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被這實驗意外沖昏腦袋的張道長立刻跪了下去。
“王爺息怒，這都是些小意外，并不影響大局??！”
李慶業毫不在意張道長的下跪，這貨沒臉沒皮，在真正待在自己手下當官前，簡直就是一江湖混混。
“我需要解釋，而不是意外！”
他冷冽的聲音下，所有侍衛都拔出了長矛，隨時等待李慶業的命令。
每次都這個鬼樣子，一旦張道長有什么奇思妙想，就會想要做一個超大規模的實驗。
早年間因為經費不夠，張道長還能稍微收斂一點，但等到自己這邊依靠工廠流水線徹底富裕之后，張道長的心就徹底澎湃起來。
簡單地說，他要浪了！
“其實，王爺，這是我對于意外失火的時候，該如何滅火做出的準備?！?/p>
什么？
李慶業看向這堆把自己沖出來的泡沫，貌似有點眼熟。
這不就是前世泡沫滅火器里的那種嗎？
“所以，你做出了泡沫滅火器？”
“泡沫滅火器？好名字，殿下真是英明神武，一下子就想出了這種好名字?！?/p>
張道長拍起馬屁，想要等下少受點罪。
皇甫月蹲下身體，用手指輕輕插入這堆泡沫之中，感覺十分奇妙。
“好厲害的東西，它可以滅火嗎？”
聽到有人夸贊自己的實驗發明，張道長自傲地擺了擺手。
“當然，自從上一次被王爺提醒這無邊無際的空氣，其實是由多種氣體組成以后，我就將一直嘗試分離?！?/p>
“雖然效果不算太好，但確實發現了一種能夠撲滅火焰的氣體，再進一步，我更是想到了該如何讓氣體變成這種泡沫一樣的形態，以此更有效地消滅火焰?！?/p>
李慶業點點頭，若是真的能有這種方便攜帶，而且能夠滅火的寶物，那對于城內的安全還是軍隊后勤的安全都是極其重要的提升。
水火無情，像是大燕這樣的王朝，傳統民居都是木頭做的，一旦起火，很容易蔓延出去，造成劇烈的損失。
同樣的，軍隊遠征在外，后勤工作也是相當重要。
當年袁紹遠征曹操，就因為后勤糧草被一把火燒了個干凈，兵敗官渡。
“所以，殿下，能夠饒我一條小命嗎？”
張道長不敢反抗李慶業的手，只能這樣詢問著。
李慶業嘆了一口氣，這也他能夠一直容忍張道長的原因。
雖然總是搞出一點事情，但至少他確實在推動領地的科技發展。
雖然這個家伙總喜歡用道法這個幌子來忽悠人。
皇甫月就在旁邊靜靜看著，她可不會在這個時候來打擾李慶業。
最終，李慶業松開手。
“謝謝殿下大恩！”
“向月兒道歉，她今天可是被你嚇到了。”
“唉？我不需要拉，其實還蠻有意思……”
“對不住了，王妃……”
皇甫月聽到這話，稍稍有點害羞。
張道長繼續誠懇地道歉，他的道歉一向及時而有力。
“好了，那就讓我們繼續聊聊科學雜志的事情吧?！?/p>
李慶業沒有等到第二天再聊，或者等下換個位置。
在確定泡沫只是沖垮了科學院，而且沒人受傷之后，他就地讓侍衛從廢墟之中拉出兩張椅子。
“你應該明白我的需求，關于這份雜志，我想讓更多的人，哪怕是孩子和老人，哪怕根本沒有上過學堂的人，都可以明白其中的道理?！?/p>
李慶業開始談起自己的要求，張道長待在旁邊，將位置留給皇甫月坐。
“殿下，這點沒問題，只要多放點基礎實驗，還有一些小知識就可以了?！?/p>
張道長其實不太理解李慶業所說的科普到底是什么意思，一般來講像這種技術都是秘而不宣，而懷王反而一副很想宣傳出去的樣子。
真是奇怪。
“不止于此，在那本雜志之中，你還要盡量多宣傳一種求真務實的精神。”
張道長對此則有點虛，什么叫求真務實？
這種事情不是應該叫上幾個大儒討論嗎，直接和他這個江湖老騙子說求真務實，稍微有一點太扯淡了。
“那個殿下，這個恐怕不太好寫。”
聽到張道長的猶豫，李慶業也只能嘆一口氣。
果然，步子還是邁太大了。
能夠先把基礎科學知識普及出去，然后篩選出天才培養已經是目前的極限了。
想要趁現在一口氣把科學精神灌輸進去實在太難,太激進了。
“那就先別這個精神，把我之前要求的事情解?！?/p>
李慶業揮了揮手，張道長立刻帶著自己的學生向著外面跑去，他們在那邊還有一個小地方處理各種報告和文書，只留下李慶業一個人在原地嘆了一口氣。
文化改造素質改造問題極大，哪怕是他這樣已經經過了一段時間義務教育的鋪墊，也實在無比困難了。
只能說文化的事情沒辦法急躁，這需要一兩代，乃至三四五代人的堅持。
為了應對未來可能的各種動蕩和特殊情況，李慶業迫切想要提升自己手下領民的素質。
說真的，他恨不得所有人都和他一樣是個穿越者，能夠無縫銜接現代知識和生產模式。
皇甫月慢慢靠了過來，拉住李慶業的手，她似乎隱隱看出了李慶業心情不好。
“別擔心，我會一直在這里的?！?/p>
以及，懷王的眼中似乎有很重的孤獨。
難道他還有什么不滿足的地方嗎？
現在的懷王已經是天策上將，遼東霸主，整個天下間一等一的男子了，他還在渴求什么東西？
越是和懷王相處，皇甫月就越是能感受到他的雄才大略和急躁。
這對于任何一個決策者都不是什么好事。
只有保持冷靜，才能最大程度地發揮自己原有的實力和水平，這是她的父親教導的內容。
下一刻，皇甫月直接鼓起勇氣，將自己的額頭貼在了懷王懷里。
感受到這溫暖，李慶業捏緊拳頭，隨后緩緩松開。
“沒關系，我只是剛剛心情不好罷了，我們先回去吧?！?/p>
他搖了搖腦袋，走向了馬車那邊。
果然，他需要更多的時間和人才，好在目前情況對于自己來說還不算緊迫。
他還有時間，相對很充裕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