斬斷四肢……懸掛城頭……
玉小剛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讓他全身都劇烈地顫抖起來。
他想爬,想逃離這個地方。
可是,他那骨骼盡碎的四肢,連支撐他移動分毫都做不到。
一股難以言喻的絕望涌上心頭,他的喉嚨變得干澀無比。
“不!不要!你不能這么做!”
玉小剛用盡最后的力氣,發出了恐懼的嘶吼。
可惜,他的哀嚎,并沒有換來任何人的同情。
千仞雪微微頷首,語氣恭敬地回應道。
“是,師父。”
“我會派人來執行。”
房間的角落里。
被封鎖了魂力的小舞,將外面發生的一切都看在眼里。
當她聽到千道柏對玉小剛的懲處時,嚇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她用雙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唇,不讓自己發出一絲聲音,那雙靈動的大眼睛里,此刻寫滿了恐懼。
“太可怕了……”
“連大師……都無法抵抗他嗎?”
小舞的心中,充滿了對千道柏實力的震驚,以及對他那雷霆手段的畏懼。
庭院中,千道柏不再理會地上的玉小剛,轉身向屋內走去。
千仞雪緊隨其后。
兩人并肩而行,千仞雪不經意間,將自己的身體向千道柏稍稍靠近了一些。
她那被華貴金色長裙包裹著的曼妙身姿,在月光下勾勒出誘人的曲線。
行走之間,她的手掌,有意無意地擦過了千道柏的手臂。
那觸感,一閃即逝。
走到門前,千仞雪忽然停下腳步,側過身,湊到了千道柏的耳邊。
溫熱的氣息,伴隨著一絲淡淡的馨香,拂過千道柏的耳廓。
“師父。”
她的聲音,輕柔得如同羽毛。
千道柏“嗯”了一聲,側頭看她。
“您……怎么會有天使令啊?”
千仞雪終于問出了那個在她心中盤旋已久的問題。
千道柏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只是用一種陳述事實的語氣,隨意地說道。
“這枚令牌,很多年前我就拿到了。”
他頓了頓,然后投下了一顆真正的重磅炸彈。
“而且,我是千道流的哥哥。”
千仞雪臉上的疑惑,瞬間凝固了。
一股慌亂,涌上了她的心頭。
她藏在袖中的手指,下意識地用力掐住了自己的胳膊。
“不……不可能……”
千仞雪下意識地向后退了兩步,搖著頭,仿佛聽到了什么天方夜譚。
“師父,您……您在騙我對不對?”
她不愿意,也無法相信這個事實。
千道柏沒有正面回答她的問題。
他只是抬起頭,看了一眼深邃的夜空,然后緩緩說道。
“我們,是時候回一趟武魂殿了。”
千仞雪聞言,怔在了原地。
片刻之后,她輕輕地點了點頭。
也好。
回到武魂殿,回到那個她熟悉的地方,一切的謎團,自然就能揭曉。
師父的真實身份,也就能得到最終的確認。
……
另一邊,史萊克駐地的臨時議事廳內。
唐三一行人,正焦急地等待著。
時間已經過去了好幾天,玉小剛、弗蘭德和柳二龍三人,卻如同石沉大海,沒有傳回任何消息。
所有人的臉上,都寫滿了擔憂。
“老師怎么還沒有消息?”
唐三的臉色很是焦急,眉宇間擰成了一個疙瘩。
戴沐白則是在屋內來回踱步,英俊的臉上滿是煩躁。
“再等一晚,如果今晚還沒有消息,我們必須要想辦法了。”
可是,即便他們再怎么著急,在不知道玉小剛等人具體行蹤的情況下,也只能被動地等待。
次日清晨。
落云城東邊的城墻上,忽然變得人聲鼎沸。
無數的民眾和過往的魂師,都聚集在了那里,對著城墻上方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只見那高大的城墻之上,赫然懸掛著一個人。
那人四肢被齊根斬斷,傷口用粗糙的布條包裹著,身上血跡斑斑,氣息奄奄,正是失蹤了數日的玉小剛。
他就像一塊破布一樣被掛在那里,承受著所有人的圍觀。
“這人是誰啊?犯了什么事,怎么被掛在這里了?”
有人好奇地向旁邊負責守衛的士兵詢問道。
那名表情嚴肅的士兵,看了一眼城墻上的人,用一種不帶感情的語調,大聲宣布道。
“此人名為玉小剛,其人心性惡毒,為人虛偽,曾為一己之私,故意謀害他人。”
“多年來,持續在大陸上散播謬誤百出的魂師理論,誤人子弟。”
“并且,在實力不敵他人之時,為求保命,竟無恥地出賣自己的同伴與愛人。”
“此等陰險狡詐,卑劣無恥之徒,當懸于城頭,以儆效尤!”
士兵的話,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圍觀者的耳中。
人群中,頓時爆發出了一陣嘩然。
“原來他就是那個所謂的理論大師玉小剛?真是聞名不如見面啊!”
“嘖嘖,我還以為是什么大人物,沒想到是個賣友求榮的軟骨頭!”
“陰險狡詐,虛偽無能,這樣的人,就應該被掛起來讓大家都看看他的嘴臉!”
“是啊,只是斬斷四肢,還給他留了條命,算是便宜他了!”
一時間,無數鄙夷、不屑、唾棄的目光,如同利箭一般,射向了城墻上的玉小剛。
史萊克駐地,臨時議事廳內。
空氣沉悶得如同凝固的鉛塊。
戴沐白、奧斯卡、寧榮榮和朱竹清等人,皆是沉默不語,眉宇間縈繞著化不開的愁云。
已經好幾天了。
玉小剛、弗蘭德、柳二龍三人,像是人間蒸發了一般,杳無音信。
“吱呀——”
議事廳的門被推開,一道身影走了進來。
眾人齊刷刷地抬頭望去。
是唐三。
一向沉穩的臉上,此刻布滿了陰霾,與小舞失蹤那日的表情,竟有幾分相似。
眾人心中,頓時“咯噔”一下,一個不祥的預感悄然浮現。
唐三走到眾人面前,停下腳步。
他環視了一圈,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么,卻又難以啟齒。
“剛得到了老師的消息。”
他終于開口,聲音壓得很低
“老師,他……”
唐三的眼底,透出一抹深切的傷痛。
他停頓了一下,像是在組織語言,又像是在平復自己的情緒。
“他被人斬斷了四肢。”