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車來到人眼稀疏的森林公園。
這是最不容易引人注意的地方。
解放碑,江北,渝北哪里都有王天龍的產業,萬一有人認出她,麻煩就大了。
林鋒和穿著男裝的蘇莉莉站在一個棧臺旁。
陳夜和洛紅鯉不一會就手挽手出現在了他們的視線內。
蘇莉莉吃味的看著,如果當初她沒做那些事,現在他身邊會不會就是自己了?
可現在,她已經臟了。
來的路上,陳夜都跟洛紅鯉說好了。
具體的,她不能聽,也不許聽。
有些事,她還是不知道為好。
“夜哥,嫂子,你沒睡好嗎?嫂子倒是看起來睡得不錯。”
洛紅鯉微微一笑,“林鋒,好久不見。”
陳夜嘴唇有點發白,“你閉嘴!我好著呢,那什么,你倆去那邊等我。”
好久不見?
洛紅鯉上下打量了蘇莉莉幾眼,隨即挪開了目光。
她好像不是自己一根手指的對手,還不如不來。
蘇莉莉看向洛紅鯉的神色里,滿是羨慕和嫉妒。
走遠后,大頭問:“嫂子,你,你記起來了?”
洛紅鯉輕輕一笑,“嗯,你能跟我說說這段時間陳夜的事嗎?我有些還是忘了。”
“我知道的肯定都告訴嫂子,就從我們去文東歌舞廳說起吧...”
洛紅鯉立馬不嘻嘻了,歌舞廳?
陳夜,這個混蛋,還背著自己去歌舞廳了?
那邊。
陳夜雙手插兜。
蘇莉莉拘謹的站在那,顯得格外卑微。
她小心翼翼道:“我無處可去了...”
陳夜面無表情的皺了皺眉,“我跟你好像沒那么熟,你說王天龍要殺你?為什么?”
蘇莉莉娓娓道來。
原來是自從知道蘇莉莉看到了王天龍走私的東西。
她就直接跟外界斷了聯系。
直到那晚她偷拿手機聯系了王強一次,結果被雪兒發現了。
再等她醒來,已經是身處大海之上了。
在船上,她被四個人,加上船長在內的五個人輪了。
在她的哀求下,那些說著塑料普通話的人沒給她綁石頭,而是直接把她扔了下船。
讓她自生自滅。
可天無絕人之路。
她在海上飄了大半天。
竟然讓蘇莉莉遇到一個出海夜釣的小商船。
她被救上來,跟著那些人回了胡建。
又輾轉回到了山城。
聽完她的敘述,陳夜緊蹙的眉頭就沒下來,他說過,跟她之間的仇,算是了了。
現在,他也沒有理由幫她,也不會幫她,更不會再去利用她接近王天龍父子獲取消息。
她已經沒有價值了。
“對不起,我幫不了你,你也不該找我。”
“陳夜,你就這么無情嗎?”
“你父親,養母才是你的親人,你找我算怎么回事?我跟你之前,說白了,還是有仇的,你當初誣陷我,忘了?”
蘇莉莉深吸一口氣,“我手里有王天龍走私的證據,我藏到了一個只有我知道的地方,你完全可以拿著那些東西從他手里弄錢。”
陳夜冷哼一聲,“你知道王天龍怎么發家的嗎?他當年就是砍街砍出來的,你手里要是真有證據,你早被他親手砍死了。”
蘇莉莉緊咬紅唇,“你就這么絕情?怎么說我們以前也是互相喜歡過!算我借你的,我父母,你見過讓女兒去賣的嗎?我恨不得殺了他們。”
“多少?”
“一,一萬...”
蘇莉莉小聲說了個她認為的大數字。
陳夜思慮再三,決定給她。
蘇莉莉目前看起來,不像之前那么好糊弄了,看來是經歷過生死后,開竅了。
“我會讓大頭給你送去,對了,我們之間并沒有互相喜歡過,至少你沒喜歡過我,別拿糊弄那套糊弄我,不好使,以后別再找我。”
蘇莉莉看著陳夜轉身就走。
緊緊咬著嘴唇,都咬出了血。
她后悔也晚了,當初她想過自殺,想過陷害陳夜,就是沒想過在她走投無路的時候,還是陳夜拉了她一把。
“這個給你,希望你能用上。”
陳夜看著手里的紙條,沒說話,塞兜里直接牽著洛紅鯉走了。
林鋒嘁了一聲,“別看了,高中夜哥追你,你不答應他,現在夜哥發達了,后悔了?那王家為什么要殺你?”
