我要著重說一下,陳同學進步了33名,這次成績是523,陳夜,起來說一下,為什么自己進步這么大。”
陳夜看了洛紅鯉一眼,起身道:“全靠洛同學教的好,還有我自身的努力,我天天在家學到凌晨兩點!老師,這個成績,其實我是不滿意的,等摸底考試,我相信還能考得更好!”
洛紅鯉捂著嘴,低著頭,差點笑出聲。
還白了陳夜一眼,真不要臉,還學到兩點?
你當我半夜沒起夜偷看你睡沒睡嗎?
你那時候已經在打呼嚕了!
剛開學,班主任講完話,就安排人準備開始大掃除。
程子文作為班長,直接安排幾個女生打掃教室,室外掃落葉以及其他工作,交給班里男生。
“洛同學,你跟我走吧,老師們的辦公室也需要幾個同學掃掃地,那邊輕松一些。”
陳夜無語的看了這小子一眼,拉著洛紅鯉的胳膊,“去哪啊,你不剛說要跟我去外面掃地,順便給我補習英語口語嗎?不好意思,沒空。”
洛紅鯉冷漠的朝程子文點點頭,被陳夜拉著就走出了教室。
她小聲質問:“我什么時候說過那話。”
陳夜猛地停下,洛紅鯉直接撞到了他身上,“有人想偷我家,我還不能說點謊,說家里沒人了?”
偷他家?
沒人?
洛紅鯉迷迷糊糊跟在后面,眼睛突然亮了一下,他這算不算跟自己表白啊?
誰是他家的啊!
程子文還沉浸在自己悲傷的世界里無法自拔,高小琴去而復返,“程子文,來一下。”
來到一個沒人的轉角位置。
“說說吧,這次考試為什么考這么低?”
“我,我,我下次努力。”
“下次?還有不到半年就高考了,還有幾個下次?有幾次放學看你鬼鬼祟祟往北邊跑,我記得你不是住教育局家屬院嗎?”
“我,我壓力有點大,去,去散散心,老師,我其實懷疑陳夜這次考試,壓根不是自己考的,一個人怎么可能從三百分,一下考到523呢?就因為班級第一的幫助?”
高小琴眼含深意的瞥了程子文一眼,“子文啊,有些事啊,不是你現在該琢磨的,你知道大學有多少優秀的人嗎?要走出去開開眼界,不要只盯著一個地方看,你明白我的話嗎?”
“至于陳夜的成績,一點問題沒有,因為期末考試我就坐在他后面。”
與此同時。
軍醫院那邊打來電話點名找洛紅鯉,她媽媽病情惡化了,說不定見不到最后一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