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夜來到廠房里。
發(fā)現所有工人已經等的有點不耐煩了。
要不是冷清秋,他最多遲到半小時,哪能遲到這么久。
以后堅決得離這女人遠點,有毒。
閑下來的,馮立,王濱,付成也在陪著工人們等。
看到陳夜到了,一下都精神了。
【老板來了,老板來了!】
陳夜招呼著三人,往下搬“青菜頭”紙箱。
一共是差不多兩百斤的“青菜頭”,八百萬左右。
紙箱是30斤載重的,他一共從地下室搬了八個上來,有一個拿了一些,不太滿,差不多應該夠了。
馮立和王濱對視一眼,青菜頭?
老板弄這玩意干什么。
付成則去后備箱搬了,看了一眼打開的那個紙箱,眼睛瞬間亮了,錢!
陳夜說道:“別看了,都是你們的獎金,掏底搬,別漏了,漏財今年可是發(fā)不了財了?!?/p>
等幾人把箱子都搬進廠房后。
陳夜找了個鐵墩子站了上去,拍了拍手,“各位老鄉(xiāng),往這邊湊一湊,大家久等了,實在抱歉,路上耽擱了?!?/p>
“這天氣太熱,我也不耽誤大家的時間,非典剛過去,大家都辛苦了!”
說完,他深深彎腰給幾百號工人鞠了個躬。
說真的,沒這些人沒日沒夜的干,就這種半自動產線,還真不可能讓他賺到這么多錢。
現在單子都交付完了。
到了分桃子的時候了。
“大家不用鼓掌,都是十里八鄉(xiāng)的叔叔阿姨,咱也不玩虛的,這里面,就是給你們的獎金,之前我不讓三位主管和林廠告訴你們有多少,就是不想讓人渾水摸魚拿了去。”
“現在我告訴大家,每人一萬塊獎金,安靜,先別激動,一個一個過來領,然后簽字,蓋手印,這些都是大家辛苦得來的,現在廠里呢,算是半停工狀態(tài),閑不住的,就可以找其他工作了,當然了,后續(xù)廠里如果還上什么新產線,肯定是優(yōu)先考慮咱們這些老員工的。”
“好了,就說這么多,領錢吧,付成你監(jiān)督一下老鄉(xiāng)們簽字?!?/p>
付成看著這么多錢,咽了咽口水,“老板,真一人一萬?”
陳夜點點頭,“論功行賞的時候到了,放心,一會剩下的,你們搬到我辦公室,我單獨給你們發(fā),忘不了你們幾個?!?/p>
“我不是那個意思,是太多了。”
“行了,我有數。”
他回頭看了看,出了車間給洛紅鯉打了電話。
此時正在清北大學對過商鋪染發(fā)的洛紅鯉,一看,也顧不上烤燈了。
拿著手機就出來了。
一旁也在烤燈的陳悅都看麻了。
嫂子這是要跑路?
怎么沒喊她啊?
下一秒她就松了一口氣,原來是接電話去了。
同時嘖了一聲,媽媽,你是真不知道啊,哥哥都把嫂子欺負成什么樣了!
來個電話,嚇成這樣!
等她回家,必須告狀!
這么好的嫂子再給他欺負沒了。
洛紅鯉身上圍著白布,略帶撒嬌的口音道:“老公...你忙完了?”
陳夜眉頭一皺,“你這聲音怎么怪怪的,陳悅沒纏著你要去哪玩吧?我最多三個小時就能到家?!?/p>
“悅悅很乖啊,時間足夠了。”
“什么足夠了?”
“噢,我是說你不用急,悅悅很聽話,我倆在,在...在學校圖書館看書呢,”洛紅鯉回頭看了一眼理發(fā)店里的陳悅,繼續(xù)說道:“她正遨游在書海里無法自拔呢?!?/p>
陳夜不疑有他,哼了一聲,“就她,遨游書海?呵,不整天看那些垃圾言情小說就不錯了,圖書館也好,有空調吹著,不熱,我說你聲音怎么這么低...”
滴滴滴~~~
“哎?圖書館還能聽到車子鳴笛嗎?”
洛紅鯉立馬齜牙咧嘴的瞪了一眼那個路過的寶馬車,神經病一樣!
小聲道:“我在窗戶邊上呢,馬路上傳過來的。”
“行吧,那你們好好看書,我忙完就回去了?!?/p>
“嗯呢,老公辛苦啦,木啊~”
掛斷電話。
陳夜又看了一眼發(fā)獎金現場,不錯,井井有條。
等他再上新產線,工人肯定就不愁了。
有了這次高額獎金的誘惑,這事肯定會傳開,紅夜科技好啊,獎金嘎嘎高。
下次,就不是他招工了,而是選工。
想來這邊工作,可以,符合條件才行。
美發(fā)店里。
陳悅看向嫂子問:“嫂子,我哥都這樣欺負你了,你還跟他好???”
洛紅鯉一臉懵逼,他什么時候欺負我了?
小姑子,你不要老實自己腦補行不行!
“悅悅,真沒有,你哥對我很好,非常好,你是不是不喜歡我啊?”
“沒有啊?!?/p>
“那你就不要說他欺負我了,要是讓媽媽聽到,又得說他?!?/p>
陳悅在心里嘆了口氣,多好的嫂子啊,都這樣了,還向著哥哥呢。
“嫂子,你說我這個黃色染出來不好看怎么辦?回家老媽罵我,你可得幫我說話啊?!?/p>
“放心,之前我染的綠的,紫的,她不都說好看來著?”
“也是,不過你上次那個紫色的不好看,燙的跟方便面一樣?!?/p>
洛紅鯉眼睛一斜,心說你個小屁孩懂什么,那是潮流!
是港風?。?!
與此同時。
陳夜剛走到自己辦公室門口,聽到有點不太對。
好像空氣也不太對。
怎么哪里有酒味呢?
他順著聲音來到一間小會議室,透過縫隙一看。
嚯,好你個林大頭!
還真跟冷清秋喝上了。
“我覺得某人的獎金可能要沒了?!?/p>
林鋒一聽門外傳來陳夜的聲音,立馬站了起來。
冷清秋則端著啤酒,回頭瞥了一眼,“來啊,喝點?!?/p>
陳夜指了指大頭,嚇得他立馬溜了,“我才想起來有點事沒干完,你們聊?!?/p>
他坐在大頭的位置上,看著喝的小臉紅噗噗的冷清秋。
蹙眉問道:“拿我這當酒吧了?當飯店了?我可是能聯系上你爸的,別搞我?!?/p>
冷清秋切了一聲,“少拿我爸嚇唬我,我的電話他有時候都不接,接你的?不是,我心情不好,吃你點飯都不行?你這個同學挺有意思的,就是腦袋大了點。”
“你別逗他,他不禁逗,趕緊吃,吃完一會帶你回去,我也是服了你,你也不怕喝多了,別人對你做點什么,你跟大頭熟嗎,就跟他喝酒?”
“他是你小弟,我怕什么?!?/p>
“我也不可信。”
冷清秋或許是喝多了,突然身子前傾,地雷擠在桌沿邊上,陳夜都不敢多看了。
是心眼多,還是真單純,他真不知道怎么評價了。
這要是擱外面一個人喝,不早就讓人上下其手了。
“我覺得....你很可靠...嘔...”
“沃日,冷清秋,你踏馬吐,也不打個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