蘇莉莉翻了個白眼,“你知道也會死,你確定想知道嗎?”
“呵,我林大頭不是怕,我不屑于知道這種小事,走吧。”
走遠后。
洛紅鯉伸出小手插進他褲兜里,把紙條拿了出來,“我看啦?”
陳夜摟著她肩膀,“看啊,你這什么眼神,你不會以為是她給我寫的情書吧?”
“切,難說誒,你們聊了什么?”
“聊了我要跟你生猴子了,就把她打發了。”
“不要...臉...陳夜。”
陳夜看向紙條上的內容。
【王天龍有一個藏錢倉庫,地址在涪陵山下火云村,我藏的東西在他辦公室臥室的左后床尾縫里。】
洛紅鯉咽了咽口水。
她把紙條塞進陳夜手里。
陳夜又看了一遍,默默記住,直接把紙條撕碎扔了。
“就當看個笑話吧,想要啊?”
洛紅鯉輕皺了一下鼻子,“不要,又不是我們的東西,肯定是贓款!”
“走啊?”
“嗯~嗯~背。”
陳夜拿她買辦法,半蹲下,直接背起小鯉魚快步往主路上跑去。
“陳夜,你慢點,太快了,啊....”
“老公~太快了...啊啊啊...”
——
端午小假期,陳夜前兩天閑得要死,最后一天差點累死。
終于要回校了。
雙方父母在機場不舍得送著兩個孩子。
尤其他岳母,真是抓著洛紅鯉的手不放,千叮嚀萬囑咐,不讓她再干什么危險的事。
葉女士安慰道:“親家母,你再拉著她,他們飛機就晚點了,紅鯉,回去記得給媽媽打電話啊?”
洛紅鯉紅著眼眶揮手道別。
轉過身,就挽著陳夜的胳膊咧開了小嘴,無聲哭的稀里嘩啦的。
哭了陳大公子了,耕地累半死,現在還要拉著兩個行李箱,拖著老婆往前走。
做人難,做男人,更難。
燕京大學。
冷清秋百無聊賴的坐在觀賞池的長椅上。
沈曼拿著兩個冰淇淋走過來,“呶,你要的草莓口味。”
“謝啦,親愛的表妹,說吧,為什么分手啊,我去,你不會跟人開房去了吧?得手之后甩了你?”
沈曼無語的瞥了表姐一眼,“你有病我有病?不是,他說門不當戶不對,我懷疑是家里知道,找他了。”
冷清秋舔著冰淇淋,想晃晃腿,可惜腿太長,落地了。
“親嘴了嗎?”
“喂!這是重點嗎!”
“回答我,親嘴沒有。”
“親,親了一次...就,就一下...”
“那沒事了。”
沈曼:然后呢???
冷清秋:“我就好奇問問,姐的初吻還在呢。”
沈曼:“我想知道表妹殺表姐犯法嗎?”
冷清秋斜了她一眼,“信不信我一腳給你踹水里,趕緊的,說,這幾天跟你那舍友聊天沒。”
沈曼唉聲嘆氣道:“沒有沒有,我煩著呢,哪有空跟紅鯉聊天啊,不是,你,你問這干嘛?你還想搶人家男朋友?”
冷清秋唆了一口冰淇淋,“難聽,什么叫搶?我喜歡一個人有錯嗎?如果有一天他喜歡上我,也沒錯吧?走了。”
“冷清秋,你有病啊,陳夜是我閨蜜的男人,你這樣要我以后怎...”
“你愛咋滴咋滴,我警告你,別亂說,我只是隨口問問!”
沈曼氣惱的跺了跺腳,“神經病!從小就喜歡搶別人東西!”
與此同時。
陳夜和洛紅鯉拉著行李箱也走到了觀賞池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