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過年。
陳夜在家好好養精蓄銳了幾天。
元旦這天，兩家人湊一起決定吃個團圓飯。
因為林琳的身體原因，就挑了山城比較高檔的一家定制菜餐廳。
會根據客人口味，量身打造油煙比例的菜肴。
當然價格也是比較貴。
陳夜也是第一次來這種高檔場所，反正雙方父母也都沒體驗過，該花花吧。
富貴安康包房內。
洛紅鯉悄摸摸看了看服務人員，扯了扯陳夜的袖子。
陳夜一挑眉。
她嘴唇微動，“有點不自在...”
陳夜面無表情的瞥了服務員一眼，“你先出去吧，我們一家人說說話。”
服務員點頭出去后，包房內的空氣好像才重新流動起來。
洛山河低聲道：“下次咱們還是不要來這種地方吃飯了，花錢多，還...”
陳建國剛想附和一句，服務員突然去而復返，說有熟客好像認識他們。
陳夜感覺不會這么巧吧。
抓了抓洛紅鯉的小手，“你們吃，我看看誰，正常吃飯就行，不用講究，咱們花了錢的，愛咋吃咋吃。”
他出來一看。
順著服務員的指引看向不遠處的卡座。
竟然是王天龍。
他熱情的起身招手，“陳老弟，我就感覺沒看錯，這是一家人出來吃飯？”
陳夜微微一笑，“王總，你這眼睛有點太毒了，我都沒注意就沒被你抓到了。”
王天龍看了他們包房方向一眼，神秘道：“我今天請了一個大人物吃飯，你一定很感興趣，過來坐坐？跟你有關哦。”
陳夜借著幽暗的環境，眼睛一瞇，跟他有關的大人物？
他認識個屁的大人物。
“王總說笑了，我就一個破爛大學生，可不認識什么大人物，算了吧，今天我這家宴，不好扔下岳父母啊，招待不周我可就要打光棍了。”
“哈哈哈，以陳老弟現在的身家，勾勾手還不是隨便就...那可是楊市...”
“王總，我真不認識什么大人物，你好像誤會了吧？我這要是去了，說錯什么話，可就麻煩了，改天我去你那坐坐，不打擾你吃飯。”
王天龍目送著陳夜離開。
突然招了招手，雪兒從黑暗中踩著高跟鞋走了過來。
“老板，錄著呢，不過...”
“關了吧，難道陳夜這小子背后壓根就沒人？可我一提姓陳，那油鹽不進的姓楊的，過了幾天就答應赴宴了，未免太巧了吧。”
雪兒疑惑道：“會不會就是巧合？楊市長怎么可能跟這種...”
王天龍擺擺手，“慎言，哪來的楊市長，不對，你查查楊文還認識什么別的姓陳的人。”
這個小插曲。
陳夜也沒放在心上。
時間很快就過了年關。
眼看就要到開學的日子了。
洛紅鯉突然打來電話，“陳夜，爸爸說診所里最近多了很多不明發燒的人，會不會是...”
陳夜一聽，看了看時間，馬上就2月中旬了，這么快就從漢東傳到山城了嗎？
“讓他趕緊把診所關了，最好別跟你媽接觸了，萬一真有肺炎病菌，你媽的身體遭不住的，我原本以為得三月份多才能過來，沒想到這么快。”
“我不是讓你提醒他來著，你沒說啊？”
洛紅鯉咬著小嘴，看了看正在看電視的老媽，小聲道：“我說了，他不信啊，就說可能是流感什么的。”
來不及多想。
陳夜立馬安排張春生遣散了無相齋的人，休班吧。
又打電話給老媽和老陳，讓他們也暫時關了麻將館和美容店。
這一步步，他之前都設想過，所以安排起來有條不紊。
可下一秒。
梁天林竟然給他打來了電話。
“說。”
“小師妹跟你在一塊嗎？”
“怎么了？”陳夜有不好的預感。
梁天林沉默了一會，“昨天夜里，燕京市政府發函了，可老師身體突然有點不舒服，匆匆去校附醫看了，結果到現在還沒醒，好像就是新型肺炎，還沒脫離危險，你那些口罩，現在學校和醫院急需，我，唉，我現在腦子比較亂，我都不知道自己再說什么，我怕老師挺不過去，萬一...”
“洛師妹也有知情權，就這樣。”
他始終還是沒說出讓洛紅鯉來見唐老頭最后一面的話。
就算真是最后一面，陳夜也不敢拿洛紅鯉冒險。
怎么一點消息都沒聽到，燕京竟然直接發函了。
工廠那邊現在怎么樣，大頭，馮立，王濱誰的，竟然一個給自己打電話的都沒有。
“臥槽，接電話啊！”
“喂，大頭，喂？怎么那么吵？”
周娜娜從樓上看著廠區外烏泱泱的人，遍體生寒，這跟喪尸圍城有什么區別。
“老板，我是娜娜，林廠去門口維護秩序了，現在好像爆發了什么肺炎，今天一早，周邊縣區，包括燕京那邊很多人，好像都知道我們是個口罩廠，都要來買口罩，攔都攔不住。”
“馮經理做主，已經賣了一批給外面那些人了，好像來的更多了。”
陳夜聽完，暗罵一句。
隨后安排道：“你現在立刻報警，然后告訴他們任何一個領導層都行，拿筆記一記。”
“一個外人都不能放進廠里，這是底線。”
“盡快讓他們安排人在廠門口再散一批口罩，原價賣，每天限量，周邊村鎮優先供應，讓他們先撤一部分再說。”
“另外，所有人，從現在開始，出廠就不能再回來了，安排人每天進行消殺，食堂采購那邊，也不要直接接觸了，安排一批人專門出廠采購食物，工資翻五倍，如果有人感染了，立馬送醫院，再換一批人。”
...
他沒想到來的如此之快。
臨近中午，陳夜再三考慮下，還是決定出發去燕京。
不僅是廠里的問題，還有唐老頭。
那么可愛的一個小老頭，要真的因為肺炎人沒了...
還有一個，那就是此時此刻是他建立人脈最好的時候。
他手里握著的，是此刻的絕對必需品。
要是再等下去，估計就要全國停擺了，到時候他想動地方，都動不了了。
“老婆，我一會去你家...”
“陳夜，你是不是要去燕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