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在燕京的陳夜,還不知道冷清秋這個麻煩,已經快要被洛紅鯉自己解決了。
他現在正在三王村的村委。
說是村委,其實就是三五間瓦房圍成的一個小院。
陳夜看著村長。
突然想到了什么。
他姓吳,精益制藥的負責人吳峰,也姓吳。
難道是一家人?
當初他買下這個廠子,其實是他們合伙給自己下的套?
為的就是讓自己強行接手這個大麻煩。
“村長,你找我沒用,那倆人摸到我廠里,弄壞了我價值超百萬的產線,肯定是要坐牢的,而且對方被關在派出所,你找我有什么用?我也是受害者啊。”
坐在一邊的兩對老夫婦聽到這話,一下急了。
立馬看向村長。
吳天雷五大三粗的形象,與他們消瘦的身形一對比,反差強烈。
他操著不標準的普通話笑道:“陳總,他們這也是沒辦法啊,原來那個制藥廠的老板跑了,他們找不到人,只能去廠里鬧啊,你要是不寫諒解書,我也保不齊會再發生什么啊?!?/p>
陳夜冷笑一聲,現在是徹底不演了?。?/p>
也行。
幸好他提前做了計劃,同時想起了當年他剛入獄,也就是后來他師傅跟他說過的一句話。
做生意,永遠不要輕易相信任何人,人心不都是紅的,還是黑的白的。
他也找學校政法學院的老師咨詢過了,這種村民鬧事的情況,在不發達的地區,很典型。
最不好處理了。
他們就是利用了法不責眾的心理,而且同時他們也是受害者,派出所都沒辦法管的太厲害。
但如果坐實了他們是故意的,甚至發生什么肢體沖突,只要有證據,那掃黑就可以不用顧及那么多了。
“吳峰是你家什么親戚吧?”
陳夜這句話一出,那兒子被抓的兩對夫婦眉頭一皺。
吳天雷的臉也拉了下來。
陳夜不等他打斷自己,立馬說道:“四位叔叔阿姨,你們知道精益制藥是誰賣給我的嗎?就是吳峰,我一提這個名字,你們好像認識?”
【村長,吳峰不是你侄子嗎?】
【就是啊,他怎么會是精益制藥廠的人?】
【小剛他們可都是按照你的...】
砰!
“你們信一個外人的還是信我的?小峰一直在外面做生意,怎么可能是什么制藥廠的人,這個陳老板,就是為了不賠錢,故意說的,你們怎么知道這個廠子不是他們接個殼子換人重新開的呢?”
同時小聲來到他們身邊來了句,“放心,我都打點好了,剛子他倆在里面吃不了虧,拿賠償款重要還是先說這些沒用的,你們自己考慮?!?/p>
陳夜朝付成,王良他們壓了壓手。
當他們面說小話?
“大頭,照片?!?/p>
這次阿峰是真干了件好事。
雖然用手機拍的不清楚,可當初吳峰來廠里跟陳夜簽合同的時候,他可是拍了很多照片的。
開始是為了出去裝逼,跟人說自己跟好兄弟開個廠子啥的。
沒想到還能在這用上。
吳天雷一看陳夜扔到桌子上的照片,臉色巨變。
【村長,你別動!】
【這,這不就是吳峰嗎?這張,這張是咱村委啊!】
【這桌子,不就是面前這張嗎?村長,你唬我們呢!還說不是你侄子!】
陳夜全程一句話沒說。
這些像素一般的照片,足以說明很多問題了。
吳天雷突然抓起照片,撕的粉碎,“這都是假的,假的,自己人不信,信外人,你們不曉得,照片是可以作假的。”
林峰見狀,又從包里拿出一大疊,“多的是,繼續撕?!?/p>
不多時。
一個慌慌張張的年輕人突然跑進村委,大喊道:“爹,不好了,有個大喇叭車在村里喊吳峰...還,還有大照片...”
吳天雷怒視著陳夜。
陳夜身邊有王良他們,他就算想打人,現在也做不到。
不到十分鐘。
幾十人就浩浩蕩蕩的來到了村委。
這些村民大多都是當初去紅夜科技門口鬧事的。
現在才知道,原來一切都是村長家搞的鬼。
“吳天雷,你個狗娘養的,我就說當時你不讓我們村子的人去制藥廠上班,什么對身體有害處...”
“就是,合著就是怕我們發現是你侄子開的廠!”
“你賺了多少黑心錢,我娘的癌癥就是你們害的!”
“賠我們莊稼,賠我們醫藥費。”
眾人七嘴八舌的叫嚷著。
吳天雷此刻徹底慌了。
三王村,村民大多都是姓王,他一個外姓能當選村長,也是當年挨家挨戶送了不少東西。
許諾了很多空頭支票。
現在一切都因為聯合侄子做了個局,完蛋了。
不行,必須先離開村子才行,去鎮長那走動走動,賣慘說自己也是被吳峰騙了,再每家每戶發點錢,或許能混過去。
可惜。
陳夜不給他機會。
主要他聽這些人在那罵,吵的他很煩。
“各位鄉親安靜一下,我是紅夜科技的負責人,反正事情,你們應該都看明白了,就是吳天雷聯合吳峰搞的鬼,你們全都被騙了?!?/p>
“安靜點,聽我說完,如果你們現在放他走,可就真沒機會了,哦,還有你們村的會計,當時我來簽合同,他也在場?!?/p>
人群中戴著眼鏡的會計,立馬變了臉色。
這些年他又是買新摩托車,買各種大件家具的,沒少拿封口費!
【我早就四眼不是好東西!】
【賊啊!村里真是招了賊!那村里每年給的分紅就幾百塊錢,肯定也少給我們了!】
【我忍不了了,吳天雷你個外姓人敢踏馬...】
陳夜暗罵一句莽夫。
趕緊擠出了會議室。
吳天雷則被村民們圍在中間,有個奶奶都動手了,直接一口千年老痰吐在他臉上。
陳夜呲牙咧嘴的站在村委門口喊了一句,“看好他,不能讓他跑了,說不定他家里還藏著你們的血汗錢呢!”
人群中,吳天雷眼神陰鷙的看了陳夜最后一眼,直接被人群淹沒了。
等他到了村口的時候,正好接到電話。
他嘆了口氣,這次他厚著臉皮借了冷清秋的光。
上次去西城派出所,為了大頭被捅那事,那傅所長死活要留他聯系方式。
“傅所長,您好?!?/p>
“小陳啊,他們市紀委,我那老同學,應該快到三王村了,你放心,咱們燕京出來的企業家,那肯定是不能讓外人給欺負的,你沒貿然去村里找人家吧?那邊民風比較彪悍,可不敢去。”
“沒有沒有,這次多謝您了,其實這些村民也是被村長給蒙蔽了,都不是壞人...”
傅所長意有所指道:“小陳啊,可一定得注意安全,替我向冷廳問好,哈哈,就這樣就這樣?!?/p>
不多時,陳夜就看到四五輛執法車停到了村子的土路上。
他跟對方簡單交涉了一下,唉聲嘆氣的走了。
這次借了冷清秋的光,好像走了步臭棋啊,可這是目前最快解決這件事的辦法了。
眼看還有三四個月今年就要完事了,口罩產線可不敢停。
03年的大疫,生產的越多才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