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趙世忠差點跳起來，“懷王，你這是要造反嗎？”
“造什么反？”
李慶業理直氣壯，“我這是互通有無，促進貿易。趙大人不是一直說我窮兵黷武嗎？現在我改做生意了，有什么問題？”
草原各部落的首領們頓時議論紛紛。
李慶業的提議確實很誘人。與其依賴朝廷的許諾，不如直接和懷王做生意來得實在。
“當然，”
李慶業話鋒一轉，“我也有條件。第一，必須按照我規定的價格交易；第二，必須派人來學習如何正確使用這些武器；第三……”
他意味深長地說，“不準把這些武器用在內斗上。”
無圖哈若有所思：這個懷王，果然不簡單。他這是要用貿易來控制草原各部落啊！
但偏偏這個提議讓人無法拒絕。
因為大家都知道，就算拒絕了，該得到這些武器的人還是會得到。
“諸位覺得如何？”
李慶業笑瞇瞇地問，“要不要現場演示一下這些新式武器的威力？”
不等他們回答，他已經一揮手：“開炮！”
“轟！轟！轟！”
一連串的炮聲響起，只見遠處的靶子瞬間被炸得粉碎。
這威力，比之前的火器強大了何止十倍！
草原各部落的首領們看得目瞪口呆。
這樣的武器，要是用在戰場上……
趙世忠急得直跳腳：“諸位不要上當！懷王這是要控制你們啊！”
但已經沒人理會他了。
阿米爾在一旁看得忍俊不禁：果然，還是懷王更有手段。
他這一招，直接把各部落的矛盾化解于無形。
就在這時，艾扎伊悄悄來到她身邊：“師姐。”
“傻丫頭。”
阿米爾寵溺地摸摸她的頭，“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師姐為什么要幫懷王？”
“因為他值得信任。”
阿米爾望著正在和各部落首領談笑風生的李慶業，“他雖然狡猾，但至少是真心想要改變這片土地。”
艾扎伊若有所思：“那父親那邊……”
“放心吧。”
阿米爾笑道，“父親不是傻子，他會做出正確的選擇。”
果然，無圖哈很快就宣布：推舉新可汗的大會暫時取消！各部落先和懷王談妥貿易的事情再說。
趙世忠氣得差點吐血。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精心策劃的計謀，居然被李慶業三言兩語就化解了。
更讓他絕望的是，當他準備連夜逃回朝廷復命時，卻發現自己的隨從全都不見了。
“找我的人嗎？”
阿米爾不知何時又出現在他身后，“他們啊，好像都去跟懷王做生意了呢！”
與此同時，李慶業的大帳內。
“殿下真是好手段！”
野合贊嘆道，“這一招‘以商制武’，直接把草原各部落都拉攏過來了。”
李慶業搖搖頭：“這只是權宜之計。真正的目的，是讓他們明白，科技的力量才是根本。”
他看向王明：“所以，接下來就看你的了。”
王明立刻明白了李慶業的意思：“殿下放心，我一定把科學知識教給那些來學習的草原勇士！”
“對了。”
李慶業突然問道，“那個叫阿米爾的女人，你們覺得她是什么來歷？”
眾人面面相覷，都說不上來。
“算了，不用猜了。”
李慶業笑道，“能在朝廷和草原之間來去自如，又對我們的行動了如指掌的人，身份已經很明顯了。”
“殿下是說……”
“她啊，”
李慶業意味深長地說，“恐怕是當年太祖留下的一枚暗子。”
眾人大驚：難怪這個女人有如此能耐！
“不過這都不重要。”
李慶業站起身來，“重要的是，我們的計劃可以繼續推進了。”
“這是我設計的新式紡織機。有了蒸汽機的動力，產量至少能提高十倍。”
“至于那些想要搞破壞的人……”
他冷笑一聲，“就讓他們繼續折騰去吧。時代的浪潮，不是他們能阻擋的。”
當天夜里，遼東城中處處燈火通明。
工匠們正在加緊制造新式機器，科舉考中的學子們則在研究各種科學課題。
深夜的遼東城，機器的轟鳴聲不絕于耳。
李慶業站在新建的紡織工坊前，一臺臺蒸汽機帶動著紡織機有節奏地運轉，機器的效率遠超人工。
“殿下，”
王明匆匆跑來，“第一批產品已經完成了！”
他獻上一匹棉布，這是用新式紡織機織出來的第一批成品。
布料細密均勻，質地柔軟，完全不輸給手工織造的產品。
“不錯。現在的產量如何？”
“按照目前的速度，一天的產量相當于以前一個月的產量！而且只要工人熟練了，效率還能提高。”
李慶業點點頭：“很好。立刻擴大生產，我要讓遼東的布料價格比江南還要便宜！”
就在這時，野合急匆匆地趕來：“殿下，出事了！”
“江南那邊傳來消息，有人在煽動紡織工人鬧事。說我們用機器代替人工，會讓他們失業！”
李慶業冷笑：“呵，果然坐不住了。這些人啊，永遠只會守著自己那點利益不放。”
他沉吟片刻：“傳令下去，讓商隊暫時不要去江南。另外，派人去安撫那些紡織工人，告訴他們，只要愿意來遼東，我這里有的是工作機會。”
“是！”
但問題并沒有這么簡單。
隨著遼東的工業化進程加快，各種阻力也接踵而來。
朝廷那邊，首輔聯合一批保守派大臣，上書彈劾李慶業“以怪力亂神之術害民”。
江南的鹽商、絲商們更是出重金收買官員，想要遏制遼東商品的流通。
“殿下，”
李總之憂心忡忡，“現在的形勢很不妙。朝廷那邊已經在準備派欽差來巡視了。”
李慶業卻很平靜：“來就來吧，正好讓他們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進步。”
他轉向王明：“蒸汽機的改良進行得怎么樣了？”
“已經有了突破！”
王明興奮地說，“我按照殿下的建議，改進了汽缸的設計。現在的效率提高了一倍，而且更加穩定。”
“好！”
李慶業精神一振，“那就開始準備下一步計劃。”
“這是蒸汽機車的設計圖。只要能把這東西造出來，就能徹底改變運輸方式。到時候，什么欽差不欽差的，都得乖乖坐我們的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