鋘?夏瑋看著他們離開后緊閉了房門,此時外面的天色已近黃昏。
但現(xiàn)在他的心情,卻已經(jīng)比之前遭遇康挺的下毒暗殺時淡然了許多。
到現(xiàn)在,他依然還能夠吃飽喝足坐在這里。
這也就意味著,他目前面臨的最大危機已經(jīng)過去了……
那個下毒的康挺康公公,絕對不是皇爺爺派來的人。
但對方的出手,卻無意中給自己換得了一線生機!
夏瑋知道,現(xiàn)在的他,只不過是圈禁在皇陵的死刑犯而已。
在古代被廢為庶人的皇族,大多就只有一個下場。
要么被剛才的姜湯毒死,或者是其它的死法,史書上會留下皇長孫抑郁而亡的消息。
皇爺爺或許會降下一道旨意,開恩給自己一個追封。
然后他死就死了,沒人再來過問一個庶人的死因。
但現(xiàn)在,夏瑋心中稍微平靜了一些。
有人這么快就要對自己下手,如果是皇爺爺派的人,他剛才根本就沒有任何反抗的機會。
會被太監(jiān)抓著灌下毒湯,然后死的不明不白。
不過現(xiàn)在,至少今晚他能睡個好覺了。
今天又累又餓,又極度緊張的過了一天,夏瑋只感覺皇長孫的身體確實困極了。
至于明天該怎么辦?
不管了,先美美的睡一覺,先養(yǎng)足了精神,明天再來考慮在這個世界上怎么生存下去?
站起身,夏瑋向著后院走去。
這片宅院面積很大,正廳后面就是后堂,順著后堂一路便進入內(nèi)院。
內(nèi)院中是一個花園,兩側是廂房,一側是書房,另一側是雜屋,正中間的是一間寬敞的臥房。
里面已經(jīng)收拾的干干凈凈,夏瑋打著哈欠躺在床榻上。
很快便安然睡去。
夏瑋臨睡前還在祈禱著,希望明天睜開眼就能回到自己的世界。
在這里當什么瑋庶人,整天提心吊膽的,他可是一點興趣都沒有……
……
夜已深沉,但是大昊帝國的龍都城內(nèi),許多王公府邸的后院依然燈火通明。
今晚注定是一個不眠之夜。
秦王府后院正堂。
啪!
茶碗被扔在地上摔成碎片,秦王一臉驚駭之色站起身來。
“你說什么?”
“康挺死了……”
“這是怎么回事?”
秦王夏澤亮剛剛回府,今天對他來說,可是這十幾年來最興奮的一天!
東宮之位終于空了出來……
他是父皇的二兒子,又是如今的嫡長子身份。
無論父皇立嫡還是立長,現(xiàn)如今對他來說都是最有機會的時刻。
所以今天剛從皇宮出來,他便趕緊跑去尋找自己的岳父,讓岳父去聯(lián)合朝中官員。
只等有效時機,便齊齊上奏請父皇早立太子。
卻沒想到,他剛一回府就碰到了如此重大的消息!
“二殿下,內(nèi)廷傳來的消息。”
“康公公毒殺瑋庶人不成,自己卻當場毒發(fā)身亡,已經(jīng)死了半天時間。”
“陛下大怒,正在徹查跟康公公有關系的任何人等。”
“宮內(nèi)叮囑,讓二殿下這段時間不要派人去對付那個庶人。”
“陛下還不想讓他死的太早。”
老管家抱拳回答道。
“康挺是誰的人?”
“本王還沒動手,就有人下手比本王還要更快!”
“不好……”
秦王思索間臉色驟變,因為他派出的殺手,今晚就會在皇陵出手!
“二殿下,宮內(nèi)貴人還讓您趕緊上奏折自辯。”
“向陛下表明,您與康挺沒有任何關系。”
“以免有人在這關鍵時刻,借機陷害二殿下!”
老管家說道。
“本王知道了。”
“你先下去吧,有任何消息立刻來報。”
秦王陰著臉,他心中明白,皇陵的殺手現(xiàn)在是無法撤回了。
好在他派出的殺手是通過手下暗中調(diào)派,這名殺手并不知道自己的主子是誰?
能干掉那個小庶人更好,干不掉也沒人知道是他的安排。
但是這個康挺……
秦王必須趕緊寫個自辯奏折,以免給自己惹來麻煩。
同一時刻,晉王府、韓王府、吳王府等等王爺府邸,諸位王爺也在仔細思索著今天發(fā)生的事情。
同時都在考慮著下一步的朝局安排……
龍都城,秦國公府。
秦國公陸旭面無表情的坐在桌案后,仔細聆聽著自家兒子前來稟報今天的事情。
他身上那一襲暗紅色的國公爵袍,可是代表著當下大昊帝國最頂級的榮耀!
大昊皇帝在建國第二年就已經(jīng)大封功臣,定下外姓不得為王,死后才可追封異姓王的規(guī)矩。
所以外姓大臣的爵位最高也只能到國公,并且是滅國開疆的不世功勛才能獲封國公爵位!
而國公爵位,當今天下也僅僅只有七人而已。
雖然說,皇族王爺們的爵位是正一品,國公只有從一品,跟郡王相當。
可是如今的大昊帝國的國公爺,無論是哪一位國公,都不是皇族王爺們能夠小覷的存在。
別說是七位國公,就算是在開國侯爺們面前,皇族王爺們都得規(guī)規(guī)矩矩的行禮叫一聲叔父或者伯父才行。
而秦國公,今年方才四十五歲,排名七位國公中的頭把交椅。
乃是大昊開國功勛中的公認第一!
更是廢太子的岳丈……
“阿爹,太子謀逆,舉家自焚!”
“大姐沒了,皇長孫也被貶為庶人……”
“大臣們都跑去宮中覲見陛下,您為何一直呆在府中?”
“兒子們今天一天可都被嚇壞了啊!”
秦國公世子陸函焦急的說道。
“是啊阿爹,兒子看到許多叔伯們一大早就去皇宮覲見陛下。”
“下午才從宮中出來呢。”
“您為何呆在家中哪兒都不去?”
“東宮與我陸家關系甚密,陛下要是找阿爹的麻煩……”
二兒子陸翔也焦急不已。
“你們急什么?”
“今天誰都去了宮內(nèi)?”
陸旭喝著茶淡淡問道。
“阿爹,皇族的王爺們,還有諸多叔伯父們都去了。”
“除了魯國公李叔養(yǎng)病之外,就只有阿爹沒去呢。”
陸函回答道。
“那些老家伙都去了……”
“看來他們心中各有盤算啊。”
“老子不去,自然有老子的打算。”
“傳令下去,緊閉府門概不見客。”
“除了陛下的旨意之外。”
陸旭冷冷說道。
別看他現(xiàn)在什么都不管,但其實在東宮出事的消息傳來的那一刻。
陸旭心中早就已經(jīng)憤怒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