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鳳并沒有在懷王這里久留,只是待了幾天罷了。
京城的事情依舊很繁忙,大燕需要一個皇帝在京城保持穩定。
內閣固然可以幫李天鳳分擔絕大多數政務,但真正重要的問題還是需要李天鳳本人來解決。
英明的皇帝不會隨便放任自己的權力真空。
李慶業沒有多留,他們都有各自需要去干的事情。
借助那杯酒和玉佩,他對于李天鳳的信任程度已經拉到了一個很高的地步。
如果李天鳳回去的話,對于之后的大計劃也有好處。
遼東是李慶業發展的基石,但不是全部。
只有將大燕的資源全部匯聚在一起,才能更有效的發揮自己優秀卓越的科技。
沒錯,李慶業已經深深覺得遼東太小了。
哪怕他再怎么努力,這片土地的上限就已經擺在這里了。
人口的增長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而是起碼得十幾年乃至更久。
為了更多的人口,為了更多的資源,李慶業給出的答案是——西進。
沒錯,只有向草原發展,從那里汲取自己所需要的一切。
遵循著李慶業的意志,已經表示臣服的無圖哈立刻希望李慶業讓他前往草原。
只要有遼東的鐵器和糧食,他就可以隨時東山再起。
當然,身為李慶業的一只手套,無圖哈沒辦法獨立,他必須要向李慶業去輸送遼東所需要的一切。
所以,李慶業給予了無圖哈自由。
逃脫出去的無圖哈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不斷撕扯著自己的胡子確保這是真實的。
直到他的親衛拉著他上馬,然后向著草原撤離而去,他才如夢初醒。
無圖哈看著自己背后大概幾十人的衛隊,這相比于之前幾萬人之眾的數量實在是太少了。
但這都不是什么大問題,真正重要的在于這些寶物。
他貪婪的眼神看向后面牛馬拖著的寶物,如此數量的鐵器,哪怕是來換奴隸,都可以換到一個恐怖的數字。
有武器,有食物,難道還怕沒有人?
只要他利用好這些財富,就可以輕易招攬其余部落組成聯盟,讓他東山再起。
相比于中原地區,草原地區的勢力擴張相對要容易得多。
畢竟中原地區混亂,一堆小軍閥自立,隨便占據點要道就變成山匪了,要想統一只能一個個打過去。
來的人少打不過,來的多了對面就都跑了。
而草原上的環境太惡劣了,生產生存嚴重依賴于地理條件和人口。
所以當無圖哈這樣的大勢力入場之后,火速就能圈起一大批人手。
當然,這其中單純貪婪他財富,或者鄙夷他當懷王的狗的人,肯定也是大有人在。
但以無圖哈的臉皮來說,這些都只是小事。
懷王放他出來,一方面是認定了無圖哈沒辦法反叛,已經算準了掐死無圖哈的命脈。
另一方面也是知道,無圖哈相對而言的能力還算可以,能夠有效籠絡住草原東側的分散力量。
如果不是信了趙總的鬼話,直接一頭撞進了懷王手下的遼東,其實也不至于就這么被俘虜了。
能夠橫掃大燕邊軍,哪怕只是忽然襲擊,水平還是有的。
之前大燕搞平衡手,希望保持草原混亂,以及培養一支親善中原的草原勢力一直沒辦法完成,主要原因就在于他們缺少一個旗幟性的人物。
沒有足夠的威望的帶頭人物,中原人始終沒辦法得到大多數草原勢力的信任。
無圖哈的自投羅網,可以說是正好。
只有草原人,才真正足夠了解草原人,也能夠適應草原。
慌不擇路逃離無圖哈迅速遠離著遼東,向著草原的腹地前去。
他的內心除了恐懼,更多的是燃燒著仇恨之火。
趙總!那個畜生!
無圖哈包括所有親衛都對這個叛徒恨得牙癢癢。
借助懷王李慶業那邊的情報,被抓捕后的無圖哈才知道,原來是趙總暴露了他們的位置,還主動站在高處引來遼東鐵騎包圍。
也正是因為如此,無圖哈等人才沒能逃脫出去。
相對而言,雖然是懷王李慶業擊敗而且讓無圖哈當狗的,但再怎么說,李慶業也是正面擊敗他的,而不是像趙總那個背信棄義的小人!
況且別的不說,李慶業對于現在無圖哈的資助力度真的遠超這個草原蠻子想象。
他回想起和懷王的交流,那個男人冷淡地一句你只用去想到底需要什么東西,而不用去管我們到底有沒有。
這份豪氣讓無圖哈甚至有點腿軟,哪怕他已經發揮了自己的想象力,索要了大量的商品,但從李慶業那無聊的眼神,這些物資的量可能根本不值一提。
事實上也是這個樣子,無圖哈要求的那點物資,對于整個大工廠流水線的懷王領地來說,根本不值一提。
想到這里的無圖哈眼神越發熾熱,他縱情騎馬,幻想著未來東山再起的樣子。
但就在這個時候,不遠處突然射來一根長箭。
無圖哈脫下帽子,停住了馬。
在遙遠的地平線上,他可以看見一陣陣飛舞的塵土。
從馬蹄聲中可以聽出,那是草原的騎兵。
無圖哈的臉冷峻下來,竟然這個時候就有野狗來過來搶食。
一個高大的壯漢騎著馬在來襲的騎兵最前方,他一邊揮舞著馬刀,一邊大聲吹著口哨。
在無圖哈的指揮下,整個親衛呈現一個圓形陣型,以此保護最中心的貿易物資。
“你們是什么人?我是無圖哈汗,是這片草原的主人!”
聽到無圖哈的自稱,壯漢哈哈大笑起來。
“被懷王抓住的敗者,也敢稱自己為這片草原的主人嗎,我還在疑惑,你到底是怎么逃出來的,原來是當了懷王的狗!”
壯漢貪婪的眼神緊緊盯著無圖哈背后的大量鐵器,這些在草原上可是真正的硬通貨。
“識相點交出來,我饒你不死,讓你當我的副汗,如果找死,那么我就會直接殺了你!”
壯漢帶領他的手下圍繞著無圖哈轉圈,這在草原上代表著一種威懾。
但無圖哈汗冷笑起來,也拔出馬刀。
“看來現在草原上的小崽子,已經忘了我是怎么成為大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