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李慶業伸出五根手指的那一刻，李天鳳還有皇甫嵩都嚇了一條。
畢竟五萬這個天文數字，怎么想都讓二人感到頭暈目眩。
“懷王殿下，您莫不是在開玩笑？”
皇甫嵩走上前去，指向李天鳳手中的槍。
“就是有那流水線作業，可以無需如此多的人力，但塞外苦寒之地，哪來如此之多的鐵呢？”
此刻，李天鳳抬起手，向所有人展示著這把槍械的精巧。
“不錯，懷王殿下，我也很好奇，這塞外苦寒之地，到底怎么造出如此多的武器。”
李天鳳趁機打聽起來，若是能把造這東西的技術帶回關內朝廷，就可以大規模生產起來，那些草原蠻子絕無再度南下的可能。
見李天鳳和皇甫嵩不信，李慶業拍了拍手，隨后叫來了趙長吏。
“各位可知道煉鋼爐嗎？”
在另一邊的兩人面面相對，想起一路上各種見識。
那些聚集起來分工干活的壯漢讓李天鳳極其好奇。
“我們并不確定，還請懷王殿下指教。”
“無妨，你們大膽地說。”
皇甫嵩想要開口，卻被李天鳳一把攔了下來。
既然皇上想要說，那么身為臣子他自然不會多說。
“是像鐵匠鋪之類的地方嗎？”
“哈哈哈，對，也不對。”
這番謎語人的話深深引起了李天鳳還有隨從的好奇。
李慶業走入廠房之內，趙長吏一看殿下進的是核心區域立刻就愣住了。
難道殿下要給這些人看工廠的機械嗎？
這可使不得啊，這可是懷王府以后能流傳子孫的基業。
這要是匯報給皇上，皇上想要強征該怎么辦呢。
他想要攔住李天鳳，卻被李慶業用眼神制止。
“無妨，隨便給他們看。”
其余人都跟隨過來，高大的工廠秘密倉庫大門逐漸打開，他們的視角看向里面粗獷的機械，包括李天鳳在內的所有朝廷人員都屏住了呼吸。
“李侍郎，什么是工廠，您自己看看吧。”
哪怕是李天鳳坐擁整個天下，也被這高聳壯美的機械之美徹底震撼。
恐怕只有那些軍陣中的舞樂，才能在氣勢上與之相比。
一個個精壯的漢子，在轟鳴的機械旁工作著。
豆大的汗珠在他們古銅色的皮膚上滑落下來。
雖然現在天氣已經冷了起來，但工廠內還是有一股熱氣噴發出來。
“王爺到！”
趙長吏尖聲大吼著，提醒里面的官員做好準備。
下一刻，幾個穿著工作服的壯漢就跑了過來，趕快向著王爺行禮。
“草民，拜見王爺，王爺千歲。”
“不要多禮，我可是帶著朝廷大官來的，李侍郎，四處看看吧，這幾位會帶路的。”
說完，李慶業看向底下干的熱火朝天的工人。
“喂，諸位干得不錯啊，今晚我大加賞錢，人人一兩白銀，明日放假！”
這一嗓子徹底引爆了所有工人的熱情，都山呼海嘯地贊美著懷王。
“王爺萬歲，王爺萬歲！”
皇甫嵩一聽，臉色大變。
當著皇上的面喊王爺萬歲，這是要掉腦袋的啊。
說是欺君之罪，形同造反也沒有問題。
李天鳳倒是不在意這種事情。
他心中還不至于連底下民眾喊點什么都要管。
難道他還能把這些工人全都殺了不成？
“好啊，真有氣勁啊！”
李天鳳現在更在意地這些機械的運轉細節，于是趕忙拉著那幾個迎接的官吏，讓他們帶自己靠近一點。
官吏不敢怠慢，見李慶業沒有制止，立刻帶著李天鳳走入了工廠深處。
“大人，您看，這中間的就是工廠最核心的煉鋼爐。”
“怎么個說法？”
“說法？大人，您要知道工廠最重要的就是廠子里的機械和這些熟練的工人。”
官吏自豪地舉手指向工廠的中心。
“只要這機械不停，那我們的鋼材就源源不斷啊，一年一千萬斤鋼鐵，也是輕輕松松。啊”
一千萬斤鋼鐵？
這個數字讓已經被懷王領地上各種龐大數字震撼的李天鳳等人麻木了。
要知道，按照朝廷內的數據來看，包括內地兩京十三省一塊算，每年生產的鋼鐵也只是堪堪超過這個數字。
要知道，鋼鐵產量，基本就算得上國力指標。
那些草原蠻子日日南下，有的也只是為了一口鐵鍋罷了。
由此可見，鐵制品在民間的價值。
懷王有了如此多的鋼鐵，難怪可以組建如此強大的軍隊。
由此可見，懷王口稱要朝廷訂五萬把火槍突然合情合理起來。
就這產量，還有流水線，五百把槍人家怕是根本看不上眼。
李天鳳只感覺一股熱浪襲擊而來，皇甫嵩連忙揮手，想要讓李天鳳涼快一點。
“你們每日都待在這種地方嗎？”
“沒辦法，這鋼爐可不能停，咱們都是三班倒的干活。”
“三班倒，什么叫三班倒？”
皇甫嵩疑惑地問著。
“就是一天啊，不是分成十二個時辰嗎，然后一個人每天干四個時辰，找三個人，這樣一天到晚機械都不會停止。”
李天鳳看向這些拔地而起的巨大機械，好奇地詢問著。
“這些能搬走嗎？”
“嗨，大人，您真是說笑了，您想想啊，這些大家伙哪個不全是鋼鐵打造的，孫猴子來了都搬不動。再說了，光有機器有什么用啊，這些熟練的工人才是根本，沒了他們，誰會操縱這個啊。”
李天鳳一聽，也頓時明白過來。
對呀，哪怕他能把這些機械全部搬回京城，這人他可帶不走。
他怎么可能讓上萬工人拋家棄子，背井離鄉地來京城。
畢竟李天鳳也不希望采用暴力手段在，這會激起民憤的。
這個難題可讓他思考起來。
唯一的方法，估計就是讓懷王主動送上工廠機械技術和遷徙一部分工人。
否則估計沒有和平的方法得到工廠。
皇甫嵩也明白，他拉住李天鳳。
“大人，您忘了，懷王要大婚了。”
這一下可提醒了李天鳳，他嘿嘿地笑了起來。
英雄難過美人關，他倒要看看自己的小叔子到底是不是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