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會議結束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
李慶業喝了一口茶,他今天貌似沒有任何時間休息一下了。
艾扎伊依舊沉靜地待在他的后面,今天她就這樣一言不發地站了一天。
“你不累嗎?”
李慶業似乎可以感覺出來,要是自己不下命令這家伙估計可以一直忍耐下去。
“累。”
艾扎伊木木地回答著,完全沒辦法從她的回答之中感覺到疲勞。
皇甫月的小腦袋卻忽然從外面探了進來。
“殿下,您會議已經結束了嗎?”
“對,是關于草原上的事情。”
聽到是關于草原的事情,皇甫月嚴肅起來,那可是目前大燕的心頭大患。
“那邊又要發起攻擊了嗎?我記得無圖哈那邊不是已經被我們大敗而歸,難道他又東山再起了?”
李慶業把茶杯遞給艾扎伊補一下水,艾扎伊感激地彎腰行禮,然后快速補充水份。
草原物資緊缺,茶葉這種能夠補充維生素的寶物更是稀少。
“不是,實際上恰恰相反,無圖哈被圍攻了,我要趕過去支援,順便打擊一下瓦剌的人。”
“殿下,您要親自出發嗎?”
皇甫月有點驚訝和擔憂,畢竟出證在外,各種意外都有可能發生。
“對,這次只有我親自來,才感覺比安心,而且最近事情太多了,正好給自己放松一下。”
拿出征打仗當成放松一下?
聽到這句話,皇甫月在內心之中瘋狂吐槽。
這是在開什么玩笑啊,這樣真的能夠放松嗎?
每次皇上出征,自己老爹都快愁死了,各種問題頻頻出生,頭發一把一把地調。
事實上,從古至今,打仗一直不是一件瀟灑的事情,而是一件足以讓任何人被逼瘋的苦差事,不僅如此,還心理壓力極大。
只不過李慶業在這方面比較變態罷了。
“皇上那邊知道殿下您的計劃嗎?”
但皇甫月最終還是沒有多少猶豫地支持了李慶業繼續自己的計劃,懷王殿下這么做一定是有他的道理,看起來再怎么不靠譜也沒關系,信任然后傾盡全力輔佐他就好了。
“不,我還沒有給朝廷發關于這事的通訊,等下你修書,然后我派人前往京城一趟就好了。”
皇甫月點點頭,相比于東部的無圖哈,其實西邊的瓦剌才是大燕朝廷一直主要的敵人。
這也是地形所限制的。
瓦剌要想南下,就會發現有一整條長城擋在他們面前,這也讓朝廷直接和瓦剌對上了。
如果這個計劃有朝廷的幫忙,在西邊牽制瓦剌的注意力和兵力,那么懷王那邊的行動也會更輕易吧。
“好的,殿下,我這就去準備修書,然后這是我今天準備關于科舉的事情,我寫了一點大概事情。”
皇甫月遞上一堆小冊子,李慶業強提起精神翻看起來,想要看看到底有什么內容。
今天他到底批改了多少文件了?
忘了。
就在李慶業翻看這些冊子的時候,皇甫月的注意力卻都放在了李慶業后面的艾扎伊身上。
“”這位是誰?:
這個人她之前沒見過,而且似乎不是中原人。
懷王殿下身邊竟然會有草原人侍從?畢竟參考這兩方剛剛才打完仗。
一頭黑中泛紅的頭發被編成小辮子,看起來十分瀟灑帥氣。
沉靜的臉看不出任何情緒變化,甚至連眼睛都直愣愣地看向前方,完全感覺不到任何焦距。
“這位是艾扎伊,無圖哈的女兒。”
“唉?無圖哈的女兒嗎……”
皇甫月有點驚奇,無圖哈的女兒竟然會在這。
“這一次關于草原的特殊情報就是她帶回來的,之后她也要跟我一塊去草原,做戰時的向導。”
“向導啊。”
皇甫月稍微有點羨慕,她也很想上戰場,不過她對自己也有自知之明,她不是行軍打仗的料,而且騎術也不好,到時候出意外跑都不太好跑。
這也是她父親對她的直白評價,不過她還是很接受。
在后方待著就是自己為李慶業最好的貢獻方式了。
“怎么,你很想上戰場嗎?”
李慶業似乎聽出了皇甫月的言外之意,于是用一種調侃的語氣說著。
“算了吧,我不適合這種事情。”
皇甫月搖了搖頭,上前去幫李慶業指出小冊子的重要之處。
艾扎伊還是站在后面,她不認字,文化水平基本為零。
這種文件擺在她面前都沒辦法看懂。
不過皇甫月的小冊子上不僅有字,還有十分簡單的簡筆圖畫,用來輔助示意。
看到艾扎伊注意到這圖片上,李慶業直接一只腳翹在了桌子上,將冊子遞了過去。
“能看懂嗎?”
“我不識字。”
“看看吧,不是有嗎。”
艾扎伊拿起一本小冊子,仔細看了起來。
“似乎是有人在做什么事情,兩顆球在往下掉,一個大一點,一個小一點。”
“你覺得哪個球更快落地呢?”
“同時。”
這個回答讓李慶業抬起頭,那是一本關于物理學的科普,科舉也有可能從中出題。
雖然只是初稿,但也是皇甫月從他的筆記之中抄來的。
“為什么?”
“不知道,我感覺。”
“行吧,既然你也能看懂上面的大概內容,那么傳出去應該差不多了。”
李慶業重新站了起來,然后向著外面走去。
皇甫月收起小冊子,然后跟了過去。
“殿下,您是不是該休息了,已經很晚了,有的事情我來替您處理吧。”
“不急,我會把握好時間的。”
艾扎伊也沒有猶豫,也跟了過去。
李慶業猛然轉頭,覺得這個跟過來的艾扎伊就像一匹狼一樣。
“讓月兒去給你安排房間休息吧,等到物資準備完全,我們就出征。”
“是,懷王。”
艾扎伊點點頭,然后轉頭看向皇甫月,似乎換了一個跟隨目標。
皇甫月嘴角抽搐一下,明明外表看起來還好,為什么性格這么怪啊。
這就是中原人和草原人的差異嗎?
看著兩個人離開,李慶業繼續將主要精力放在了政務處理上。
現在是多事之秋,事務多一點也很正常。
“之后我應該能事情少一點了吧?”
李慶業自言自語著,但隱隱卻有不好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