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內(nèi),再次恢復(fù)了死一般的寂靜。
比比東獨自站立在巨大的畫像面前。
她身著繁復(fù)華美的長裙禮服,襯得身姿愈發(fā)高挑,美麗而威嚴(yán)的面容上看不出喜怒。
一頭紫色的長發(fā)如瀑布般垂落肩頭,紅唇小巧而精致,明亮的眼眸中,卻倒映著畫中人那張一模一樣的臉,掀起了驚濤駭浪。
她再次仔細(xì)地觀察著畫像上的每一個細(xì)節(jié)。
眉眼,鼻梁,嘴唇……
“怎么可能?”
她喃喃自語,回憶著情報中對那個千仞雪的師父,同樣名叫“千道柏”的男人的描述。
分毫不差。
這個認(rèn)知讓她心神劇震,下意識地向后退了幾步。
高跟鞋踩在光潔的地面上,發(fā)出清脆的聲響,但她的姿態(tài)依舊優(yōu)雅美麗,沒有半分狼狽。
“難道說……”
一個荒謬至極的念頭浮上心頭。
“千道流的哥哥……還活著?”
她猛地轉(zhuǎn)身,裙擺在空中旋出一個危險的弧度。
凹凸有致的完美身材,在這一刻盡顯驚心動魄的魅力。
比比東在大殿中來回踱步,整理著混亂的思緒。
一個死人,怎么可能復(fù)活?
可如果不是他,天底下又怎么會有如此相像,甚至連名字都一模一樣的人?
片刻之后,她停了下來。
“不過,那又如何?”
“我籌謀多年,一定會讓你們千家,付出最慘痛的代價。”
她再次走到畫像面前。
那雙深褐色的美麗眼珠,死死盯住畫中那雙孤傲的眼睛,仿佛要將他看穿。
“就算你真是千道流的哥哥。”
“就算你真的還活著。”
比比東的紅唇,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也休想阻擋我的計劃!”
武魂殿長老殿的厚重石門,在比比東身后緩緩關(guān)閉。
沉悶的聲響,隔絕了殿內(nèi)的一切。
比比東停下腳步,華美的教皇長袍拖曳在地,裙擺上的金線在月色下流淌著幽光。
她抬起頭,望向遠處被夜色籠罩的武魂圣山。
山巔之上,云霧繚繞,那是千道流常年閉關(guān)修煉的地方。
“千道流……”
她輕聲開口,聲音被夜風(fēng)吹散
“我遲早會超越你的實力。”
她收回目光,紫色的眼眸深處,燃起幽冷的火焰。
“而且,哪怕千仞雪那個所謂實力強大的師父出現(xiàn),也絕對不可能是我的對手。”
……
與此同時,天斗城,史萊克學(xué)院臨時駐地。
夜色深沉,院落里卻燈火通明。
史萊克七怪圍坐在一起,氣氛壓抑而凝重。
戴沐白坐在主位,雙眉緊鎖,邪眸中是化不開的陰沉。
馬紅俊的臉色依舊蒼白,身上的傷勢還未痊愈。
“計劃就是這樣,引蛇出洞,在城外預(yù)設(shè)的地點解決他們。”
戴沐白的聲音低沉,敲定了最終的方案。
眾人沉默著,沒有人提出異議。
為趙無極老師報仇,為馬紅俊報仇,這是他們所有人的目標(biāo)。
“我有一個問題。”
寧榮榮秀眉微蹙。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她。
她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這個人如果真像紅俊說的那樣,實力深不可測,身邊再有個實力不弱的女孩……”
她的視線掃過眾人。
“萬一,他還有護道者呢?”
“就憑我們幾人目前的實力,面對他根本沒有任何勝算。”
護道者。
這三個字一出口,院落里的空氣似乎都凝固了幾分。
戴沐白的臉色更加難看。
“是這樣。”
奧斯卡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一個七十多級的魂圣說殺就殺了,就算沒有護道者,光那兩個人我們都夠嗆啊。”
馬紅俊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牙關(guān)緊咬。
“難道就這么算了?趙老師的仇不報了?”
“當(dāng)然不是!”
戴沐白斷然否定。
院落里再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每個人都在思考著破局之法,卻又都感到一陣無力。
敵人的強大,超出了他們的預(yù)估。
“我可以布置一些陷阱。”
唐三一直沉默著,此刻終于開口。
他的眼神冷靜而深邃,似乎早已成竹在胸。
“陷阱?”
眾人目光齊聚在他身上。
馬紅俊最是激動,他猛地站起身,幾步走到唐三面前。
“三哥,你繼續(xù)說。”
唐三抬起眼,看著一臉期盼的馬紅俊,緩緩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一株藍銀草悄然從他的掌心生長出來,草葉晶瑩剔透,宛如藍色的水晶。
“我的藍銀草韌性極強,而且還有纏繞的特點。”
他冷靜地分析著自己的武魂。
“我可以在他們必經(jīng)之路上,將大量的藍銀草編制成特定形狀的網(wǎng)或者繩套,再借用這些特點,設(shè)置成極為隱蔽的陷阱。”
“只要他踏入我們埋伏的范圍,藍銀草便會瞬間收緊,從四面八方將他纏住,立馬限制他的行動能力。”
“再加上我們聯(lián)合圍殺,他必死無疑!”
聽著唐三的描述,馬紅俊的眼睛越來越亮。
他已經(jīng)迫不及待要看到那個白袍青年被藍色囚籠困住的狼狽畫面了。
“這個可以!”
他興奮地一拍手。
“可光有這個陷阱,能困住他多久?”
奧斯卡摸著下巴,提出了新的疑問。
“畢竟是能秒殺魂圣的強者,魂力爆發(fā)之下,藍銀草也未必能撐住吧?”
唐三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當(dāng)然不夠。”
“所以,還要加一種暗器。”
唐三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
“淬毒的龍須針。”
“我會提前在那些最隱蔽的角落,比如樹干、巖石縫隙里,設(shè)置好發(fā)射龍須針的機括。”
“這些機括和地面的藍銀草陷阱是連動的。”
他頓了頓,聲音里透著一股寒意。
“只要他踩中我們設(shè)下的陷阱,被藍銀草纏住的那一瞬間,機括就會被同時觸發(fā)。”
“淬了劇毒的龍須針會從各個角度暴射而出。”
“而且這種隱蔽的暗器,發(fā)射時無聲無息,很少有人能察覺。”
唐三看著眾人,語氣平靜,卻充滿了自信。
“就算他實力再強,只要被藍銀草限制住零點一秒的行動,就絕對躲不開。”
院落里,一片寂靜。
這是一個必殺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